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憑租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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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憑租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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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註意服務員的小動作, 溫喬滿腦子想的，是把大哥大還給他。那麽貴重的東西，放在她這裏, 時刻不得心安。
高天磊拿起一顆茶葉蛋, 在桌子上敲了敲, 然後遞給她，“這是給你點的，每天吃一顆雞蛋, 對身體有好處。”
溫喬怔怔地看他，輕眨一下睫毛, 再低頭看向茶葉蛋，心底劃過一縷暖流。
她不由得想起父親，那個每天為她剝蛋皮的好男人。自從父親離世後, 她一夜長大, 再也沒人提醒她要多吃雞蛋……
此刻，她由衷感謝眼前的男人, 是他讓自己又能體會一次父親所帶來的溫暖。
清晨的陽光灑下, 周圍逐漸熱鬧起來。桌上白白胖胖的包子散發著誘人香氣，卻不如茶葉蛋, 能打動人心。
溫喬接過蛋，一點點剝開蛋皮, 態度要比之前真誠許多。
“還沒問過你，你是做什麽工作的？經常要出差嗎？”
高天磊十分自謙：“我是個粗人，沒有正經工作，每天瞎忙。”
他以為溫喬會繼續問, 結果她話題一轉, 打聽起大哥大的價格？
“你想買大哥大？”高天磊隱隱期待, 與此同時，大腦快速運轉著。
溫喬連忙擺手，“我只是隨便問問，比較好奇而已。”
好不容易聊到這個話題，他哪會輕易錯過？於是，回答道：“新的貴一些，二手的很便宜，如果你想買，可以找我，價格更優惠。”
聽他這麽說，溫喬產生誤會，“你是賣移動電話的？”
為了能成事，高天磊沒否認，“嗯，比較喜歡折騰這些東西。”
溫喬一副了然，不禁有些心動，“如果找你買，二手的大哥大需要多少錢？”
新的移動電話，市場價在兩萬元左右，二手價格也要將近一萬，高天磊舉起一根手指，低聲說：“找我買只需要一千元，還包半年維修，很劃算。”
溫喬眼露驚訝，沒想到通訊行業這麽掙錢，一千元的二手機竟能賣一萬元！
“真是便宜……你不會在忽悠我吧？”
高天磊輕咳一聲，以掩蓋心虛。“我怎麽可能忽悠你？咱們是朋友，必須以誠相待。”
溫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思忖片刻，決定還是不買了。
一千元雖少，卻是她家好幾個月的生活費，而且後續產生的電話費也讓人吃不消，還不如把錢存進銀行，天天吃利息。
高天磊不想拿回那部大哥大，可謂是絞盡腦汁。
“如果不想買，你也可以租。租金非常便宜，許多做買賣的人都是這麽幹。”
“？？”
溫喬震驚不已，“這種東西還能租？”她頭一次聽說。
高天磊依然淡定，繼續忽悠，“嗯，很多生意人沒閑錢買它，又想充面子談生意，就會找我租幾天。”
溫喬和他們的情況不太一樣，她是想:澡堂裏有部電話，會很方便。如果再遇見顧客突發意外，也能及時打電話求助。
“每天租金多少錢？需要押金嗎？”
怕她嫌貴，高天磊小心試探，“每天五毛錢租金，對你不需要押金。”
也就是說，每月才十五元，一年一百八元，比買劃算多了。她不租，是傻子！
“行！我租。”
“好，我一會兒回去辦這事。”
高天磊大口吃著包子，覺得味道特別香。
兩人吃完早餐，溫喬帶他來到澡堂，他在門外等，她進去取大哥大。
李秀珍瞧見他們是一起回來的，不免多想，暗暗打量高天磊的一言一行。
在她面前，高天磊的站姿更加挺拔，他沒有急著上前寒暄，盡量做到態度磊落，不諂媚。
待溫喬把大哥大還給他時，他從手提包裏掏出一盒巧克力，塞到她手中，“這是從外地帶回來的，感謝你幫我保管這麽久。”
“……”她又一次想到父親，猶豫兩秒沒有拒絕，輕聲說謝謝。
兩人約定明天見面時，除了打一架，還要簽訂憑租合同。
“那我先走了，明天見。”他心裏不舍，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溫喬也在惦記明天的約會，在考慮先交一個月租金，還是一年租金？
目送他離開後，李秀珍走過來問：“今早，你倆一直在一起？”
溫喬收回視線，怕她胡思亂想，謊稱回家時偶遇的。
李秀珍松了一口氣，委婉表達自己的想法，“像他這種男人，做普通朋友可以，很仗義，當對象不行。”
