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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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走水
此話一出, 另一名年紀稍長的婦人趕緊打了她一下。
“莫要亂說……皇上選誰，對我們百姓都是好的。”
她話雖如此，眼神卻在閃爍。
被打的那名婦人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嘟囔著：“我一看阿序和她那個皇子男人, 就有預感，他們肯定會是很好的皇上皇後。”
祝星序聽不下去，制止她。
“不要再這樣說了, 會惹來殺身之禍的。”
鐸州可是太子的地盤, 雖然他現在無暇顧及, 但若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 這婦人可就麻煩了。
要是再被人利用一下, 說是她和裴榭謀劃的，小命也就到此結束了。
祝星序開了口, 其他人也都開始制止她的話。
說得多了，那婦人知道了事態的嚴重程度，也閉上嘴巴不敢再說。
氣氛僵持了一下, 但很快眾人都默契地講了其他的事情。
見無人再說那個話題，祝星序松了一口氣。
還好這裏沒外人。
日薄西山, 辛勤工作的人都要回去了。
祝星序他們也不例外。
婦人們幾乎都是白河村的, 祝星序便和她們一道回去。
裴榭看著和其他人逐漸遠去的祝星序，眼中晦暗不明。
沒等他憂郁多久，祝明禮和其他的官員便上來和他說著工作相關的事情。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沒有那麽想念祝星序。
這裏的事情比預想的要覆雜。
他們決定在這裏多留兩天。
祝星序和這裏的婦人們都混熟了, 自然不介意。
事情不多的時候，裴榭會從油菜花田把祝星序拉過來一起散步。
他自然而然地眼角垂下, 露出一絲可憐的樣子看著她。
“你都不陪我。”
這個時候, 祝星序就會揉揉他的腦袋：“那我現在不是在陪你嘛。”
他的發質很好, 柔順絲滑，她有時候會多揉幾下，直到裴榭的頭發都有些淩亂。
兩人邊走邊聊，遠離了那塊區域，裴榭便會主動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著。
祝星序滿臉通紅，想收回手。
裴榭卻緊緊地握著，不讓她掙脫。
若是祝星序想撤回手撤得狠了，裴榭又會露出失落的表情。
“你不喜歡這樣嗎？”
他的話語像春風一般拂過她的耳畔。
然後她就沒脾氣了，只能任由他拉著。
白河邊的空氣清新，和城裏的很不一樣。
這裏充斥著花香和泥土香，草叢間偶有蜜蜂蝴蝶飛過。
看到藍色的小花，裴榭便會暗暗記下，準備回去栽種。
情到深處，裴榭上前吻住她。
祝星序揪著他的衣擺回吻著，耳邊只餘呼呼的風聲。
仿佛天地之間只有他們兩個。
行至難走的路時，裴榭會攬著她的腰，手臂微微用力，便能帶著她像飛一樣地掠過。
祝星序驚呼一聲，然後死死地抱著他，生怕掉下去。
感受到她的依賴，裴榭便會笑得像一只偷腥的貓，眉眼間全是狡黠。
離開白河邊的前一天，事情全部處理完畢。
裴榭牽著祝星序在油菜花田坐下。
這幾日都沒有下雨，好像天空都在為他們放陽。
在這邊，沒有了那麽多的規矩和束縛，裴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就連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也多了幾絲柔和與笑意。
祝星序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著這難得的休憩時光。
她好像明白了先前朋友所說的談戀愛的感覺。
雖然不能和他去看電影，去餐廳吃飯，去游戲廳玩游戲，但在這樣自然的風光中，她覺得比在大城市要好。
再說了，要看電影，她就回去和他看戲劇嘛。
讓商文修再上點現代的劇情。
裴榭低下頭，註視著她的臉。
不管怎麽看，都看不厭。
祝星序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舉起手，用袖子擋住了半邊臉，只留下一雙眼睛。
“看我做什麽？”
她的淺棕色瞳孔裏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眼角處還有些從臉頰暈上來的紅，裴榭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眼睛。
