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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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月升中天，柔和月光從窗臺灑進來。
白澤從書房出來，關上房門，卻一下子楞住了。
客廳裏的電視沒有人看，還在自顧自地放著，沙發上的人已經蜷縮著睡著了。
白澤走過去，擡手將電視關了，微微俯身，註視著眼前的人。
睡著的陶瀟格外安靜，抱著毛毯陷進柔軟的沙發裏，淡黃色的暖光灑在他的側臉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白澤看了好一會兒，才有了動作，在陶瀟額間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陶瀟仿佛察覺到什麽，但興許是氣息太熟悉，他只是抖了抖睫毛，沒有睜開眼睛。
白澤剛要把他抱回房間，卻發現陶瀟手心裏還抓著一樣東西。
他以為是陶瀟沒吃完的糖或者其他零食，下意識掰開他的手心，想要幫他拿出來放好。
然而，白澤看清他手心裏的東西後，卻一下子楞住了。
陶瀟緊緊抓在手心裏的，是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藍寶石戒指，晶瑩剔透，仿佛水洗過的湛藍天空，漂亮又幹凈。
戒指用一根黑色細繩穿過，另一端系在陶瀟的脖頸上。
這枚戒指白澤再熟悉不過，是他一半魂魄化身成白宴禮時，為陶瀟準備的求婚戒指。
彼時，他想在那個風光旖旎的海島上，正式向陶瀟求婚，讓他們的合約婚姻成為現實。
卻沒有想到，最後事與願違，意外接二連三地出現。
他原本的期待沒有達成，反而讓陶瀟得知真相，二人分道揚鑣。
他原以為在那樣的情形之下，陶瀟早就把那枚戒指丟了，卻沒有想到，陶瀟還好好保留著，一直留到了現在。
就像許多年前，留著他的頭發一樣。
白澤呼吸微微一滯，心口上密密麻麻疼成一片，甚至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是為千年前，還是為千年後。
戒指上還殘留著陶瀟掌心的溫度，白澤幫他放回領口，貼身收好。
戒指對於現代人類的意義，確實很特殊，代表著情意，代表著約定。
不過，這種儀式風靡不過百年，而白澤已經活了太久，在他心目中，最一往情深的不過在三生石結契，人類的方式於他而言，終究不太習慣。
然而，這並不代表陶瀟也這麽想。
歸根到底，他和陶瀟確實還差一些儀式。
白澤微微垂眼，目光幽深。
他輕輕抱起陶瀟，往臥室走去。
動作很輕，可陶瀟還是醒了。
陶瀟聞到熟悉的氣息，下意識先在白澤頸窩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問：“白澤，你忙完了？”
“嗯。”白澤心裏軟得一塌糊塗，“怎麽不回房間睡？”
“等你一起。”
陶瀟已經逐漸清醒，毫不客氣地在他身上啃了一大口靈氣吃。
白澤微微低頭，註視著他，是默許，也是縱容。
吃完夜宵，陶瀟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仰頭望著白澤，“麒麟明天請吃大餐，一起去嗎？”
白澤垂眸想了一會兒，才輕輕地搖了搖頭，“你去吧，我明天還有事要忙。”
陶瀟皺眉抱怨道:“你們怎麽都那麽忙，重明他們也說沒有空，照我說，你就別當這個局長了，和我一樣當外勤好了，多自在啊。”
白澤自然知道陶瀟是和他玩笑，不由失笑道:“要是我也撂擔子不幹了，妖管局亂成一團，那你這個特聘顧問的工資誰來發？”
陶瀟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他知道，白澤職責所在，不可能真的放著妖管局的事務不管。
