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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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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

陶瀟和蝕月跟著字條的指引,來到了一個廢棄工廠外。

那是一棟老舊低矮的廢棄建築,外墻破敗,掛著幾叢生長茂密的爬山虎。

陶瀟皺了皺眉頭,問道:“就是這裏?”

蝕月點了點頭,“我記得字條上的地址就是這裏。”

“那就進去吧。”

未免打草驚蛇,陶瀟隱匿身形,跟在蝕月身後。

工廠裏沒有燈,漆黑一片。

到處都是廢棄的材料和脫落的墻皮,不留神就會踩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熏得陶瀟直皺眉。

不僅如此,黑暗裏仿佛有猛獸在窺伺,四周透露出一股詭異感,讓人心裏發毛。

蝕月一邊渾身發抖,一邊按照字條上給出的路線前行。

他在前面帶路,即使已經恐懼到了極點,也沒有絲毫退縮。

陶瀟跟著蝕月在工廠裏七拐八拐,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小辦公室,辦公室已經廢棄,桌椅書櫃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一只黑色的烏鴉靜靜地站在窗臺上,看著他們的方向。

在布滿灰塵的書桌上,放著一只裝滿紅色液體的試管。它靜靜地躺在那裏,突兀又詭異。

蝕月無聲地看向陶瀟的方向,接著又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陶瀟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應該就是字條上讓蝕月拿的那樣東西。

陶瀟用靈力探查了一番,卻並沒有看出裏面是什麽。

這附近大概有背後之人的眼線,未免打草驚蛇,陶瀟不能有太大動作,於是他示意了一下蝕月。

蝕月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走上前,將那瓶試劑拿到手裏,緊緊握住。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小心翼翼地高聲喊道:“那個……您好,您要我做的事我一定會盡力完成的。在此之前,您能讓我先確認一下我家人的安全嗎?”

窗臺上的烏鴉歪了歪腦袋,似乎思考著什麽。

緊接著,它飛向蝕月的方向,一揮翅膀,一幅影像在蝕月面前徐徐展開。

陶瀟趁機探查了一下,發現這只烏鴉只是一只普通烏鴉,背後之人只是借烏鴉的視角監視和操控這邊。

蝕月看到那徐徐展開的影像,眼睛忽然紅了。

只見影像之中是一只巨大的鐵籠,鐵籠裏關著幾十只兔子。兔子們都灰頭土臉的,有的在睡覺,有的在交談,無一例外,眼底都帶著憂愁。

“爸,媽……”蝕月的聲音幾乎哽咽。

然而影像不過支撐了兩秒,就在空中散開。

烏鴉口中傳來分辨不清的聲音,“三天之內把事辦好,你家人才能活下來。”

蝕月眼神空洞地望著空中,幾乎忘了動作。

陶瀟輕輕拍了拍他,傳音給他,“那邊的布局和墻面都和這邊很相似,他們大概就在這裏。別露出破綻,跟我來。”

蝕月楞了一下,克制住自己的表情變化,依舊一副空洞又茫然的樣子,默默往外走去。

直到在某一個岔路口,一具傀儡代替蝕月向著工廠外的方向走去,而真正的蝕月則和陶瀟一起隱匿身形,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剛剛進來時,陶瀟就發現這邊的布局是有規律的。

他循著影像裏的方向,帶著蝕月往一個方向走去。

然而走到走廊的盡頭,他們卻被一扇大門擋住去路。

大門是鐵制的,老舊卻又沈重。

蝕月擔憂地問道:“進不去了嗎?”

陶瀟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好像不太對。”

他把手放在門上,輕輕一推,鐵門松動,“嗡”的一聲,居然徐徐往兩邊打開。

門裏黑洞洞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大門敞開,仿佛在靜靜地歡迎他們入內。

蝕月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這會不會是陷阱?”

這扇大開著的鐵門,幾乎就要把“請君入甕”刻在腦門上了。

陶瀟倒是來了興趣,冷笑一聲,倒想看看這背後之人想玩什麽把戲。

“是又如何?只有這一條路了。”

他擡起腳,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蝕月見狀,也只能跟了上去。

然而二人剛走進門內,眼前就天旋地轉,極速變幻著。

兩道破空聲襲來,陶瀟眼神一凜,立刻作出反應。

防護結界張開,將刺向他和蝕月的兩枚飛刀齊齊擋住。

蝕月已經嚇呆了,望著離自己鼻尖僅有一厘米的刀尖直冒冷汗,幾乎癱軟在地上。

陶瀟面色微冷,往飛刀襲來的方向看去。

那邊角落正站著一群道士模樣的人,樣子有些狼狽,此刻都警惕地望著他們的方向。

一個小道士看見他,哆嗦了一下,隨後又轉向一個年邁的道士,說道:“師父,是兩個小妖,看樣子不是設下陣法之人,應該是跟我們一樣意外落入陷阱的。”

“陷阱?”陶瀟皺了皺眉,往來的方向看去,卻楞住了。

那邊是一堵嚴實老舊的墻壁,哪有什麽大門?