“喜歡看。”
吻畢，他勾起唇角，眼中的愛意濃得化不開。
祝星序紅著臉轉移了視線。
真沒想到，裴榭居然這麽會說話。
她想起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情景。
冷如霜雪，卻又有著恰到好處的禮儀和疏離。
裴榭想起了什麽。
“我聽聞，白河村有一座只有下雨才有的湖。”
祝星序擡起頭看他：“嗯？”
他握緊她的手，緩緩道：“那湖，便被這裏的人們稱作積夜潭。”
她的心咯噔了一聲。
是啊，她第一晚看村志，便看到了那湖。
後來，她找了村長，村長說那是積夜潭。
每當白河村連著下雨一周後的晴日，積夜潭便會形成，再經過一周的晴日，它就會消失。
今日便是積夜潭存在的最後一日。
說起來，在鐸州時，她也曾經見到過之前在京城擺攤賣玉石的人。
怪不得來這裏之前，祝星序上街都遇不到他了。
原來已經來了這裏。
這下，更加確定那片湖就是積夜潭了。
她刻意地不去想起。
祝星序回現代的心，終於還是動搖了。
見她不說話，裴榭還以為她是在思考。
“走吧，我們一起去。”
他站起身來，朝祝星序伸手。
她垂下眼睫，遲遲沒有將手搭上。
裴榭有些困惑，但還是又將雙手摟住了她，將她抱起來。
祝星序緊緊地抱著他不松手。
他輕撫她的背部。
“怎麽了？”
聽著他溫柔的話語，祝星序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
但她還是搖頭：“沒事，坐久了腳有點酸。”
祝星序退出他的懷抱，改成挽他的胳膊。
“那走吧。”
她不可以沈浸在這樣的感情之中。
這個時代的男子都不會止步於一夫一妻的。
裴榭這種身份的更是。
他會娶側妃，甚至還有侍妾。
他不願意沒用，皇帝會給他安排。
那個晴皇後不是不喜歡自己嗎？所以，她也會給裴榭安排的。
也許側妃就是晴皇後中意的那個女子。
他一日兩日不去見，日子久了礙於面子也會去見的吧？
到時候，她又要怎麽辦呢？
所以，談戀愛就好好談，享受當下的甜蜜。
至於未來的長久，還是不要去想了。
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終究是要回去的。
兩人走到傳說中積夜潭的方位。
離白河村不遠，就在村後面。
和其他的湖泊不同，積夜潭的湖水上，漂著銀白色的東西。
乍一看，像是銀色的塑料紙覆蓋在了湖面上。
裴榭看著積夜潭，眉頭緊皺。
是啊，真不像是能直接下去的樣子。
可是如果不下去的話，就拿不到冰乳石了。
裴榭看了半天，轉身朝村裏走去。
“我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祝星序自然跟了上去。
裴榭在村中問了半天，也沒有趁手的工具。
沒有人會想進積夜潭，更別說撈裏面的東西了。
有年紀大的人還告誡他們，若無必要還是別靠近積夜潭了，可能會帶來不幸。
裴榭不信這些，禮貌地道謝之後找村長拿了材料，自己組裝了一個適合撈東西的工具。
撈東西的用具需要做得堅固，又要夠長。
不然，若撈的東西太沈，或者湖太深，都會把工具弄壞。
裴榭認真地制作著。
最後，他舉著一個長長的，棍子很粗的像漏勺一樣的東西。
“這樣應該就能撈上來了。”
看著他忙前忙後地準備著，祝星序感到一陣酸澀。
如果裴榭知道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她回現代，他還會這麽做嗎？
裴榭轉過頭來，笑著問她：“你想要的東西，是長什麽樣子的？”
祝星序想了想，比劃了一下。
“大概就是這樣。”
其實她也不知道。
亂說的。
只能都撈上來看看。
裴榭點點頭，舉著工具就往積夜潭走。
他做的東西很好用，沒一會就撈上來了一大片東西。
有垃圾，有水草，當然也有石頭。
這些石頭奇形怪狀，顏色各異，祝星序也拿不定到底是哪個。
直至再也沒看到新種類的石頭，裴榭才停下。
“你要哪個？”
祝星序不好意思道：“我都要……”
裴榭拿出袋子，幫她把所有的石頭都裝起來。
它們個頭雖小，但聚集起來的重量還是不容小覷的。
袋子壓在裴榭的肩頭，幾乎壓出了一道凹陷。
祝星序有些心疼，幫他拖著袋子的底部，好承擔一部分重量。
裴榭轉頭道：“不用，你會累的。”
她搖頭：“我想幫你。”
裴榭笑了笑，便沒有再說話。
回去的路上，他緩聲道：“今後你想要的，我一定都給你尋來。”
這句話刺痛了祝星序的心。
幾乎是一瞬間，她的眼淚就湧上了眼眶。
“好。”
她沒讓他發現。
剛把東西送到祝星序住的屋子裏，便有個衙役匆匆跑來。
他在裴榭的耳邊說了幾句話，他神情肅穆道：“知道了。”
祝星序一看便知，又有工作了。
“你去吧，今晚我應該會早點休息，明日好回鐸州城。”
裴榭彎了彎唇，牽起她的手在手背烙下一吻。