只是最近靈氣覆蘇，許多遠古妖獸蘇醒，其中也不乏一些老朋友。
為了這些事，妖管局這段時間確實忙些，直到最近才慢慢收尾。
陶瀟也數次帶隊，去處理各地的騷亂，自然也知道其中的繁瑣和辛苦。
白澤微微低頭，吻了吻陶瀟眉心，“別皺眉了，這兩天就忙完了，忙完一起去吃好吃的。”
陶瀟這才滿意，摟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我現在也要吃。”
……
第二天，陶瀟依照約定，和麒麟在餐廳門口會合。
麒麟穿了件紅色衛衣，風風火火地跑過來。
“瀟瀟，久等啦！”
因為力量本源被補全，麒麟力量恢覆的同時，也在不斷長大，現在已經長成了少年模樣，看著像個高中生。
他又極愛笑，這樣跑過來，仿佛一輪燦爛的朝陽，引來路人紛紛註目。
陶瀟也有幾分恍神，似乎在自己最初的記憶裏，麒麟就是這副模樣，遙遠卻熟悉。
楞了幾秒，陶瀟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等多久。”
等麒麟走近，陶瀟不動聲色地湊近了一些，發現還是自己更高，這才滿意。
麒麟沒有註意到他的動作，推著他往裏走。
“走走走，我們早點進去，晚點估計就沒位置了，這家店是個網紅店，這段時間網上鋪天蓋地在宣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麽好吃，我們去試試看。”
“就是你昨天發我那個，有很多帝王蟹、皮皮蝦的店嗎？”
“就是那家。”麒麟點了點頭，又一臉懊惱，“我怎麽沒有早點刷到，要是前段時間來的話，就能按兒童價來算了。”
陶瀟剛想安慰他，卻見麒麟又振奮起來。
“沒關系，有你在，我們一定能吃回本！”
餐廳裏的食物琳瑯滿目，各色美食陳列在燈光下，靜候挑選，看得人眼花繚亂。
陶瀟是第一次吃自助餐，不由得睜大眼睛。
“這裏的東西真的隨便吃嗎？”
麒麟肯定地點了點頭，“當然了，只要你吃得完，吃再多也沒有關系。”
陶瀟的眼睛微微發亮，興致勃勃地和麒麟去拿各類美食。
他們一下子拿了太多，有服務員過來提醒。
“先生，吃多少拿多少，浪費的話，押金是不退的哦。”
陶瀟楞了一下，才看見一旁不起眼的標語。
【勤拿少取，杜絕浪費。】
【浪費超過100g，押金不退。】
不過，他並沒有在意，他的字典裏就沒有浪費這兩個字。
到了饕餮嘴邊的食物，就不可能會被剩下。
陶瀟把食材下鍋，嫌煮得太慢，暗暗用靈力加熱，效率果然大大提高。
這時，麒麟端了幾盤食材回來，一臉頹喪地說:“瀟瀟，我們絕對是被坑了，帝王蟹和皮皮蝦都沒有，說是食材用完了，還在采購，只有這種便宜的凍蝦和一點點蟹腳。”
陶瀟倒是無所謂，人類的調料很香，拌什麽食材都很好吃，而且他是第一次吃自助，這種任選任吃的形式，讓他有些興奮。
陶瀟撈出剛煮好的牛肉，放進麒麟碗裏，安慰他。
“沒關系呀，還有很多其他好吃的。”
“不行，我要去直播間打假！”麒麟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拿起手機。
但沒過一會兒，他又難以置信地說:“怎麽這樣！主播把我拉黑了？”
陶瀟已經清空了好幾個盤子，一邊默默吃，一邊勸道:“吃飯要緊，其他的等吃完再說。”
麒麟深以為然，用力地點了點頭，“沒錯，今天我們一定要吃回本！”
陶瀟雖然不太明白麒麟的鬥志源自哪裏，但還是頗為捧場地跟著點頭。
他最喜歡的是這裏的漂亮小蛋糕，五顏六色的，小小一個，一口一個剛剛好。
旁邊有人見他拿了好幾盤小蛋糕，好心提醒道:“哥們兒，這個最占肚子了，沒幾塊就飽了，血虧啊。”
陶瀟認真點頭，沒好意思說自己其實已經吃了十幾盤了。
眼看餐盤越堆越高，收餐盤的服務員已經來了好幾輪了，餐廳經理也坐不住了。
經理四處看了看，試探著問道:“兩位是來探店的博主嗎？”
陶瀟疑惑地搖了搖頭。
經理松了口氣，不怪他多想，實在是這兩人的顏值太高，食量又太大，讓他以為是某個大胃王網紅來探店。
