凡煙小說

第20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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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這是要勾引誰啊?!

“好,這節課上到這裏,下課!”

隨著講臺上老師的話落,寂靜的教室總算是有了點聲音,三三兩兩個同學收拾課本,起身時椅子不斷發出清脆的聲響。

“月月,月月?”

梁昭月捏著筆還有點出神,一時間沒聽到同學的叫喊,直到被人輕推了推肩膀。

“啊?”

她擡起頭,看見舍友無奈的表情,有些擔憂地詢問。

“月月,你沒休息好嗎,怎麽無精打采的?”

她就坐在梁昭月的旁邊,自然知道這人一整節課都在神游天外,恐怕一點內容都沒聽進去。

“下午還有課呢,我幫你帶飯吧,你先回宿舍休息。”

朋友見她實在是恍惚得很,索性就包攬了打飯的工作,又囑托了幾句,先離開了。

梁昭月道謝之後,揉了揉太陽穴,總算是打起精神來,開始慢吞吞的收拾東西。

說起來,都怪今天早上陳賡山那副活像是吃錯藥的奇怪態度,搞得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連課都沒好好上。

一想起這人,梁昭月就頭疼得很,尤其是想到今晚兩人還要一起吃飯睡覺,頭就更疼了。

她嘆了口氣,將書本教材都塞進書包,因為下堂課這間教室沒人用,所以她也不著急,幾乎成為了教室裏最後離開的一個人。

之所以是幾乎,是因為除她之外,不遠處還有一個男生也在慢吞吞的整理。

起初梁昭月沒在意,自顧自地弄完了之後,便打算從門口出去,卻沒想到,那男生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忽然快速走上前來。

梁昭月迷茫的看著人越走越近,心裏琢磨著這到底是誰。

大學四年,除了必要的小組作業,她鮮少和其他男生接觸,很多時候甚至都記不清誰是誰。

就比如眼前的這一位,她眨眼想了半天,都沒記起來是何方神聖。

但她不記得沒關系,那人上來就自報家門了。

“呃……梁同學,我,我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梁昭月好不容易從破碎的敘事中拼湊出來他的意思。

原來是上一次她幫助他調試了試驗數據,前幾天的試驗設計裏,他有驚無險的通過了考核,遂想來道謝。

梁昭月聽明白後,笑著擺擺手,“嗐,多大點事兒,用不上道謝,咱都是同學嘛。”

“要是沒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她拎起書包,想要從他的一側繞出去。

但那人像是不死心,漲紅著臉又出聲攔住了她。

“等等,我……”

他似乎是憋了許多話,但臨到嘴邊了,又不知道如何說出口,到最後只能給自己鬧了個大紅臉。

尷尬的氣氛在空曠的教室裏蔓延,梁昭月腳趾扣地,有種想找個地洞鉆進去躲起來的迫切需求。

兩人正僵持著呢,忽然,教室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脧視了一圈,目光定在梁昭月身上。

“你,出來一下。”

來人是阮逸樾,當然,同時還是阮教授。

有了合理的理由,梁昭月忙不疊地應和,硬生生腳底轉了個彎,從後門離開了教室。

跟在阮逸樾身後走了幾層樓,又拐了好幾個彎,梁昭月來到一個空教室。

“呼!”

直到確認那人沒有繼續糾纏後,梁昭月才長松了口氣,軟趴趴地癱坐在椅子上。

“謝了。”

她沒擡頭,但自然也知道這話是沖著誰說的。

阮逸樾看著面前有氣無力的人,哼笑一聲。

“看不出來啊,你人緣還挺好的。”準確的來說,是異性緣。

他後半句沒說出口,但梁昭月還是敏銳地察覺出他的話裏有話,警惕地擡起頭。

“你又想說什麽屁話?”

自從上一次這人隔著一堵墻和自己的表哥在醫院裏大吵大鬧一通後,阮逸樾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從帶金框眼鏡的高知高素質人士一落千丈,變成了無理取鬧的大話癆。

真是浪費一張好皮囊!

梁昭月抽了抽嘴角,快速瞥了眼阮逸樾一身不菲的休閑西裝和打了發蠟的精致造型後,更是痛心疾首,感覺到造物主簡直是暴殄天物,這人什麽都好,要是個啞巴就更好了。

正胡思亂想呢,那邊阮逸樾又幽幽的開口了。

“我沒什麽屁話要說,但我那沈默寡言又醫術精湛的表哥就不一定了。”

他裝模做樣地嘆了口氣,覷著梁昭月的神情,慢悠悠的補充。

“哎,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那麽失魂落魄,又心不在焉,一晚上把自己關在書房,燈亮了一整晚,嘖嘖……”

“餵,你說,他是不是為情所困啊?”