“嗯，晚安。”
他離開之後，祝星序便把那袋石頭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明日回鐸州城，一定要把這個帶上。
芍藥進屋，看見祝星序，還笑道：“今日開心嗎？”
祝星序紅了臉，嗔道：“好大膽的人，竟敢編排我。”
說罷，就要去錘芍藥。
芍藥樂呵呵地給她錘，展示她的收貨。
“這些都是我從村裏收集來的，之後大小姐泡澡若用上，對身體也好。”
她將東西也都擺在桌上，壘得高高的。
擦好身子，換上衣服，祝明禮趕來。
祝星序打開門，看到一臉著急的祝明禮問道：“父親，怎麽了？”
祝明禮皺著眉道：“鐸州城的祝府意外走水，我要先連夜趕回去了。”
祝星序一聽，也著急起來：“我也一起去！”
祝明禮搖搖頭，按著她的肩膀道：“現在沒那麽多馬匹，你今晚還在這待著，明日再回。”
她還想再說什麽，祝明禮卻接著道：“五殿下也跟著我們一起，所以明日你只能自己回去了，知道嗎？”
祝星序只能點頭。
之後，他便離開了。
坐回床上，祝星序胡思亂想著。
芍藥走過來安慰她。
“夫人她們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她擡頭看向芍藥。
從剛剛開始，她便是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樣。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芍藥要她來這兒？
祝星序有些生氣，想質問她為什麽不早點說。
這樣的話，她就能把許氏和祝若怡都帶過來了。
但是看芍藥面色如常，她又在想，此事是不是另有隱情。
入夜，祝星序有些心神不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芍藥已經習慣和她一起睡，但也只會在祝星序睡著後才入睡。
屋外響起吵鬧聲。
祝星序想起身看看情況，芍藥卻制止了她。
她輕聲道：“別起來。”
說罷，芍藥小心翼翼地下床，盡量不發出聲音。
之後，她將門栓栓好，又拖了椅子過來抵住門。
看著她的動作，祝星序一頭霧水。
這是在防誰？
過了一會，門咚地一聲響起。
“裏面的人，快給老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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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亂說……皇上選誰，對我們百姓都是好的。”
她話雖如此，眼神卻在閃爍。
被打的那名婦人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嘟囔著：“我一看阿序和她那個皇子男人, 就有預感，他們肯定會是很好的皇上皇後。”
祝星序聽不下去，制止她。
“不要再這樣說了, 會惹來殺身之禍的。”
鐸州可是太子的地盤, 雖然他現在無暇顧及, 但若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 這婦人可就麻煩了。
要是再被人利用一下, 說是她和裴榭謀劃的，小命也就到此結束了。
祝星序開了口, 其他人也都開始制止她的話。
說得多了，那婦人知道了事態的嚴重程度，也閉上嘴巴不敢再說。
氣氛僵持了一下, 但很快眾人都默契地講了其他的事情。
見無人再說那個話題，祝星序松了一口氣。
還好這裏沒外人。
日薄西山, 辛勤工作的人都要回去了。
祝星序他們也不例外。
婦人們幾乎都是白河村的, 祝星序便和她們一道回去。
裴榭看著和其他人逐漸遠去的祝星序，眼中晦暗不明。
沒等他憂郁多久，祝明禮和其他的官員便上來和他說著工作相關的事情。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沒有那麽想念祝星序。
這裏的事情比預想的要覆雜。
他們決定在這裏多留兩天。
祝星序和這裏的婦人們都混熟了, 自然不介意。
事情不多的時候，裴榭會從油菜花田把祝星序拉過來一起散步。
他自然而然地眼角垂下, 露出一絲可憐的樣子看著她。
“你都不陪我。”
這個時候, 祝星序就會揉揉他的腦袋：“那我現在不是在陪你嘛。”
他的發質很好, 柔順絲滑，她有時候會多揉幾下，直到裴榭的頭發都有些淩亂。
兩人邊走邊聊，遠離了那塊區域，裴榭便會主動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著。
祝星序滿臉通紅，想收回手。