他又往四周看去,四周都是密不透風的舊墻,連窗戶都沒有,根本無路可去。

陶瀟冷笑一聲,果然是陷阱,但陷阱又如何?不過區區一個陣法而已,還想困住他?

而一旁的蝕月看到一眾道士,幾乎立刻警覺起來,生怕被當成作惡的小妖怪抓起來,立刻掏出證件。

“各位道長,我是妖管局的妖怪,有編制的,大家都是一同維護社會穩定的,千萬別動手!”

看清證件是真的之後,一眾道士才收了防備。

現代社會,妖精和人類的關系早已緩和,其中就有妖管局的功勞。所以他們和妖管局的關系還是不錯的。

然而,年長的老道士目光落在陶瀟身上,面色依舊凝重。

他看不清陶瀟的深淺,只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威脅感。

陶瀟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四處轉了轉,打量著眼前這個陣法。

那個年輕的小道士緊緊地盯著陶瀟,終於想起什麽,悄悄和老道士說:“師父,這個氣息,好像就是之前我和你說過的,糾纏白先生的那個上古大妖。”

他的聲音雖然很輕,但以陶瀟的耳力,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陶瀟對這樣的議論,向來是不當一回事的。

但是,這次不一樣。

他原本就因為白宴禮的事,煩悶了一晚上,這小道士剛好撞他槍口上了。

他往這個方向看過來,沒再遮掩身上的氣息,那股壓迫感極強的氣息瞬間席卷了整個空間。

老道士立刻將其餘人護在身後,戒備地看著他。

陶瀟冷笑了一聲,“我糾纏他?”

小道士弱弱地改口:“沒有……”

陶瀟正欲發作,卻忽然聽見角落裏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瀟瀟?”

聲音是從道士們身後傳來的,很虛弱,卻又意外地熟悉。

陶瀟往那個方向看過去,在他極具壓迫感的眼神中,眾人只能自覺讓開。

在他們身後,一個小道士懷中正抱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孩童。

孩童呼吸微弱,小道士正用靈力為他療傷。

那孩子比起之前見面時,又更小了一點,之前看著還有十歲,現在大概只有七八歲。

陶瀟一下子楞住了,“麒麟?”

麒麟看著他,笑著說:“果然是你,你也來了。”

陶瀟走近幾步,才發現麒麟身上有一道巨大的傷口。

一旁的蝕月也走了過來,看清眼前的場景後,詫異地睜大眼睛。

陶瀟皺了皺眉頭,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麒麟艱難地笑了笑,解釋道:“我是檢測到有靈力波動,所以才過來查看的。沒想到一進來就被困在這個陣法裏面。這些道士也都是誤闖陣法的普通人,沒有什麽惡意的,你別傷他們。”

陶瀟瞥了一眼剛剛觸他黴頭的小道士,沒說什麽,但也沒有要動手的征兆。

他看向麒麟身上的傷口,又問:“怎麽弄的?”

“是這個陣法,陣法有古怪,如果沒有把握一擊擊碎陣法,那麽所有的攻擊都會反彈到攻擊者自己身上,是我大意了。如果你想要破壞這個陣法的話,一定要小心,不然攻擊越強勁,反彈回來的傷害也就越大。”

陶瀟看了看四周,若有所思。

一旁的道士們仍舊對他心存戒備。

雖然剛剛陶瀟已經把那股極具壓迫感的氣息收回去了,但他們都不傻。憑著剛剛那一瞬間的氣息,也能感覺出這是真正的上古兇獸,兇殘暴虐,只需要隨手一擊就能要了他們所有人的命,只看他有沒有要出手的心情罷了。

而一旁的蝕月則自覺地接過照顧麒麟的重任。他和麒麟的靈力同出一源,雖然靈力低弱,但也能緩慢地治療麒麟的傷勢。

陶瀟則四處看了看,想找出陣眼所在。

一旁的老道士看出他的意圖,默默地走到一堵空墻邊,“在這裏。”

陶瀟過去探查了一番,這裏果然是陣眼。

他看了老道士一眼,“多謝。”

老道士輕輕搖了搖頭,“慚愧,我們雖已找到陣眼所在,但誰也沒有這個把握一擊把陣眼擊碎,這才拖到了現在。”

陶瀟望著陣眼核心思考,老道士說得沒錯,如果沒有一擊擊碎的把握,還是養精蓄銳更為穩妥。不然若是硬來,個個都像麒麟一樣負傷,會更麻煩。

他按了按眼前這面看似什麽都沒有的空墻。看來不能按平時的習慣一點點試探了。

麒麟在他身後問道:“瀟瀟,你有把握嗎?”

陶瀟笑了笑,“當然。”

他看向一旁,“老道士,還要借你的劍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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