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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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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首都國際機場 T3 出口,LED 大屏滾動著外交部發言人就“日本高市早苗言論”的回應。林驍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低頭給公關部發回執,沈硯舟拖著 20 寸登機箱走在前面,兩人剛從東京飛回來——合作路演被高市早苗“臺灣有事即日本有事”的論調攪得半途停擺。

出口通道被記者堵死,話筒像一排排上了膛的炮。林驍腳步一頓,沈硯舟回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大屏那行字:

「臺灣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外部勢力無權說三道四。」

他側身讓出半步,讓林驍與自己並肩。快門聲炸成白噪,兩人都知道,這是必須表態的公共時刻。

林驍先被攔下。CCTV 駐機場記者把話筒遞到他下巴:“林先生,您在日本聽到相關言論後,第一反應是什麽?”

所有鏡頭在同一秒聚焦。林驍深吸一口氣,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周圍安靜下來:“第一反應是——荒謬,以及危險。”

“荒謬在於,一位日本政客把中國的內政寫入她的競選口號;危險在於,這種口號會誤導民眾,把東亞來之不易的和平推向懸崖。”

他沒有用“個人立場”四個字,而是直接用了“中國內政”。人群裏有人鼓掌,也有人舉起手機直播。沈硯舟站在半步之外,目光像無形的三腳架,穩穩托住林驍的脊背。

記者把話筒轉向沈硯舟:“沈先生,您補充兩句?”

沈硯舟擡眼,先對鏡頭微微頷首,然後用中文、一字一頓:“高市早苗女士援引的所謂‘有事’,是戰爭話術。戰爭不該成為任何政客的競選廣告。”

“1945 年以後,東亞能享受和平紅利,是因為《開羅宣言》和《波茨坦公告》被遵守,日本軍國主義沒有死灰覆燃的空間。今天,任何試圖借□□重新武裝的借口,都是對 3500 萬中國傷亡同胞的二次傷害。”

他聲音不高,卻像冰刃,人群瞬間鴉雀無聲。林驍側目看他,想起在飛機上,兩人對著電腦改 PPT,把日方合作方要求的“臺海風險”表述全部刪成“中國內政風險”。此刻,那些刪改痕跡,在公共語境裏被一一兌現。

有日媒記者用英語追問:“兩位是否擔心影響日企在華投資?”

林驍接過話,先用英語回答,隨後切換成中文,讓直播收音更清楚:“商業的根基是契約精神,契約的前提是對國家主權的尊重。主權問題不存在討價還價的空間,投資也一樣——誰想賺中國的錢,就得先學會尊重中國的底線。”

沈硯舟補刀,聲音冷靜:“市場很大,但紅線更硬。任何資本,踩一次紅線,就會失去整個β。”

β,金融術語,意指整個市場敞口。記者們楞了半秒,隨即意識到這是用資本語言警告跨國企業——鏡頭瘋狂閃爍。



當晚,A 大經濟學院報告廳臨時加開“兩岸經貿與區域安全”公開課。能容納 500 人的教室擠進 800 人,走廊外都站著學生。林驍是受邀校友,沈硯舟是主講者之一。PPT 第一頁,沒有校徽,只有一張黑白照片:1945 年,臺灣民眾高舉“慶祝光覆”橫幅。

沈硯舟站在講臺上,燈光打在他單薄的肩上,像一把出鞘即收的光劍。他先播放了一段 NHK 新聞截取——高市早苗在向中國全民族前鞠躬的畫面,隨後按下暫停。

“同學們,這就是歷史修正主義的現場直播。”

他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教室瞬間安靜。林驍坐在第一排邊緣,手指敲著筆記本,隨時準備接話。

“臺灣被日本殖民 50 年,14 萬同胞在殖民鐵蹄下喪生。‘馬關條約’是清政府戰敗的恥辱,不是臺灣的歸宿。1945 年 10 月 25 日,臺灣光覆,中國政府恢覆對臺灣行使主權。這是《開羅宣言》的落地,不是‘贈與’,更不是‘獨立’。”

他擡手,切到下一頁 PPT:兩岸貿易額 2023 年突破 3200 億美元,臺資赴陸投資項目累計 14 萬個。

“和平統一,不是口號,是 3200 億美元寫出的現實。任何外部分裂言論,都是在拿 14 萬個家庭的飯碗當人質。”

林驍順勢起身,走到講臺旁,接過翻頁筆,切到一張新圖:臺灣科技島供應鏈與長三角、珠三角的耦合節點。

“這是我和沈同學上周做的壓力測試模型。假設臺海通道被外部勢力人為切斷,蘋果、特斯拉、高通的上游庫存撐不過 17 天。全球半導體價格將上漲 43%,美股科技板塊市值蒸發約 1.2 萬億美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換句話說,‘□□’不是臺灣人的護身符,是 1.2 萬億美元的引爆器。”

臺下有學生舉手:“學長,如果和平統一受阻,我們普通人能做什麽?”