既然不是的話，那就好辦了。
經理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這邊的用餐時間已經快到了，兩位能否騰出位置，讓給其他正在等待的顧客呢？”
麒麟滿臉不信，“我們才剛吃沒多久，而且我下單的時候，也沒人和我說有時間限制啊。”
在經理指出後，麒麟終於發現，在下單界面，有一行小字備註:
【最多可用餐一個半小時。】
麒麟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居然還真的有時間限制。
這麽一點時間，還要加上等食材煮熟的時間，就算大胃王來了，也吃不了多少。
“還有三十五分鐘。”陶瀟平靜地開口。
他的目光很平靜，卻隱隱帶著壓迫感，“從我們進店開始算的話，只過去了五十五分鐘，那還有三十五分鐘，時間還沒有到。”
經理對上他的目光，直冒冷汗，“當然當然……先不打擾您二位了……”
即使是有時間限制，陶瀟吃得也並不少。
店裏的食材快被他吃了一半，如果不是有時間限制，恐怕店裏所有食材都保不住。
吃完之後，服務員檢查了一下他們的餐桌，發現一點食物都沒有剩。
餐廳經理甚至謹慎地翻了下垃圾桶，也沒有任何發現，最後只能將押金全退給他們。
剛出餐廳，麒麟就堅決地表示，“我一定要寫個小作文，給他們差評！”
陶瀟倒是吃得很開心，但也能明白麒麟憤怒的緣由，於是跟著附和。
離開前，麒麟還憤怒地表示，回去就收集證據，一定要整治這種虛假宣傳的風氣。
和麒麟分別後，陶瀟疑惑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從吃自助餐起，白澤就沒有回覆他的消息。
興許是真的太忙了，陶瀟並沒有放在心上。
天已經黑了，他該回家了。
然而，陶瀟剛推開家門，卻呆在了原地。
客廳裏沒有開燈，卻依舊明亮，因為點了滿室的紅燭。
紅燭的火光溫馨又朦朧，照亮了這一方天地。
陶瀟差點以為走錯了門，又確認了一遍，這裏確實是他和白澤的家。
紅燭高低錯落，模糊了年代，讓他恍惚間想起許久以前，他和白澤去農戶家喝喜酒，看凡人成親，似乎也是這樣的場景。
紅燭蜿蜒向前，一直往裏延伸。
陶瀟心念一動，沿著紅燭往前，一直走到了臥室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了臥室門。
臥室裏同樣一片溫馨燭光。
白澤微微傾身，正點完最後一根紅燭，聞聲望了過來。
不同於以往，今夜他穿著一襲紅衣，清冷氣息淡了些許，在燈影下倒多了幾分艷麗。
陶瀟忘了動作，呆呆地盯著白澤。
這幾乎是他夢中的樣子，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夠成真。
他曾幻想過白澤穿紅衣的樣子，但真見到才發現，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好看。
陶瀟直勾勾地看著，幾乎挪不開眼。
“阿瀟？”白澤有些詫異，似乎也沒有料到，陶瀟會這麽早回來。
陶瀟微微回神，但還是有些發楞，過了好一會兒才問：“白澤，你在……做什麽？”
白澤似乎被他問住了，微微垂眼，沒有回答他，只是將最後一根紅燭點完，接著起身，輕輕將他攏住。
他還記得，當年在那個小山村裏，陶瀟看到新人成親時，眼睛亮晶晶的，總不住地往自己身上瞟。
雖然陶瀟不說，但他看出來，陶瀟想看自己穿上紅嫁衣的樣子。
只可惜，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如今天下太平，一切都已平息，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只是他不確定，陶瀟還想不想看。
陶瀟感覺到，一個很輕的吻落在自己額頭上，耳畔傳來白澤的聲音。
“你喜歡嗎？”
陶瀟的手微微一顫，喜歡，當然喜歡。
“怎麽突然……”
白澤微微垂眼，註視著他。
