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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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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0 章 上車

大巴車緩緩駛離原地, 女人用她僅剩的那只右眼默默目送梨樂一離開。

梨樂一回過神來時手腳冰涼,那根斷指靜靜躺在她的手心。

她想了想,沒有將那根斷指丟掉。

她剛才留心觀察了女人, 女人的手十指完好, 這根斷指不是女人的。在弄清楚女人為什麽要將這根斷指塞給她, 以及這根斷指到底來自於誰之前,梨樂一決定先保留這根斷指。

梨樂一不是第一個上車的乘客,車上已經坐了一名中年男人。男人坐在大巴車右邊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 和梨樂一對上視線後, 朝梨樂一友善地笑了笑。

梨樂一在身後乘務員滲人微笑的註視下,選擇了第二排左邊靠過道的位置,挨著中年男人,也方便看到之後的乘客。

“你是玩家吧?”中年男人率先開口。

梨樂一:“嗯。”

經過一番簡單的閑聊,梨樂一得知中年男人名叫李源, 41歲,是第三次進入副本。

李源左眼眼角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紅色印記, 應該是胎記,梨樂一視線淡淡掃過那處, 並沒有多做停留。

“你看到了吧?”李源看了一眼坐在最前面的乘務員,見他似是沒有關註自己這邊, 才神神秘秘地開口道,“跟你一起等車的那個人。”

梨樂一點點頭。

李源心有餘悸:“跟我一起等車的是個年紀跟你差不多的小男生,我在車下看他明明還很正常, 結果上車之後看他, 卻發現他脖子都斷了,腦袋快垂到胸口。”

李源皺眉,眼中有疑惑也有恐懼:“我從來沒遇見過這麽詭異的副本。”

梨樂一不想加重李源的恐懼情緒, 所以只在心裏暗暗道:你以後經歷的副本多了,就會知道鳥大了什麽林子都有。

“對了,”李源從旁邊的座位拿起什麽遞到梨樂一面前,“你在車下收到這種東西沒有?”

李源掌心裏赫然躺著一個血刺拉忽的耳朵。

梨樂一也將手裏的斷指遞過去:“收到了,是跟我一起等車的那個……人給我的。”

李源眉頭微微一松,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還好,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收到就好。”

兩個人就耳朵和斷指到底有什麽用討論了一陣,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大巴車去接的下一名乘客是一名年輕的女性,她的情況和梨樂一一樣,也是站在路邊等車,她的身邊同樣有一個和她一起等車的,男“人”。

不過梨樂一覺得那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人了,因為那個人的臉血肉模糊,五官像是以一種非常粗暴的手法被攪成了一堆,分不清眼睛鼻子。

他此刻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站在路邊,看上去像是全身的骨頭都斷裂了。身體明明是朝前的,腳尖卻是向後,右腿的膝蓋朝左彎,左腿的膝蓋卻是朝後彎的。

整個人看上去莫名有點像一條被擰得亂七八糟的毛巾。

但那名年輕女人絲毫沒有察覺到男人的異樣,還在面帶微笑地和男人聊天。女人手中提著一個小塑料袋,塑料袋裏裝著的是一顆血淋淋的眼球。

等到年輕女人上車後,梨樂一看見那個男人血肉模糊的臉上,勉強還能被稱之為嘴的器官,咧開了一個巨大的弧度。

“啊!”

年輕女人遇到了和梨樂一一模一樣的情況,在車門關上後立刻轉身去看沒有來得及上車的男人,卻被男人的樣子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後退,又被臺階絆倒跌坐在地。

不過年輕女人調整得很快,她從地上爬起來,神情略恍惚地朝車廂裏走,看見車廂裏坐著的梨樂一和李源,女人臉上緊繃的表情頓時一松。

梨樂一指著她手中提著的袋子,好心提醒道:“你要不要看一下你手上現在提著的東西是什麽。”

女人疑惑地將袋子拎到眼前,跟那只血淋淋的眼球對視的下一秒,她尖叫著將袋子朝後排扔去。

“他給我的不是雞蛋嗎,怎麽會……怎麽會……”女人驚魂未定地扶著椅背,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梨樂一將自己收到的那截斷指展示給女人看:“別害怕,我們都有,只是部位不一樣。”

女人一言難盡地看著斷指:“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李源:“不知道。”