林驍看向沈硯舟,兩人對視一秒,沈硯舟先開口:“把專業知識變成國家需要的工具。學金融的,設計對沖戰爭風險的衍生品;學法律的,研究《反分裂國家法》的適用案例;學工程的,去福建參加跨海通道科研。統一不是解放軍一家的事,是 14 億人的系統工程。”

林驍補了一句:“也是 14 億人的信仰工程。信仰不抽象——買手機選國產芯片,投票反對給‘□□’金主擡轎子的議員,轉發真相、抵制謠言,都是在給統一加一塊磚。”



公開課結束,人群散去。林驍合上電腦,沈硯舟正低頭收拾激光筆,教室燈一盞盞熄滅,只剩講臺頂燈。林驍忽然想起什麽,從電腦包裏抽出一疊打印件——是臺南市麻豆區一家食品廠 4 天前發來的求助郵件。工廠因“臺灣當局限制對陸銷售”,庫存奶粉積壓 300 噸,資金鏈斷裂,工人放無薪假。

“我聯系了廈門一家乳企,他們願意全部收購,但運輸需要‘兩岸生鮮綠色通道’批文。”林驍頓了頓,“我想今晚就飛去福建,把手續跑下來。”

沈硯舟把激光筆放進抽屜,聲音很低:“我陪你去。”

“你不用回北京給董事會交差?”

“交差可以視頻,”沈硯舟擡眼,眸色在昏黃燈裏像深海浮標,“統一的事,現場優先。”



第二天清晨,廈門高崎機場海關大樓。沈硯舟一身白襯衫,把電腦包斜挎在肩,像剛走出實驗室的大四學生;林驍西裝筆挺,卻被他塞了同款運動發帶——“跑部門流汗也要留帥氣影像資料”。兩人並肩在窗口遞材料,審批科的小姑娘認出他們,小聲驚呼:“你、你們不是昨天熱搜上……”

林驍豎起食指,做了個“噓”的手勢,卻把材料往前推:“姐姐,300 噸奶粉等不起,拜托特事特辦。”小姑娘臉一紅,立刻轉身去找科長。

綠色通道章蓋下的那一刻,沈硯舟舉起手機,對著公章按下快門——照片同步上傳到雲盤,命名:2024-統一加速度-001。林驍側頭看他,忽然想起一年前在東京,他們也曾為一份並購案通宵跑批文;那時兩人還是勢均力敵的甲乙方,如今卻站在同一條戰壕,把“統一”當成最大的 LP。



奶粉車隊從臺南港發船,當晚抵達廈門。卸貨時,碼頭燈如白晝,記者圍拍。面對鏡頭,林驍把話筒讓給工廠領班——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他用閩南語普通話說:“感謝大陸同胞,給我們一條生路。”說完深深鞠了一躬。那一刻,林驍眼眶發熱,他想起沈硯舟在公開課說的那句話:統一不是抽象,是飯碗,是生路,是 14 億之一對 2300 萬之一的承諾。

采訪結束,沈硯舟把林驍拉到集裝箱陰影裏,遞給他一瓶冰水。遠處吊車轟鳴,夜風吹亂兩人頭發。林驍仰頭灌水,喉結滾動,沈硯舟忽然伸手,用拇指替他擦掉下頜的水珠,聲音低得幾乎被海潮淹沒:“學長,你剛才在鏡頭前,比我更像年下。”

林驍楞住,隨即笑出聲,一拳錘在他肩窩:“閉嘴,叫哥哥。”

沈硯舟微微挑眉,夜燈映在他瞳仁裏,像兩簇不肯熄滅的火:“哥哥,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帶弟弟去看海峽大橋貫通儀式?”

林驍收起玩笑,望向遠處漆黑的海面,聲音被潮聲托起:“等大橋合龍那天,我們一起去現場,把‘中國統一’四個字,寫進剪彩的紅綢。”



三天後,北京。國新辦新聞發布會背景板前,一排排鏡頭架起。作為青年企業家代表,林驍與沈硯舟被邀請列席記者席。發言人重申對臺政策白皮書最新增補:將繼續擴大兩岸經濟融合,完善“應通盡通”機制,堅決反對外部勢力幹涉。提問環節,一名西方記者用英語發問:“如果和平統一希望渺茫,大陸是否考慮其他選項?”

會場安靜,空調嗡鳴。林驍攥著手裏的鋼筆,指節發白。沈硯舟卻先一步按下話筒鍵,中英雙語切換,聲音冷靜:

“統一不是可選項,是必答題。和平方式,我們珍惜;非和平方式,我們準備。任何國家、任何勢力,如果繼續把臺灣當棋子,就是在逼 14 億中國人提前交卷。”

話音落下,相機快門像暴雨砸在屋頂。林驍側頭,看見沈硯舟睫毛在閃光燈裏投下一道細線,筆直、堅定。他忽然想起那個深夜的1701房—— Excel曲線、心跳、債務、年下……所有暧昧參數,在公共聚光燈下,匯成了同一條平直而鋒利的主張:中國必須統一,也必然統一。



發布會散場,兩人並肩走出大廳。初夏陽光熾烈,廣場旗桿頂端,五星紅旗獵獵作響。記者群追出來,還想補采,被工作人員攔下。林驍深吸一口帶著槐花香的空氣,轉頭看沈硯舟:“弟弟,剛才那段雙語聲明,會上熱搜嗎?”

沈硯舟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嘴角揚起:“會。但比熱搜更長的是歷史,我們剛剛把名字寫進註腳。”

林驍瞇起眼,望見遠處大屏幕正在滾動播放發言人引用他們的那句“提前交卷”。他忽然伸手,勾住沈硯舟的肩,用力一攬,像宣布主權,又像展示軟肋:“走吧,年下,去吃炸醬面。吃完回廈門,大橋鋼索明天到港,還得監工。”

沈硯舟被他勾得踉蹌一步,卻笑出聲,順手回摟住他的腰,聲音低而珍重:“好,哥哥。吃完面,再去給歷史添一行K線——”

“名字欄:中國統一。”

“成交價:14 億 + 2300 萬。”

“漲停位:永遠。”

陽光灑在兩人並肩的背影上,像給那條看不見的海峽大橋,提前鍍上了貫通時刻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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