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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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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重明沒有死,但也受了重傷,一直昏迷不醒。

刺傷她的是陶瀟的劍,而且周圍也只留下了陶瀟的靈力痕跡,種種跡象都指向陶瀟。

陶瀟第一時間便解釋了前因後果,然而獬豸早已離去,沒有人知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迫於壓力,神獸們只能將陶瀟囚禁在屋子裏,是那間竹屋,他和白澤的小屋。

麒麟每天會來給他送飯,卻不見他,每次只是把飯留在窗臺上,就偷偷離開。

就這樣過了一兩日,直到有一日,陶瀟終於抓住機會,叫住了麒麟。

“麒麟,你也覺得是我嗎?”

麒麟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現出身形,“我覺得不是,可是……”

可是證據確鑿,沒人會懷疑自己親眼所看到的。

陶瀟沒有試圖說服他,只是問道:“重明醒了嗎?”

麒麟搖了搖頭,“她傷得太重,連藥獸也找不到能救她性命的草藥,只能等白澤回來。”

“白澤什麽時候回來?”

麒麟依舊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最後,陶瀟終於問道:“你能帶我出去嗎?”

“不行。”麒麟毫不猶豫地說道。

陶瀟說出自己的顧慮,“梼杌能自由出入昆侖山,一定是在昆侖山上留下了某種陣法,昆侖山已經不再安全了,一定要找到那個陣法,不然怕是要出大事。”

“他們已經去找了,我的任務是看好你。”

“我和梼杌的力量出自同源,興許我能夠感受到他的力量在哪裏。”陶瀟看著他,“麒麟,連你也不相信我嗎?”

麒麟看著陶瀟,眼神有幾分松動。

最終,麒麟嘆了口氣,妥協道:“好,我偷偷放你出去。但是最多兩個時辰,如果兩個時辰還沒有找到,我們就得立刻回來。”

“好。”陶瀟松了口氣,“兩個時辰,足夠了。”

此時天色已黑,兩人趁著夜色離開了小屋。

麒麟在後面緊張地問道:“瀟瀟,你感應到了嗎?”

陶瀟肯定地說:“感應到了,在這邊。”

麒麟跟在陶瀟身後,猶豫了許久,還是問道:“你剛剛說你們的力量出自同源,你……”

陶瀟沒有隱瞞:“對,我已經知道了。”

麒麟僵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陶瀟從他的眼神中已經得到了答案,卻又仍舊抱著一絲希望。

他略過了這個話題,“先不說這個了,事後再談。我們已經很接近那個陣法了。”

相比於陶瀟的鎮定,麒麟在後面,心裏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怎麽辦?陶瀟已經知道了,會不會……

這些天,其餘神獸為陶瀟的事談過了很多次,很多人都覺得陶瀟已經失控了。

畢竟,毀天滅地本就是兇獸的天性,而饕餮更是如此。饕餮能吞噬萬物,會不受控制地吞噬一切,這種天性,是幾乎很難壓制住的。

陶瀟會不會真的失控了?會不會真的壓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麒麟原本是不相信的,但是連重明也……

重明到現在都昏迷不醒,他真的能夠相信陶瀟嗎?

“在這邊。”陶瀟的聲音打斷了麒麟的胡思亂想。

麒麟沒再想其他的,跟著陶瀟進了一間屋子。

他看著屋子的陳設,驚訝道:“這不就是……”

“沒錯,就是之前梼杌住過的那間屋子。”陶瀟接過了他的話。

麒麟驚訝道:“可是九尾他們在這邊搜尋了很多次,都一無所獲。”

陶瀟面色凝重,“我能感應到,就在這裏。”

陶瀟在自己手心割了一道口子,幾滴鮮血滴到地板上,卻又消失不見,仿佛被什麽所吸收了。

接著,地面上緩緩浮現出一個鮮血淋漓的陣法。陣法很簡單,只是一個雙向的傳送陣,只是藏得太深。

陶瀟松了口氣,傳送陣既然已經找到,那他們就能順藤摸瓜,找出幕後之人。而且,他也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

麒麟一臉驚訝地走上前,“一個傳送陣怎麽畫得這麽詭異?”

不過,真的找到了傳送陣,麒麟也松了口氣,他不用為難了,陶瀟依舊是他所認識的那個陶瀟,沒有做壞事,也沒有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他轉過身,燦然一笑,“瀟瀟,太好了。那我們趕緊去告訴其他人吧。”

然而看清陶瀟臉上的神情後,麒麟卻僵在了原地。

陶瀟的眼神很冷,還很兇,正盯著他的方向。

麒麟呆呆地看著他,“怎麽……”

還未等他說完,陶瀟已經拔出劍,向他的方向刺了過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麒麟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句話,他們說過許多次的那句話:陶瀟已經失控了。

麒麟幾乎全憑本能,拔劍刺了出去,但他依舊不舍得對陶瀟用殺招,只是逼著陶瀟回劍格擋。

但陶瀟沒有回劍,所以麒麟的劍很順暢地紮入了陶瀟左肩。

他的劍很鋒利,幾乎一瞬間就穿透了整個肩膀,鮮紅血液貼著劍身滴落下來。

麒麟呆住了,他不明白,陶瀟為什麽不回劍格擋?