溫喬微微挑眉，好奇她為什麽這麽說？
“我看他挺好的，為什麽不行？”
“他呀，別看表面溫和有禮貌，其實是個狠人，戾氣太重，不適合你。”
“……”溫喬真沒看出這一點，不太相信。
另一邊。
高天磊回到煤場，讓傻柱把澡票當成中秋福利發放下去。
傻柱見他把大哥大拿回來了，八卦之心熊熊燃燒，“磊哥，你昨晚見到老板娘了？”
“不關你的事，少打聽。”高天磊淡淡瞥他一眼，問起家裏情況。
“你把東西送去時，他們沒說什麽？”
傻柱收起玩笑心思，一臉嚴肅道：“你大哥大嫂在你父母那兒，瞧著不太高興。你爸沒說什麽，倒是嬸子……希望你能在節前回家一次。”
這些，都在高天磊的預料之內，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沈聲說：“如果他們找你，不用搭理。我會在過節當天回去。”
血緣這東西很玄妙，剪不清理還亂。傻柱知道他的難處，好心勸道：“這麽多年，你讓他們住上大房子，還給安排工作，你不欠他們的，別因為他們難為自己。”
“嗯，我知道，你先去忙吧。”
高天磊雖是心狠之人，卻也顧念親情。他知道母親不易，願替母親維系家庭和睦，可時間久了，也會心累。
傻柱很清楚牽絆他的東西是什麽？同情之餘更是無奈，很希望他能和澡堂老板娘開花結果，從此獲得真正的幸福。
當煤場工人領到澡票後，反應各不相同。
因為能常去澡堂，單身青年高興不已。已婚人士很發愁，紛紛找到傻柱，想換點兒別的福利。
“經理，我這一年洗不上三次澡，能不能換幾塊月餅吃？”
傻柱看向來人的黑車軸（脖子），快被氣笑了，“就你這埋汰樣兒，你家媳婦不嫌棄啊？一個月不少掙，家裏就一個孩子要養，也沒啥生活壓力啊，你就不能把自己收拾立整的？”
旁邊人聽到這話，全都哈哈大笑。
傻柱沒給半分好臉色，“你們也是，別想著拿澡票換東西，勤洗澡愛幹凈，才能少得病，老板也是為你們好。”
這時，有人舉手問：“我缺錢，把澡票便宜賣了總可以吧？”
怕他們情緒不滿，會牽連溫喬，傻柱沒再否定，“隨便，澡票到你們手，就是你們的，想怎麽處理都行。”
到了傍晚，澡堂的顧客人數猛增，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把溫喬他們忙夠嗆，就連溫牧也不能幸免。
遞手牌、拿拖鞋，一氣呵成。
溫喬時刻關註澡堂系統的變化，眼見洗澡總人數將達到100，她有一丟丟激動。
很想知道100人任務完成後，系統有沒有獎勵？
李秀珍見她心不在焉，提醒道：“今天人多，更要好好對待，爭取把他們變成回頭客，光靠那幾張澡票招攬生意，不是長久之計。”
“好，我知道了。”
溫喬話音剛落，腦海中忽然“叮”的一聲，100人任務達成了！
緊接著，系統彈出一個小盒子，看不出裏面是什麽？
直到澡堂打烊，溫喬才有時間研究它。
她用意念輕輕打開，下一秒系統屏幕中出現一個類似倉庫的空間，還帶有詳細說明。
原來，這是個隨身空間。可以存放現實中物品和系統獎勵，並保持它們的新鮮度，永不腐壞。
溫喬很喜歡這個空間，能用來當冰箱。
她偷偷放入一個蘋果，想看看之後效果。
李秀珍和她睡在一個房間，註意到她時常發呆，又時不時傻笑，不禁想起高天磊，默默猜想兩人是不是處對象了？
這一夜，老太太沒睡好，快到天亮了才睡覺。溫喬與之相反，早早起床，本以為出門就能看見高天磊，迎來的，卻是傻柱。
她楞怔一瞬，走過去問：“您站在這兒，找我有事？”
傻柱拿出一部大哥大和一張紙條，笑呵呵地說：“他家裏有急事，今天來不了。讓我把這個交給你，租金以後再算。”
溫喬面露疑惑，“您認識石頭？”
傻柱驚詫不已，沒想到她和老板發展得挺快，都叫上小名了。
“對，我倆認識。這個你拿著，我也有事，馬上得走。”
溫喬趕緊接過電話和紙條，來不及問更多。
等人走後，她低頭看向紙條，只見上面的字蒼勁有力，龍飛鳳舞寫著[抱歉，今天無法赴約，等我回來。]
字的下面是兩串數字，第一串是這部大哥大的號碼，另一串是他那部的號碼。
溫喬牢牢記下那些數字，再瞧向手裏的大哥大，只覺得眼熟，好像她之前保管的那部？
不過轉念一想，大哥大都長一個樣，看著眼熟也正常。
*
此時，高天磊站在病床前，臉色陰沈。
高大壯躺在那裏，不敢對上他那冰冷眼神。幹涸的嘴唇裂開兩道口子，看起來可憐巴巴。
他們的母親石秋嵐站在一旁，眼淚汪汪道：“老大，你咋這麽傻呀！兩口子哪有不吵架的？你怎麽能尋死呢？”
有後母在這兒撐腰，高大壯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這都怪老三，如果不是他，我媳婦不會提離婚。像我這種瘸子，娶個媳婦多不容易啊，媽，您一定要幫幫我！”