年輕女人叫許容,她等自己心情平覆下來一些之後,還是壯著膽子去後排把那顆眼球撿了起來。

畢竟梨樂一和李源手上也都拿著類似的東西,但他們看上去好好的,並沒有什麽異常。

許容是第四次進入副本了,她很清楚副本不會弄出些什麽沒有意義的東西來嚇他們,所以在徹底弄清楚眼球到底是用來做什麽之前,許容決定暫且先留著它。

她提著眼球,坐在了梨樂一後一排的位置上。

第四個上車的是一名身材臃腫發胖的中年女人。

女人叫陳慧,是第一次進入副本,她甚至都顧不上害怕,一上車就問梨樂一他們有沒有看見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小夥。

陳慧在找她的兒子,她和她兒子本來在街上好好走著,結果她突然感覺到頭暈,再一緩過神來,便發現自己竟然從自家的小區瞬移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外。

許容讓陳慧先坐下:“阿姨,你先別擔心你兒子了,現在是你的情況比較危險。也許你兒子什麽事都沒有,還好好地在你住的那個小區裏。”

許容跟陳慧解釋了“怨”和副本的事情,陳慧的反應跟大多數第一次進入副本的人一樣,覺得許容在跟她鬧著玩。

許容無奈地道:“阿姨,剛才你等車的時候,你旁邊的那個人有遞給你什麽東西嗎?”

陳慧:“你怎麽知道他給了我東西?我說了不要不要,他還是非要塞給我半邊橘子。”

陳慧一邊抱怨著,一邊從兜裏將自己剛才收到的“橘子”拿出來。

“啊啊啊!!!”

下一秒,一個帶血的鼻子從陳慧手裏飛了出去。

“那是什麽東西,那是什麽東西!!!”陳慧驚恐地往許容身上撲。

許容瘦弱的身板顯然承受不住陳慧的壓迫,梨樂一見狀無奈上前,將陳慧拉開:“阿姨,你先冷靜一下,那東西只要上車的人都收到了的。”

梨樂一和許容將自己拿到的東西給陳慧看,陳慧的情緒總算平靜下來了一些,她蜷縮在座位上瑟瑟發抖,再不覺得剛才許容的話是在跟她開玩笑了。



大巴車在寂靜空曠的道路上又行駛了一段時間後,道路盡頭浮現出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高的那道身影梨樂一一眼便看出是鶴溪,她心中的猜測被證實,她這次進入副本的目的達到了。

沒錯,梨樂一之所以會隔半個月再進副本,是因為她懷疑自己前幾次和鶴溪在副本裏的“偶遇”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鶴溪是專門進副本來找她的。

其實梨樂一幾乎已經能確定了,畢竟她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接連幾次副本都碰見同一個人的情況發生。

只是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於荒謬,在沒有任何約定的前提下,一個普通的副本玩家根本無法做到,所以她才想著要驗證一下。

同樣,休息半個月既是為了驗證鶴溪到底是專門沖著她進入副本,還是只是他頻繁進入副本才會有這樣的巧合。

也是梨樂一想給鶴溪充分的時間休息養傷,上個副本他又是流血又是發燒的,再不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梨樂一擔心鶴溪的身子扛不住。

鶴溪一臉平靜地走上車,視線幾乎是立刻就鎖定了坐在第二排的梨樂一,梨樂一沒有從他眼裏看到任何和驚訝有關的情緒。

梨樂一像之前每一次副本相遇那樣,笑瞇瞇地跟鶴溪打招呼。她現在雖然確定了每次鶴溪都是沖著自己來的,但她相信鶴溪的目的不是為了害自己。

至於鶴溪真正的目的是什麽,梨樂一有點好奇,但並沒有什麽迫切探索的欲|望,等以後鶴溪如果想說了,他會告訴自己的。

鶴溪在全車人的註視下,自然而然地走到梨樂一身邊,梨樂一往裏面挪了一個位置,坐到窗邊。

鶴溪則是在靠近過道的位置坐下。

許容驚訝地從後座探出一個腦袋:“你們兩個認識?”

梨樂一:“嗯。”

鶴溪說了自己的名字,做了一個極其簡短的自我介紹後,從衣服荷包裏掏出一個用餐巾紙包著的東西。

餐巾紙已經被血染紅,揭開後,裏面包著的東西是一只耳朵。

和李源手裏拿著的那只耳朵一比,正好一左一右兩只耳朵湊齊了。兩只耳朵大小差不多,應該是來自於同一個人的。

等到車廂安靜下來之後,梨樂一小聲地在鶴溪耳邊問道:“你右肩的傷好些了嗎?”