然而下一秒,他終於發現,陶瀟的劍並沒有刺在自己身上,而是繞過了他,刺在了他的後方。

陶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僵了一下,才把劍收了回來。

隨著這個動作,滾燙的鮮血濺了麒麟半身,接著就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麒麟微微側過頭,才發現那是一頭亮著獠牙的狼。

如果剛剛陶瀟沒有出劍,那鋒利的獠牙就會咬在他身上。

麒麟終於回過神來,想起他的劍還刺在陶瀟身上,慌亂地看向陶瀟,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拔劍,又怕拔劍會讓陶瀟傷得更重。

陶瀟看著他,輕聲問道:“所以,麒麟,連你也不相信我,是嗎?”

麒麟幾乎嚇呆了,根本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張了張口,卻辯解不出一句,“我,我……瀟瀟,對不起……”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言語竟是如此蒼白。

陶瀟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握住劍身,接著用力往外一拔。

鮮血噴湧而出,手心也因為太過用力,而劃出了幾道很深的傷痕。

陶瀟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擡手點了幾個穴位,堪堪將血止住。

他沒有再看麒麟,目光落在陣法上,仿佛自言自語一般,“陣法沒有失效,梼杌不僅想借此進出昆侖山,還想將其他妖獸帶進昆侖山。我們必須先把陣法關上。”

傳送陣是再簡單不過的陣法,只要找出位置,關上並不是難事。

麒麟沈默著將陣法關上,然後無措地看著陶瀟。

陶瀟沒有看他,自顧自地往門外走去,“先去告訴九尾他們吧。”

麒麟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然而他們剛走到屋外,陶瀟就一下子楞住。

他聽見了熟悉的聲音,是白澤。

白澤回來了。

陶瀟停住腳步,一時間不敢進去。

白澤沒有第一時間來找他,而是來到這裏。這裏是重明養傷的地方,也是眾神獸議事的地方。

那這些日子發生的事,白澤知道了多少?白澤會相信他嗎?

屋裏傳來了白澤和其他人交談的聲音。

“白澤,你沒忘記三百年前在鐘山,你答應我什麽吧?”

這個聲音很熟悉,陶瀟隱約記得,這人應該是鐘山之神,燭九陰。

燭九陰為什麽也在這裏?

過了一會兒,白澤才回答:“我記得。如果有一天我管不住他了,不用你出手殺他,我會親自動手。”

聽到這話,陶瀟仿佛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他清楚地知道,他們談話中的那個“他”,應該就是自己。

麒麟在一旁急得不行,想制造出點動靜提醒屋裏的人,卻被陶瀟冰冷的眼神制止。

麒麟只能老老實實地待在一旁,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燭龍繼續說道:“你記得就好。你別忘了,他是鐘山地底孕育而出的生靈,身負業障降生。即使你們給了他新的名字和身份又如何,他依舊是兇獸。”

“兇獸饕餮,能吞噬萬物。兇獸的天性就是摧毀世間的一切。他現在已經失控了。如果不趁現在動手,遲早會給這世間的生靈帶來無法挽回的後果。”

這回,白澤沈默了更久,“但是,你們真的確定他失控了嗎?他秉性如何,難道你們都不清楚?”

“本能會壓過他的天性。如果放任他成長下去,遲早有一天,他會被吞噬一切的本能所掌控,變成沒有任何感情的怪物。”

過了很久,白澤才終於說道:“我知道了。”

接著,緊閉的房門終於打開,眾人出來,看見陶瀟和麒麟靜靜地站在屋外,不知站了多久。

兩人身上都帶著血,看著狼狽不堪。

九尾狐微微皺眉,“麒麟,是你放他出來的?你們做了什麽?”

麒麟立刻說道:“這一切都不是瀟瀟做的,是梼杌的陰謀!梼杌在昆侖山上留下了陣法,就在他之前住的那間小屋裏。我們剛剛已經找到了陣法,把陣法暫時關閉了。你們現在去看的話,還能看得到。我們可以順著那個陣法,查清真相。這段時間我們都冤枉瀟瀟了!”

麒麟說得很快,生怕自己沒有機會說完似的。但他說完了一大串,卻發現眾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沈默,沒有人接他的話。

九尾狐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麒麟意識到什麽,收了聲,看向陶瀟。

陶瀟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地看著白澤。

白澤走到他面前,皺了皺眉頭,“怎麽受傷了?”

他想觸碰陶瀟的傷口,卻被陶瀟躲開。

白澤無奈的嘆了口氣,問道:“你聽到了多少?”

陶瀟冷冷地看著他:“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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