“因為你想看，所以我便穿給你看。我們雖然早早成親，但還差一個儀式。”
白澤的目光柔和又認真。
“等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我們就舉辦婚禮，宴請親朋好友。”
他們一次在三生石畔結契，一次在人間民政局領證，但似乎從來沒有一場像樣的婚禮。
陶瀟微怔，看著白澤，他其實不太在意什麽儀式，他想要的只有眼前這個人罷了。
陶瀟仰頭吻了上去，用這個吻回應了白澤。
唇齒交纏間，陶瀟才發現床上還放著另一套紅衣，和白澤身上的同一個樣式，華麗精美。
白澤說道：“千年前，我請織女幫我縫制了這兩套嫁衣，是千年前的樣式，現在或許老舊了些。”
陶瀟微楞，千年前？
白澤點頭，“那時我想著，等你醒過來，我們就成親。誰知後面又發生了這許多事情，這兩套嫁衣也閑置了。”
“其實，當年在那個小山村裏，我也忍不住想過，你穿紅嫁衣的樣子一定很好看。阿瀟，你願意為我穿一回嗎？”
陶瀟睫毛微顫，終是應了聲：“好。”
他拿起那套刺繡華麗的嫁衣，又看著身旁目光灼灼的白澤，忽然不好意思起來，用手捂住白澤的眼睛，“你別看。”
白澤無奈地轉過身，表示自己絕不偷看。
嫁衣精美華麗，卻並不難穿。
陶瀟理了理衣袖，才罕見緊張地讓白澤轉過身來。
白澤視線落在陶瀟身上，一下子呆住，目光動容，連呼吸都凝滯住了。
陶瀟同樣鮮少穿這樣艷麗的顏色，紅衣掩映下，襯得人更加鮮活明亮，只看一眼，便讓人再也移不開視線。
陶瀟見白澤說不出話來，疑惑地歪頭問道：“怎麽了？”
“阿瀟……”白澤眼角有些微紅，只說了這一句，就再也說不出其他。
他捧著陶瀟的臉，近乎虔誠地吻了下去。
陶瀟緩慢地眨了眨眼，雖然沒有聽到任何回應，但他能感受到白澤胸膛裏那顆跳動著的熾熱的心。
一切都不必言說。
他們貼得極近，交換著呼吸與心跳。
心臟為彼此而跳動，直至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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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從書房出來，關上房門，卻一下子楞住了。
客廳裏的電視沒有人看，還在自顧自地放著，沙發上的人已經蜷縮著睡著了。
白澤走過去，擡手將電視關了，微微俯身，註視著眼前的人。
睡著的陶瀟格外安靜，抱著毛毯陷進柔軟的沙發裏，淡黃色的暖光灑在他的側臉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白澤看了好一會兒，才有了動作，在陶瀟額間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陶瀟仿佛察覺到什麽，但興許是氣息太熟悉，他只是抖了抖睫毛，沒有睜開眼睛。
白澤剛要把他抱回房間，卻發現陶瀟手心裏還抓著一樣東西。
他以為是陶瀟沒吃完的糖或者其他零食，下意識掰開他的手心，想要幫他拿出來放好。
然而，白澤看清他手心裏的東西後，卻一下子楞住了。
陶瀟緊緊抓在手心裏的，是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藍寶石戒指，晶瑩剔透，仿佛水洗過的湛藍天空，漂亮又幹凈。
戒指用一根黑色細繩穿過，另一端系在陶瀟的脖頸上。
這枚戒指白澤再熟悉不過，是他一半魂魄化身成白宴禮時，為陶瀟準備的求婚戒指。
彼時，他想在那個風光旖旎的海島上，正式向陶瀟求婚，讓他們的合約婚姻成為現實。
卻沒有想到，最後事與願違，意外接二連三地出現。
他原本的期待沒有達成，反而讓陶瀟得知真相，二人分道揚鑣。
他原以為在那樣的情形之下，陶瀟早就把那枚戒指丟了，卻沒有想到，陶瀟還好好保留著，一直留到了現在。
就像許多年前，留著他的頭發一樣。