鶴溪看她一眼,抿了抿唇:“好多了。”

梨樂一松了口氣:“那就好。”

鶴溪的臉色看上去確實比上一個副本看上去要紅潤一些,這段時間估計是有在好好休息的。

這就夠了。

“還有一件事。”梨樂一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周圍,又往鶴溪身邊湊了湊,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鶴溪耳廓。

鶴溪半垂的眼睫微微顫抖,平放在腿上的手,手指蜷縮了一下。

“上個副本結束的時候,我擔心【鑰匙】會被崔文博搶走,所以想著我先拿到【鑰匙】,然後等下一個副本遇見你再給你。”

“但是,”梨樂一無奈地朝鶴溪攤手,“不見了,我出副本之後,【鑰匙】就不見了,我怎麽找都找不到。本想著也許【鑰匙】只會存在在副本裏,可是我進副本這麽久了,【鑰匙】還是沒有重新出現。”

鶴溪頓了頓,表情看上去一點都不著急,反而反過來安慰梨樂一道:“或許,是還沒到時間。”

梨樂一疑惑:“時間?”

“嗯,”鶴溪轉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或許是還沒到我們應該離開的時間,所以【鑰匙】才沒有出現。”

梨樂一安靜下來不再想【鑰匙】的事情,不過她總感覺似乎少了點什麽,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噝——”

鶴溪放在腿上的黑色斜挎包突然動了一下,將梨樂一的視線吸引過去,然後梨樂一就看見黑色斜挎包凸起了一小塊,又迅速凹了下去。

梨樂一恍然,難怪她覺得少了點什麽,小帥!

過道另一邊的李源並沒有註意他們這邊的動靜,於是梨樂一小心翼翼地將斜挎包的拉鏈拉開一點,一只毛茸茸的白爪子立刻從那個小口子裏伸了出來。

梨樂一壞心思地捏了捏。

白爪子又“嗖”地一下縮了回去。

梨樂一努力憋著笑,這次副本的特殊性可真是委屈小帥了,讓它不能到處跑,只能憋屈地縮在包裏。

不過晚點也可以看情況,把小帥放出來透透風。

鶴溪把黑色斜挎包抱起來遞給梨樂一:“放到裏面去吧。”

梨樂一意會,往鶴溪那邊挪了挪,將包放在座位的最裏面,然後把拉鏈又拉開了些,讓小帥的大腦袋能夠伸出來透透風。



車子往前開出一段距離之後,陳慧不知道看到什麽,猛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車門撲去。

梨樂一奇怪地看向車窗外,就看見前面一個滿頭金發,瘦得跟根竹竿似的男生站在路邊,而他身旁站著的女人只剩下了半邊腦袋,正和他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麽。

乘務員是坐在大巴車門口那個單獨的位置上,見陳慧失了智一般想往門外沖,他從位置上站起來,把陳慧拉回了過道裏。

“我兒子!那個是我兒子!!!我求求你讓我下去救我兒子,讓我下去救我兒子!!!”

陳慧拼了命地掙紮,乘務員只是面無表情地抓著她的手,把陳慧按在座椅裏:“現在還沒有到終點站,請旅客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這乘務員看上去並沒使多大的力,陳慧卻怎麽也掙紮不開他的手。

另一邊,車子在金發男生的面前停下。

梨樂一看見金發男生左手的食指跟中指夾著一根手指頭,估計在他眼裏,這根手指頭是一根煙。

金發男生很明顯不想上這輛詭異的大巴車,不知道他身邊的女人跟他說了些什麽,他不耐煩地皺起眉,從兜裏掏出打火機,一邊點火,一邊走上車。

“臥槽!”

借著車內燈光看清楚指尖夾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之後,金發男生將快到嘴邊的手指給扔了出去。

“這TM是什麽鬼東西!”

金發男生轉身想去找剛才給他塞煙的女人算賬,一轉身看見女人只剩下半邊的臉,又被嚇了一跳。

“艹艹艹!!!這TM都是什麽鬼!!!”

車門關閉,乘務員終於在這時松開了陳慧,陳慧淚眼婆娑地撲上去:“子沖!子沖!你沒事吧?那個女人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葉子沖看見陳慧先是一楞,隨即下意識推開了想要抱自己的陳慧:“媽,你怎麽也在這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慧不管不顧地抱著葉子沖,哭得不能自已:“我們娘倆真是命苦啊,命苦啊!”