阮逸樾一臉八卦的湊下身體,對著梁昭月擠眉弄眼,其中的意味簡直是不言而喻。

梁昭月:“……”

她真是服了,沒想到一男的也那麽無聊,滿嘴跑火車,除了這點男女之間的事情,難道沒其他事情聊了嗎?

梁昭月沒出聲,用一個誇張的白眼回應了他。

“白醫生有你那麽個親表弟,正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捫心自問,梁昭月不覺得白棋松對她有什麽除了醫患關系之外的情誼,頂多再算一個朋友,再多了也沒有了。

況且,白棋松可是她老爸梁直欽點的醫生,從她開始出現睡眠障礙的時候就一直跟蹤治療著,每一次出現其他病癥或者是加重時,都是他盡職盡責的照顧和尋找緩解的方法。

要是她也用那麽世俗的眼光去質疑白棋松的行為,那才是辜負了人家那麽多年的付出。

所以,她不會,也不可能往哪方面去想,因此,對於阮逸樾的猜想,只能說是無稽之談。

見梁昭月不接茬,阮逸樾也自討沒趣,幹巴巴的轉移了話題。

“我剛巧路過,還給你解了圍,怎麽樣,不請我吃頓飯嗎?”

他說的像是可憐巴巴的樣子,要是梁昭月不知道他身上這一套不低於六位數而且老師教授每月都有飯補的話,可能就心軟答應了。

她斜睨他一眼,到嘴的奚落剛要出口,又拐了個彎,忽地揚起笑臉。

“好啊,走吧,我請你吃飯!”

梁昭月忽然變得熱情,反倒是阮逸樾被嚇得後撤了一步,滿臉戒備的盯著面前的人。

“你……你不會要在飯裏下毒吧,我告訴你啊,故意傷害罪最高處罰……”

他嘴裏又快又急的絮絮叨叨說著一長串話,等到把全部懲罰都列出來後,一擡頭,人都沒影了。

飯自然是不可能吃的,梁昭月還記掛著回宿舍吃舍友帶的飯呢,誰稀罕和他吃啊?

只不過,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時,梁昭月卻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她安眠藥失效,不得不借用陳賡山的陪伴才能入睡,那時候是迫不得已的舉動,但事後,她卻一直沒去弄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麽會起效果。

或許,該找個時間,和白棋松好好聊一聊了。

正想著呢,口袋裏的手機忽然“嗡嗡”作響,短暫的振動後,又安靜下來了。

梁昭月拿出來一看,一個未接來電,幾條短信,都是陳賡山的。

她停下腳步,想了想,先點開了短信。

“昭月,需要我去學校接你嗎?”

“我打掃了家裏的房間,還遛了小不,它很高興。”

配圖有陳賡山幹家務的照片,像是在落地窗前拍的,明窗凈幾,幾乎能看見玻璃上倒映的人影。

另一張,是小不在戶外咧著嘴傻笑的照片,藍天白雲傻狗,看起來令人心情愉悅。

梁昭月勾了勾嘴角,手指搭在鍵盤上,正要回覆,忽然,她定睛在某張圖片上,緩緩睜大了眼睛。

她點進去陳賡山做家務的照片,慢慢放大,直至玻璃上模糊的人影占據整個屏幕。

不是,這人怎麽拍照不穿上衣啊?

即便是倒映在窗上,依舊能看到他赤/裸的上半身,底下是一條松松垮垮的褲子,要掉不掉的系在腰間。

這是要勾/引誰啊?!

梁昭月耳朵發熱,忍不住在心中咆哮,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打了一長串話後忽然又停下,有些遲疑。

等等,萬一陳賡山只是不小心而已呢,畢竟幹活嘛,出點力氣出點汗,自然就脫衣服了,也是很合理的嘛。

她想了又想,還是一個一個字把剛剛的話都刪除了,然後裝著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矜持地拒絕了陳賡山的請求。

“不用接,在家等著吧,我上完課就回來了。”

但顯然,有些事情是躲不過去的。

梁昭月好不容易熬完下午的課,筋疲力盡地回到家裏時,萬萬沒想到,中午她竭力想要避免的尷尬場景,居然會再次發生在自己面前。

“我回來了。”

梁昭月一進門,一邊換鞋,一邊把書包扔在地上,小不興奮地站在玄關迎接,高興得直轉了好幾個圈圈。

□□了把毛茸茸的小狗腦袋,梁昭月可算是恢覆點力氣,又指使小不把書包叼起來丟到沙發上。

她一身輕松的換好了鞋子,剛好就聞到了空氣中的飯菜香,瞬間被勾起了饞蟲。

循著香氣,她鉆進廚房,剛好看見陳賡山端著菜走出來,看清的一瞬間,硬生生把她嚇得僵在原地。

這人怎麽又雙叒叕不穿衣服啊?!

【作者有話說】

陳賡山:想要得到老婆的心,首先要抓住老婆的胃(順便美色勾引)~

遲到了,一整個大抱歉!!!本章隨機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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