裴榭卻緊緊地握著，不讓她掙脫。
若是祝星序想撤回手撤得狠了，裴榭又會露出失落的表情。
“你不喜歡這樣嗎？”
他的話語像春風一般拂過她的耳畔。
然後她就沒脾氣了，只能任由他拉著。
白河邊的空氣清新，和城裏的很不一樣。
這裏充斥著花香和泥土香，草叢間偶有蜜蜂蝴蝶飛過。
看到藍色的小花，裴榭便會暗暗記下，準備回去栽種。
情到深處，裴榭上前吻住她。
祝星序揪著他的衣擺回吻著，耳邊只餘呼呼的風聲。
仿佛天地之間只有他們兩個。
行至難走的路時，裴榭會攬著她的腰，手臂微微用力，便能帶著她像飛一樣地掠過。
祝星序驚呼一聲，然後死死地抱著他，生怕掉下去。
感受到她的依賴，裴榭便會笑得像一只偷腥的貓，眉眼間全是狡黠。
離開白河邊的前一天，事情全部處理完畢。
裴榭牽著祝星序在油菜花田坐下。
這幾日都沒有下雨，好像天空都在為他們放陽。
在這邊，沒有了那麽多的規矩和束縛，裴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就連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也多了幾絲柔和與笑意。
祝星序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著這難得的休憩時光。
她好像明白了先前朋友所說的談戀愛的感覺。
雖然不能和他去看電影，去餐廳吃飯，去游戲廳玩游戲，但在這樣自然的風光中，她覺得比在大城市要好。
再說了，要看電影，她就回去和他看戲劇嘛。
讓商文修再上點現代的劇情。
裴榭低下頭，註視著她的臉。
不管怎麽看，都看不厭。
祝星序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舉起手，用袖子擋住了半邊臉，只留下一雙眼睛。
“看我做什麽？”
她的淺棕色瞳孔裏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眼角處還有些從臉頰暈上來的紅，裴榭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眼睛。
“喜歡看。”
吻畢，他勾起唇角，眼中的愛意濃得化不開。
祝星序紅著臉轉移了視線。
真沒想到，裴榭居然這麽會說話。
她想起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情景。
冷如霜雪，卻又有著恰到好處的禮儀和疏離。
裴榭想起了什麽。
“我聽聞，白河村有一座只有下雨才有的湖。”
祝星序擡起頭看他：“嗯？”
他握緊她的手，緩緩道：“那湖，便被這裏的人們稱作積夜潭。”
她的心咯噔了一聲。
是啊，她第一晚看村志，便看到了那湖。
後來，她找了村長，村長說那是積夜潭。
每當白河村連著下雨一周後的晴日，積夜潭便會形成，再經過一周的晴日，它就會消失。
今日便是積夜潭存在的最後一日。
說起來，在鐸州時，她也曾經見到過之前在京城擺攤賣玉石的人。
怪不得來這裏之前，祝星序上街都遇不到他了。
原來已經來了這裏。
這下，更加確定那片湖就是積夜潭了。
她刻意地不去想起。
祝星序回現代的心，終於還是動搖了。
見她不說話，裴榭還以為她是在思考。
“走吧，我們一起去。”
他站起身來，朝祝星序伸手。
她垂下眼睫，遲遲沒有將手搭上。
裴榭有些困惑，但還是又將雙手摟住了她，將她抱起來。
祝星序緊緊地抱著他不松手。
他輕撫她的背部。
“怎麽了？”
聽著他溫柔的話語，祝星序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
但她還是搖頭：“沒事，坐久了腳有點酸。”
祝星序退出他的懷抱，改成挽他的胳膊。
“那走吧。”
她不可以沈浸在這樣的感情之中。
這個時代的男子都不會止步於一夫一妻的。
裴榭這種身份的更是。
他會娶側妃，甚至還有侍妾。
他不願意沒用，皇帝會給他安排。
那個晴皇後不是不喜歡自己嗎？所以，她也會給裴榭安排的。
也許側妃就是晴皇後中意的那個女子。
他一日兩日不去見，日子久了礙於面子也會去見的吧？
到時候，她又要怎麽辦呢？
所以，談戀愛就好好談，享受當下的甜蜜。
至於未來的長久，還是不要去想了。
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終究是要回去的。
兩人走到傳說中積夜潭的方位。
離白河村不遠，就在村後面。
和其他的湖泊不同，積夜潭的湖水上，漂著銀白色的東西。
乍一看，像是銀色的塑料紙覆蓋在了湖面上。
裴榭看著積夜潭，眉頭緊皺。
是啊，真不像是能直接下去的樣子。
可是如果不下去的話，就拿不到冰乳石了。