聽到“瘸子”二字，石秋嵐很是自責，如果不是因為她嫁進高家，高大壯不會離家出走，更不會意外殘疾。
高家對她有恩，她不能坐視不理。
“老大，你別擔心。我不會讓你們離婚的。”
說完，她轉身面對高天磊，語重心長道：“石頭，聽媽一句話，幫幫你大哥，難道你真要見死不救嗎？”
高天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嘴角輕嘲，“這是他第三次尋死覓活，如果真想死，早就死透了。抱歉，我幫不了他。等他真死了，我會為他選塊好墓地，再紮倆紙人好好伺候。在這之前，別想耍心機讓我妥協。”
高大壯聽到，差點被氣死！
石秋嵐不可置信道:“你咋變成這樣了？簡直毫無人性！”
這不是高天磊第一次受到指責，心已經麻木了，他輕嗤一聲，冷漠說道:“您別忘了，家裏吃的用的，都是我花錢。說我毫無人性？那好，讓高大壯把現在住的房子，立刻還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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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磊輕咳一聲，以掩蓋心虛。“我怎麽可能忽悠你？咱們是朋友，必須以誠相待。”
溫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思忖片刻，決定還是不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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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磊不想拿回那部大哥大，可謂是絞盡腦汁。
“如果不想買，你也可以租。租金非常便宜，許多做買賣的人都是這麽幹。”
“？？”
溫喬震驚不已，“這種東西還能租？”她頭一次聽說。
高天磊依然淡定，繼續忽悠，“嗯，很多生意人沒閑錢買它，又想充面子談生意，就會找我租幾天。”
溫喬和他們的情況不太一樣，她是想:澡堂裏有部電話，會很方便。如果再遇見顧客突發意外，也能及時打電話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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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每月才十五元，一年一百八元，比買劃算多了。她不租，是傻子！
“行！我租。”
“好，我一會兒回去辦這事。”
高天磊大口吃著包子，覺得味道特別香。
兩人吃完早餐，溫喬帶他來到澡堂，他在門外等，她進去取大哥大。
李秀珍瞧見他們是一起回來的，不免多想，暗暗打量高天磊的一言一行。
在她面前，高天磊的站姿更加挺拔，他沒有急著上前寒暄，盡量做到態度磊落，不諂媚。
待溫喬把大哥大還給他時，他從手提包裏掏出一盒巧克力，塞到她手中，“這是從外地帶回來的，感謝你幫我保管這麽久。”
“……”她又一次想到父親，猶豫兩秒沒有拒絕，輕聲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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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喬真沒看出這一點，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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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東西送去時，他們沒說什麽？”
傻柱收起玩笑心思，一臉嚴肅道：“你大哥大嫂在你父母那兒，瞧著不太高興。你爸沒說什麽，倒是嬸子……希望你能在節前回家一次。”
這些，都在高天磊的預料之內，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沈聲說：“如果他們找你，不用搭理。我會在過節當天回去。”
血緣這東西很玄妙，剪不清理還亂。傻柱知道他的難處，好心勸道：“這麽多年，你讓他們住上大房子，還給安排工作，你不欠他們的，別因為他們難為自己。”