白澤呼吸微微一滯，心口上密密麻麻疼成一片，甚至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是為千年前，還是為千年後。
戒指上還殘留著陶瀟掌心的溫度，白澤幫他放回領口，貼身收好。
戒指對於現代人類的意義，確實很特殊，代表著情意，代表著約定。
不過，這種儀式風靡不過百年，而白澤已經活了太久，在他心目中，最一往情深的不過在三生石結契，人類的方式於他而言，終究不太習慣。
然而，這並不代表陶瀟也這麽想。
歸根到底，他和陶瀟確實還差一些儀式。
白澤微微垂眼，目光幽深。
他輕輕抱起陶瀟，往臥室走去。
動作很輕，可陶瀟還是醒了。
陶瀟聞到熟悉的氣息，下意識先在白澤頸窩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問：“白澤，你忙完了？”
“嗯。”白澤心裏軟得一塌糊塗，“怎麽不回房間睡？”
“等你一起。”
陶瀟已經逐漸清醒，毫不客氣地在他身上啃了一大口靈氣吃。
白澤微微低頭，註視著他，是默許，也是縱容。
吃完夜宵，陶瀟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仰頭望著白澤，“麒麟明天請吃大餐，一起去嗎？”
白澤垂眸想了一會兒，才輕輕地搖了搖頭，“你去吧，我明天還有事要忙。”
陶瀟皺眉抱怨道:“你們怎麽都那麽忙，重明他們也說沒有空，照我說，你就別當這個局長了，和我一樣當外勤好了，多自在啊。”
白澤自然知道陶瀟是和他玩笑，不由失笑道:“要是我也撂擔子不幹了，妖管局亂成一團，那你這個特聘顧問的工資誰來發？”
陶瀟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他知道，白澤職責所在，不可能真的放著妖管局的事務不管。
只是最近靈氣覆蘇，許多遠古妖獸蘇醒，其中也不乏一些老朋友。
為了這些事，妖管局這段時間確實忙些，直到最近才慢慢收尾。
陶瀟也數次帶隊，去處理各地的騷亂，自然也知道其中的繁瑣和辛苦。
白澤微微低頭，吻了吻陶瀟眉心，“別皺眉了，這兩天就忙完了，忙完一起去吃好吃的。”
陶瀟這才滿意，摟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我現在也要吃。”
……
第二天，陶瀟依照約定，和麒麟在餐廳門口會合。
麒麟穿了件紅色衛衣，風風火火地跑過來。
“瀟瀟，久等啦！”
因為力量本源被補全，麒麟力量恢覆的同時，也在不斷長大，現在已經長成了少年模樣，看著像個高中生。
他又極愛笑，這樣跑過來，仿佛一輪燦爛的朝陽，引來路人紛紛註目。
陶瀟也有幾分恍神，似乎在自己最初的記憶裏，麒麟就是這副模樣，遙遠卻熟悉。
楞了幾秒，陶瀟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等多久。”
等麒麟走近，陶瀟不動聲色地湊近了一些，發現還是自己更高，這才滿意。
麒麟沒有註意到他的動作，推著他往裏走。
“走走走，我們早點進去，晚點估計就沒位置了，這家店是個網紅店，這段時間網上鋪天蓋地在宣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麽好吃，我們去試試看。”
“就是你昨天發我那個，有很多帝王蟹、皮皮蝦的店嗎？”
“就是那家。”麒麟點了點頭，又一臉懊惱，“我怎麽沒有早點刷到，要是前段時間來的話，就能按兒童價來算了。”
陶瀟剛想安慰他，卻見麒麟又振奮起來。
“沒關系，有你在，我們一定能吃回本！”
餐廳裏的食物琳瑯滿目，各色美食陳列在燈光下，靜候挑選，看得人眼花繚亂。
陶瀟是第一次吃自助餐，不由得睜大眼睛。
“這裏的東西真的隨便吃嗎？”
麒麟肯定地點了點頭，“當然了，只要你吃得完，吃再多也沒有關系。”
陶瀟的眼睛微微發亮，興致勃勃地和麒麟去拿各類美食。
他們一下子拿了太多，有服務員過來提醒。
