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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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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祝若怡失蹤

婚禮隔天要去宮裏面見皇帝和皇後。

這皇後, 自然就是晴皇後了。

祝星序不情願地從被窩裏出來,坐在梳妝臺前。

裴榭早已換好衣服。

祝星序看見他的腰帶上正纏著昨日她送的香囊。

香囊底色較深,若不是挨得近, 很難看到上面的圖案。

見她要喚素蘭進來, 裴榭制止了她。

他從梳妝臺上取過梳子,開始給她挽發髻。

祝星序知道他從前做過小廝,只是沒想到, 連幫女子挽發都會。

這是不是代表, 他也幫其他人挽過?

想到這一事實, 祝星序有些不開心。

她垂著頭, 眼睛楞楞地盯著桌面。

裴榭給她挽了一道適合進宮面聖的端莊發髻。

隨後, 又將幾只金步搖伸入她的發間。

待做好這一切,裴榭看向祝星序, 卻發現她在發呆。

他輕撫她的臉頰。

“在想什麽?”

祝星序若不問,她憋得慌。

“你這麽熟練,是不是也給其他女子梳過。”

聽聞她是在苦惱這個, 裴榭的面容變得更加溫和。

“從選秀那天之後,我便一直在學習如何給女子挽髻。”頓了頓, 他又繼續道, “自然,是用我自己的。”

祝星序的腦海中浮現出裴榭梳著高聳入雲的發髻模樣。

嗯……有些想不到呢。

裴榭捧起她的臉,讓她直視著自己。

“今後,你的一切, 都讓我來做。”

祝星序被他的話驚得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是什麽意思?

仿佛是為了證明似的,他又取過眉筆, 為她細細地畫著眉。

裴榭專註的眼神讓祝星序的心微微顫了一下。

略有些冰涼的手指輕輕捏著她的下巴, 絲絲涼意悄然滲入她的肌膚, 像藤蔓一般纏繞著她有些躁動的心。

他遵守著上妝的順序,熟練而又自然地做著這一切。

好像已經這麽做了千萬遍。

最後,他用食指沾了膏體,柔柔地將口脂塗在祝星序的唇上。

只是,裴榭越塗,靠得越近。

意識到他即將要做的事情,祝星序閉上眼睛。

可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他的吻。

唯有耳畔吹過春風一般的聲音:“還是等回來吧。”

面前的陰影挪開,裴榭去拿她的衣裳了。

在他的服侍下,祝星序穿好了所有的衣服,就連耳環和手鐲,也是裴榭幫她挑、幫她戴的。

正準備出屋,素蘭和錦珠匆匆趕來。

看見已經穿戴完畢的祝星序,她們將不可置信地目光看向裴榭。

他很坦然:“是我。”

她們頓時驚在了原地。

裴榭牽過祝星序的手,從她們旁邊走過。

“走吧,快到時辰了。”

因為是進宮,所以不允許帶婢女。

素蘭和錦珠便就這樣被留在了王府。

王府外,進宮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車夫殷勤地過來趴著,充當腳凳。

祝星序在家裏時從來沒踩過,這次也不打算踩。

她正準備直接上車時,裴榭忽然摟住她的腰,給她提了上去。

祝星序驚呼一聲。

隨後,裴榭拉著她進了馬車。

車夫撓撓頭,不太明白他們的做法,但還是恪盡職守地坐在前端,鞭笞著馬匹朝皇宮而去。

王府離皇宮近,沒一會就到了。

因著是淮南王的座駕,馬車被允許進宮。

又在宮裏行駛了一會,才到皇帝的寢殿。

這還是祝星序第一次來這裏,有些緊張。

先前都只是遠遠地看著皇帝,還未曾面對面交流過。

裴榭看了她一眼,牽著她的手牢牢握著。

“不用害怕。”

奇跡般的,祝星序的膽子大了些。

兩人下了馬車,立刻有宮女上前行禮。

“奴婢參見淮南王,淮南王妃。”

隨後,她們便在前面帶路。

行至寢殿內,上首坐著皇帝和晴皇後。

祝星序想著先前所學習的禮儀朝他們行禮。

皇帝見她乖順,禮儀也做得到位,一直都是笑盈盈的。

即使晴皇後再不喜歡祝星序,也不會在皇帝面前造次。

身為嫡母,她也依照慣例,送了祝星序一對鎏金牡丹釵。

“今後,你可要好好侍奉王爺,履行好王妃的職責。”

祝星序畢恭畢敬地收下。

畢竟是給她送禮,能拿就拿。

皇帝看著面前這一對郎才女貌的壁人,正準備也說幾句叮囑,卻忽然咳嗽起來。

祝星序的內心咯噔一聲。

按照原著,好像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

皇帝雖然還不算特別年老,但原著作者給他安排了一場急性病,為的就是讓三皇子上位。

盡管其他的一切都變了,這件事卻依然按照事情的發展進行著。

晴皇後立刻上前輕拍著皇帝的背。

“陛下,請保重龍體。”

裴榭也上前關懷道:“請父皇保重龍體。”

祝星序悄悄看了他一眼。

裴榭滿目真切,看起來並不像假的。

好的偽裝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有時候祝星序也在想,他喜歡自己也是裝出來的嗎?

很快,她便在心底裏搖頭。

裴榭對皇帝及其他皇室中人偽裝,為的是博得好的名聲,在他們心中樹立好的形象。

但對她,裝是沒意義的。

咳了一會,皇帝才把氣順了過來。

“無礙,老毛病了。”

皇帝咳完之後,面色帶起不尋常的潮紅。

裴榭的眼眸深邃了一瞬,又很快垂下。

之後,皇帝便也說了幾句長輩對晚輩的囑托,又賜了一些名貴的布料、首飾和藥材。

待兩人告退,皇帝若有所思地看著裴榭的身影。

坐上馬車出了宮,臨近王府時,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裴榭掀開車簾,底下正站著自己的隨從。

“何事?”