裴榭看了半天，轉身朝村裏走去。
“我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祝星序自然跟了上去。
裴榭在村中問了半天，也沒有趁手的工具。
沒有人會想進積夜潭，更別說撈裏面的東西了。
有年紀大的人還告誡他們，若無必要還是別靠近積夜潭了，可能會帶來不幸。
裴榭不信這些，禮貌地道謝之後找村長拿了材料，自己組裝了一個適合撈東西的工具。
撈東西的用具需要做得堅固，又要夠長。
不然，若撈的東西太沈，或者湖太深，都會把工具弄壞。
裴榭認真地制作著。
最後，他舉著一個長長的，棍子很粗的像漏勺一樣的東西。
“這樣應該就能撈上來了。”
看著他忙前忙後地準備著，祝星序感到一陣酸澀。
如果裴榭知道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她回現代，他還會這麽做嗎？
裴榭轉過頭來，笑著問她：“你想要的東西，是長什麽樣子的？”
祝星序想了想，比劃了一下。
“大概就是這樣。”
其實她也不知道。
亂說的。
只能都撈上來看看。
裴榭點點頭，舉著工具就往積夜潭走。
他做的東西很好用，沒一會就撈上來了一大片東西。
有垃圾，有水草，當然也有石頭。
這些石頭奇形怪狀，顏色各異，祝星序也拿不定到底是哪個。
直至再也沒看到新種類的石頭，裴榭才停下。
“你要哪個？”
祝星序不好意思道：“我都要……”
裴榭拿出袋子，幫她把所有的石頭都裝起來。
它們個頭雖小，但聚集起來的重量還是不容小覷的。
袋子壓在裴榭的肩頭，幾乎壓出了一道凹陷。
祝星序有些心疼，幫他拖著袋子的底部，好承擔一部分重量。
裴榭轉頭道：“不用，你會累的。”
她搖頭：“我想幫你。”
裴榭笑了笑，便沒有再說話。
回去的路上，他緩聲道：“今後你想要的，我一定都給你尋來。”
這句話刺痛了祝星序的心。
幾乎是一瞬間，她的眼淚就湧上了眼眶。
“好。”
她沒讓他發現。
剛把東西送到祝星序住的屋子裏，便有個衙役匆匆跑來。
他在裴榭的耳邊說了幾句話，他神情肅穆道：“知道了。”
祝星序一看便知，又有工作了。
“你去吧，今晚我應該會早點休息，明日好回鐸州城。”
裴榭彎了彎唇，牽起她的手在手背烙下一吻。
“嗯，晚安。”
他離開之後，祝星序便把那袋石頭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明日回鐸州城，一定要把這個帶上。
芍藥進屋，看見祝星序，還笑道：“今日開心嗎？”
祝星序紅了臉，嗔道：“好大膽的人，竟敢編排我。”
說罷，就要去錘芍藥。
芍藥樂呵呵地給她錘，展示她的收貨。
“這些都是我從村裏收集來的，之後大小姐泡澡若用上，對身體也好。”
她將東西也都擺在桌上，壘得高高的。
擦好身子，換上衣服，祝明禮趕來。
祝星序打開門，看到一臉著急的祝明禮問道：“父親，怎麽了？”
祝明禮皺著眉道：“鐸州城的祝府意外走水，我要先連夜趕回去了。”
祝星序一聽，也著急起來：“我也一起去！”
祝明禮搖搖頭，按著她的肩膀道：“現在沒那麽多馬匹，你今晚還在這待著，明日再回。”
她還想再說什麽，祝明禮卻接著道：“五殿下也跟著我們一起，所以明日你只能自己回去了，知道嗎？”
祝星序只能點頭。
之後，他便離開了。
坐回床上，祝星序胡思亂想著。
芍藥走過來安慰她。
“夫人她們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她擡頭看向芍藥。
從剛剛開始，她便是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樣。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芍藥要她來這兒？
祝星序有些生氣，想質問她為什麽不早點說。
這樣的話，她就能把許氏和祝若怡都帶過來了。
但是看芍藥面色如常，她又在想，此事是不是另有隱情。
入夜，祝星序有些心神不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芍藥已經習慣和她一起睡，但也只會在祝星序睡著後才入睡。
屋外響起吵鬧聲。
祝星序想起身看看情況，芍藥卻制止了她。
她輕聲道：“別起來。”
說罷，芍藥小心翼翼地下床，盡量不發出聲音。
之後，她將門栓栓好，又拖了椅子過來抵住門。
看著她的動作，祝星序一頭霧水。
這是在防誰？
過了一會，門咚地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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