“先生，吃多少拿多少，浪費的話，押金是不退的哦。”
陶瀟楞了一下，才看見一旁不起眼的標語。
【勤拿少取，杜絕浪費。】
【浪費超過100g，押金不退。】
不過，他並沒有在意，他的字典裏就沒有浪費這兩個字。
到了饕餮嘴邊的食物，就不可能會被剩下。
陶瀟把食材下鍋，嫌煮得太慢，暗暗用靈力加熱，效率果然大大提高。
這時，麒麟端了幾盤食材回來，一臉頹喪地說:“瀟瀟，我們絕對是被坑了，帝王蟹和皮皮蝦都沒有，說是食材用完了，還在采購，只有這種便宜的凍蝦和一點點蟹腳。”
陶瀟倒是無所謂，人類的調料很香，拌什麽食材都很好吃，而且他是第一次吃自助，這種任選任吃的形式，讓他有些興奮。
陶瀟撈出剛煮好的牛肉，放進麒麟碗裏，安慰他。
“沒關系呀，還有很多其他好吃的。”
“不行，我要去直播間打假！”麒麟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拿起手機。
但沒過一會兒，他又難以置信地說:“怎麽這樣！主播把我拉黑了？”
陶瀟已經清空了好幾個盤子，一邊默默吃，一邊勸道:“吃飯要緊，其他的等吃完再說。”
麒麟深以為然，用力地點了點頭，“沒錯，今天我們一定要吃回本！”
陶瀟雖然不太明白麒麟的鬥志源自哪裏，但還是頗為捧場地跟著點頭。
他最喜歡的是這裏的漂亮小蛋糕，五顏六色的，小小一個，一口一個剛剛好。
旁邊有人見他拿了好幾盤小蛋糕，好心提醒道:“哥們兒，這個最占肚子了，沒幾塊就飽了，血虧啊。”
陶瀟認真點頭，沒好意思說自己其實已經吃了十幾盤了。
眼看餐盤越堆越高，收餐盤的服務員已經來了好幾輪了，餐廳經理也坐不住了。
經理四處看了看，試探著問道:“兩位是來探店的博主嗎？”
陶瀟疑惑地搖了搖頭。
經理松了口氣，不怪他多想，實在是這兩人的顏值太高，食量又太大，讓他以為是某個大胃王網紅來探店。
既然不是的話，那就好辦了。
經理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這邊的用餐時間已經快到了，兩位能否騰出位置，讓給其他正在等待的顧客呢？”
麒麟滿臉不信，“我們才剛吃沒多久，而且我下單的時候，也沒人和我說有時間限制啊。”
在經理指出後，麒麟終於發現，在下單界面，有一行小字備註:
【最多可用餐一個半小時。】
麒麟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居然還真的有時間限制。
這麽一點時間，還要加上等食材煮熟的時間，就算大胃王來了，也吃不了多少。
“還有三十五分鐘。”陶瀟平靜地開口。
他的目光很平靜，卻隱隱帶著壓迫感，“從我們進店開始算的話，只過去了五十五分鐘，那還有三十五分鐘，時間還沒有到。”
經理對上他的目光，直冒冷汗，“當然當然……先不打擾您二位了……”
即使是有時間限制，陶瀟吃得也並不少。
店裏的食材快被他吃了一半，如果不是有時間限制，恐怕店裏所有食材都保不住。
吃完之後，服務員檢查了一下他們的餐桌，發現一點食物都沒有剩。
餐廳經理甚至謹慎地翻了下垃圾桶，也沒有任何發現，最後只能將押金全退給他們。
剛出餐廳，麒麟就堅決地表示，“我一定要寫個小作文，給他們差評！”
陶瀟倒是吃得很開心，但也能明白麒麟憤怒的緣由，於是跟著附和。
離開前，麒麟還憤怒地表示，回去就收集證據，一定要整治這種虛假宣傳的風氣。
和麒麟分別後，陶瀟疑惑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從吃自助餐起，白澤就沒有回覆他的消息。
興許是真的太忙了，陶瀟並沒有放在心上。
天已經黑了，他該回家了。
然而，陶瀟剛推開家門，卻呆在了原地。
客廳裏沒有開燈，卻依舊明亮，因為點了滿室的紅燭。
紅燭的火光溫馨又朦朧，照亮了這一方天地。
陶瀟差點以為走錯了門，又確認了一遍，這裏確實是他和白澤的家。
紅燭高低錯落，模糊了年代，讓他恍惚間想起許久以前，他和白澤去農戶家喝喜酒，看凡人成親，似乎也是這樣的場景。