“嗯，我知道，你先去忙吧。”
高天磊雖是心狠之人，卻也顧念親情。他知道母親不易，願替母親維系家庭和睦，可時間久了，也會心累。
傻柱很清楚牽絆他的東西是什麽？同情之餘更是無奈，很希望他能和澡堂老板娘開花結果，從此獲得真正的幸福。
當煤場工人領到澡票後，反應各不相同。
因為能常去澡堂，單身青年高興不已。已婚人士很發愁，紛紛找到傻柱，想換點兒別的福利。
“經理，我這一年洗不上三次澡，能不能換幾塊月餅吃？”
傻柱看向來人的黑車軸（脖子），快被氣笑了，“就你這埋汰樣兒，你家媳婦不嫌棄啊？一個月不少掙，家裏就一個孩子要養，也沒啥生活壓力啊，你就不能把自己收拾立整的？”
旁邊人聽到這話，全都哈哈大笑。
傻柱沒給半分好臉色，“你們也是，別想著拿澡票換東西，勤洗澡愛幹凈，才能少得病，老板也是為你們好。”
這時，有人舉手問：“我缺錢，把澡票便宜賣了總可以吧？”
怕他們情緒不滿，會牽連溫喬，傻柱沒再否定，“隨便，澡票到你們手，就是你們的，想怎麽處理都行。”
到了傍晚，澡堂的顧客人數猛增，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把溫喬他們忙夠嗆，就連溫牧也不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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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楞怔一瞬，走過去問：“您站在這兒，找我有事？”
傻柱拿出一部大哥大和一張紙條，笑呵呵地說：“他家裏有急事，今天來不了。讓我把這個交給你，租金以後再算。”
溫喬面露疑惑，“您認識石頭？”
傻柱驚詫不已，沒想到她和老板發展得挺快，都叫上小名了。
“對，我倆認識。這個你拿著，我也有事，馬上得走。”
溫喬趕緊接過電話和紙條，來不及問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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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的下面是兩串數字，第一串是這部大哥大的號碼，另一串是他那部的號碼。
溫喬牢牢記下那些數字，再瞧向手裏的大哥大，只覺得眼熟，好像她之前保管的那部？
不過轉念一想，大哥大都長一個樣，看著眼熟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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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高天磊站在病床前，臉色陰沈。
高大壯躺在那裏，不敢對上他那冰冷眼神。幹涸的嘴唇裂開兩道口子，看起來可憐巴巴。
他們的母親石秋嵐站在一旁，眼淚汪汪道：“老大，你咋這麽傻呀！兩口子哪有不吵架的？你怎麽能尋死呢？”
有後母在這兒撐腰，高大壯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這都怪老三，如果不是他，我媳婦不會提離婚。像我這種瘸子，娶個媳婦多不容易啊，媽，您一定要幫幫我！”
聽到“瘸子”二字，石秋嵐很是自責，如果不是因為她嫁進高家，高大壯不會離家出走，更不會意外殘疾。
高家對她有恩，她不能坐視不理。
“老大，你別擔心。我不會讓你們離婚的。”
說完，她轉身面對高天磊，語重心長道：“石頭，聽媽一句話，幫幫你大哥，難道你真要見死不救嗎？”
高天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嘴角輕嘲，“這是他第三次尋死覓活，如果真想死，早就死透了。抱歉，我幫不了他。等他真死了，我會為他選塊好墓地，再紮倆紙人好好伺候。在這之前，別想耍心機讓我妥協。”
高大壯聽到，差點被氣死！
石秋嵐不可置信道:“你咋變成這樣了？簡直毫無人性！”
這不是高天磊第一次受到指責，心已經麻木了，他輕嗤一聲，冷漠說道:“您別忘了，家裏吃的用的，都是我花錢。說我毫無人性？那好，讓高大壯把現在住的房子，立刻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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