隨從低聲道:“剛收到消息,太子越獄了……”

裴榭面無表情道:“知道了。”

但隨從還未離去。

他猶豫著,終於還是說了出來:“祝二小姐也不見了……”

祝星序在馬車裏自然也聽到了。

她抿了抿唇,即刻道:“回祝府。”

車夫知道他們昨晚才剛成婚,依例是要三日後才能回門。

所以他沒有動,兀自看著裴榭。

裴榭聽見“回”這個字,動作一頓,見車夫仍無反應,冷道:“若是聾了日後便不必再來府裏當差。”

聽聞這話,車夫嚇得一哆嗦,趕緊往祝府駛去。

到了祝府,裴榭本想讓她搭著手下車,但祝星序飛快地一躍而下,提著裙擺就往裏跑。

裴榭只得跟在她的身後。

還未走到正屋,她便聽到正屋傳來隱隱約約的哭聲。

走進去,許氏正在裏面掩面哭泣。

“都怪我……怪我沒有好好看住怡兒。”

祝明禮更是勃然大怒,開始訓斥許氏。

“怡兒這個樣子,真是慈母多敗兒!她逃了,這下讓我,讓整個祝府顏面何存!”

這些日子以來,他的事業在穩固中上升,兩個女兒已經下旨和皇子成婚,兒子又聰慧懂事,祝明禮還以為自己的運道即將來臨。

可有了這一出,被皇帝斥責事小,連累著丟了官,祝宗景再也參與不了考試才是大事。

他焦急地在廳內踱來踱去。

一轉眼,便看到出現在門口的祝星序。

“你來這幹什麽?三日後才能回門。”

祝明禮瞪著祝星序。

已經大逆不道了,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件壞規矩的事情。

祝星序不怕他,平靜道:“我聽聞若怡失蹤了,便來看看。”

祝明禮皺眉。

他的火氣還沒消散,正想著呵斥她,卻瞥見祝星序身後緩步而來的裴榭。

裴榭穩穩地站在祝星序的身後,像是她的一座靠山。

皇室自是要比臣子高貴的。

縱然是女兒,入了玉牒,便是皇家的人了。

祝明禮噤了聲,只得轉頭對許氏破口大罵。

罵到最後,竟要將祝府將來會敗落的鍋扣在了許氏頭上。

祝星序聽不下去。

“父親,別說了,眼下不如派人出去找若怡才是最要緊的事。”

祝明禮深吸一口氣道:“為父何嘗不知?只是怡兒的房間留下了告別書,想是早有預謀,家丁已經尋了許久,都未曾發現她的下落。”

祝星序想到昨日大婚時,一反常態的祝若怡。

難道她是等自己完婚才走的嗎?

因為不想影響自己的心情。

再結合太子越獄的事情,祝若怡很有可能是隨太子離開的。

她轉頭拉住裴榭的手。

“我……”

裴榭搖搖頭:“我都知道,方才我也派人出去找了。”

有了他的這句話,祝星序稍微放下心來。

她看了祝若怡留下的告別書。

書信裏講的無非就是對不起父親母親,對不起這些年來的教誨。

最後一段,祝若怡寫道:此後,父親母親就當沒我這個女兒,女兒來世再還恩情。

看了字跡,確是祝若怡寫的無疑。

留在祝府也沒什麽意義,祝星序還是和裴榭回了王府。

因著太子出逃一事,裴榭回府換了衣裳便又匆匆往外走了。

走之前,他吻了吻祝星序的臉頰。

“等我回來。”

祝星序應下來,便回寢屋去了。

在寢屋內,她坐立難安。

祝星序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到了此時此刻,她才有些害怕。

現在的事態發展已經嚴重超脫了原著。

太子會不會因此成功?

三皇子會不會失敗?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

祝星序怕死,更怕死了回不到現代。

不過,她也真是小瞧了祝若怡的決心。

竟然能為太子做到這種地步。

不知不覺,夜晚來臨。

左等右等不見裴榭回來,派人去問,也只得到他暫時還不能回來的消息。

祝星序一個人吃了飯,歇了一會,讓素蘭端熱水進來。

喚了人倒水,祝星序坐了進去,將下半邊臉泡在水裏。

天氣太冷了,只有泡熱水澡才舒服些。

素蘭挽起袖子,卻發現留在浴間的浴鹽沒了。

她對祝星序道:“大小姐,我去拿浴鹽。”

祝星序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素蘭穿上外套往外走著。

她記得浴鹽放在了庫房。

上次隨著嫁妝一起送到了王府。

在庫房,素蘭將存放浴鹽的盒子翻找了出來,往屋裏趕。

沒走多遠,她便看到了披著風雪回來的裴榭。

他看見素蘭,上前問道:“這是何物?”

裴榭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盒子。

素蘭恭敬地行禮:“回王爺,這是浴鹽,王妃沐浴時用的。”

裴榭沈聲道:“給我吧,我拿進去。你可以休息了。”

素蘭趕忙把盒子給裴榭,自己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裴榭端著盒子,打開了屋門。

一時間,冷風灌了進來。

饒是有火盆圍繞和熱水澡的浸泡,祝星序還是打了個寒戰。

“素蘭,快關門,好冷!”

卻沒聽到素蘭的回聲。

祝星序有些疑惑地看過去。

屏風後,出現了裴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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