紅燭蜿蜒向前，一直往裏延伸。
陶瀟心念一動，沿著紅燭往前，一直走到了臥室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了臥室門。
臥室裏同樣一片溫馨燭光。
白澤微微傾身，正點完最後一根紅燭，聞聲望了過來。
不同於以往，今夜他穿著一襲紅衣，清冷氣息淡了些許，在燈影下倒多了幾分艷麗。
陶瀟忘了動作，呆呆地盯著白澤。
這幾乎是他夢中的樣子，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夠成真。
他曾幻想過白澤穿紅衣的樣子，但真見到才發現，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好看。
陶瀟直勾勾地看著，幾乎挪不開眼。
“阿瀟？”白澤有些詫異，似乎也沒有料到，陶瀟會這麽早回來。
陶瀟微微回神，但還是有些發楞，過了好一會兒才問：“白澤，你在……做什麽？”
白澤似乎被他問住了，微微垂眼，沒有回答他，只是將最後一根紅燭點完，接著起身，輕輕將他攏住。
他還記得，當年在那個小山村裏，陶瀟看到新人成親時，眼睛亮晶晶的，總不住地往自己身上瞟。
雖然陶瀟不說，但他看出來，陶瀟想看自己穿上紅嫁衣的樣子。
只可惜，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如今天下太平，一切都已平息，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只是他不確定，陶瀟還想不想看。
陶瀟感覺到，一個很輕的吻落在自己額頭上，耳畔傳來白澤的聲音。
“你喜歡嗎？”
陶瀟的手微微一顫，喜歡，當然喜歡。
“怎麽突然……”
白澤微微垂眼，註視著他。
“因為你想看，所以我便穿給你看。我們雖然早早成親，但還差一個儀式。”
白澤的目光柔和又認真。
“等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我們就舉辦婚禮，宴請親朋好友。”
他們一次在三生石畔結契，一次在人間民政局領證，但似乎從來沒有一場像樣的婚禮。
陶瀟微怔，看著白澤，他其實不太在意什麽儀式，他想要的只有眼前這個人罷了。
陶瀟仰頭吻了上去，用這個吻回應了白澤。
唇齒交纏間，陶瀟才發現床上還放著另一套紅衣，和白澤身上的同一個樣式，華麗精美。
白澤說道：“千年前，我請織女幫我縫制了這兩套嫁衣，是千年前的樣式，現在或許老舊了些。”
陶瀟微楞，千年前？
白澤點頭，“那時我想著，等你醒過來，我們就成親。誰知後面又發生了這許多事情，這兩套嫁衣也閑置了。”
“其實，當年在那個小山村裏，我也忍不住想過，你穿紅嫁衣的樣子一定很好看。阿瀟，你願意為我穿一回嗎？”
陶瀟睫毛微顫，終是應了聲：“好。”
他拿起那套刺繡華麗的嫁衣，又看著身旁目光灼灼的白澤，忽然不好意思起來，用手捂住白澤的眼睛，“你別看。”
白澤無奈地轉過身，表示自己絕不偷看。
嫁衣精美華麗，卻並不難穿。
陶瀟理了理衣袖，才罕見緊張地讓白澤轉過身來。
白澤視線落在陶瀟身上，一下子呆住，目光動容，連呼吸都凝滯住了。
陶瀟同樣鮮少穿這樣艷麗的顏色，紅衣掩映下，襯得人更加鮮活明亮，只看一眼，便讓人再也移不開視線。
陶瀟見白澤說不出話來，疑惑地歪頭問道：“怎麽了？”
“阿瀟……”白澤眼角有些微紅，只說了這一句，就再也說不出其他。
他捧著陶瀟的臉，近乎虔誠地吻了下去。
陶瀟緩慢地眨了眨眼，雖然沒有聽到任何回應，但他能感受到白澤胸膛裏那顆跳動著的熾熱的心。
一切都不必言說。
他們貼得極近，交換著呼吸與心跳。
心臟為彼此而跳動，直至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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