葉子沖拖著陳慧在第一排坐下,李源向他解釋了“怨”的副本和任務,因為有剛才那一出煙變手指的戲碼在,所以葉子沖對李源說的並沒有什麽懷疑。

只是白著臉,哆哆嗦嗦地從褲兜裏掏出半盒煙,拿出一根叼在嘴邊:“艹,真TM艹了……”

不等他再掏出打火機,嘴邊的煙忽然被人抽走。

葉子沖本來就心煩,站起身就要開罵,對上乘務員那張詭異的笑臉之後,臉刷地一白,對他祖宗的問候堵在了嗓子眼。

“車廂內禁止吸煙。”乘務員一板一眼地說道。

葉子沖平時就是個炮仗性子,一點就著,陳慧每次勸他少抽煙,母子倆都免不了一頓吵,但此時此刻面對乘務員,葉子沖卻莫名熄了火,低低罵了一句“你算什麽東西”,就坐回了位置裏。

在葉子沖之後,大巴車還去接了另外四名玩家。

只不過在接其中兩名玩家的過程中,出現了一點小意外。

首先是有一名玩家看見大巴車內一片漆黑,無論他身旁的“人”怎麽勸他,他都不願意上車。

他應該是新人,所以並沒有註意到副本開頭給出的提示中,提到的副本地點是大巴車。

他只是一心想遠離這輛詭異的大巴車。

乘務員站在車門前,表情冰冷地盯著他,但並沒有出聲提醒他。

十分鐘過去,車門關上。

在車輛啟動後,梨樂一看見那名站在玩家身邊的“人”,將他只剩下白骨的右手插|進了玩家的胸口。

梨樂一默默收回視線,摸了摸小帥的腦袋平覆自己剛才看到血腥場面的驚嚇。

而另外一名玩家則是在上車之後,發現自己手裏的拿的烤腸竟然是一根斷指,驚懼交加之下,將那根斷指扔出了車外。



在葉子沖之後上車的三名玩家兩男一女,都是有過副本經歷的老玩家,不用車內玩家再耗費口舌和精力向他們解釋副本的情況。

等接到最後一名玩家之後,車上的車載電視開始滾動播放起歡迎語:“歡迎乘坐本次客車,本次客車的重點站——黃泉村。車輛行駛過程中,請系好安全帶。”

“祝您旅途愉快!”

最後一句話,玩家們怎麽看都像是在挑釁,這可是在副本裏,怎麽可能旅途愉快!

車子向前行駛出一段距離之後,坐在最前面的乘務員站起身,走到過道口那裏,笑瞇瞇地開口道:“現在開始檢票,請乘客將車票拿在手裏,配合我們的檢查。”

葉子沖聞言“噌”地一下站起來:“什麽車票?上車的時候你根本沒有跟我提過車票的事情,我沒有車票!”

乘務員不理他,只是笑著重覆道:“請乘客們拿出車票,配合我們的檢查。”

葉子沖暴躁地揉著自己的頭發,其餘玩家也紛紛開口道:“我們沒有車票。”

“你們一開始就沒給我們車票,我們現在補票可以嗎?多少錢,我們補。”

“對對對,我們沒有車票,我們補可以嗎?”

乘務員:“請乘客們拿出車票,配合我們的檢查。”

“我艹NMD,你是個覆讀機嗎?”葉子沖忍不住罵了一句。

乘務員恍若未聞,保持著微笑向他伸出手:“車票。”

葉子沖都快崩潰了:“我都說了我沒車票,你聽不懂話嗎?”

陳慧趕緊上前攔著他,跟乘務員陪著笑:“小哥,不好意思啊。我們的車票不見了,我們重新買兩張車票可以嗎?”

乘務員的眼珠在眼眶滴溜溜地轉向陳慧,看著她,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了些:“你確定要重新買兩張車票嗎?”

就在陳慧要點頭答應的時候,梨樂一插|了進來:“等一下。”

鶴溪似乎料到了梨樂一要做什麽,先她一步擡手,將手裏的那只耳朵遞到乘務員面前:“給你。”

梨樂一壓根來不及阻止。她也只是猜測,因為他們身上和這個副本有關的東西只有在上車前收到的身體部位。

她並不敢確定玩家收到的身體部位就是“車票”,所以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開口,反正這本來就是她的本職工作。

誰知道鶴溪比她動作更快,這邊還說著話呢,那邊手就遞出去了。

梨樂一見狀也將手裏的斷指遞了出去:“這是我的。”

乘務員的目光慢慢掃過二人,車內一片死寂,其餘玩家大氣也不敢喘,都憋著口氣等著看鶴溪和梨樂一的結果。

少傾,乘務員從鶴溪手裏接過那只耳朵。

令眾人感到詫異的是,在乘務員的手碰到那只耳朵的一瞬間,那只耳朵便變成了一張普普通通的車票。

車票上還印著鶴溪的名字。

梨樂一默默松了口氣,猜對了。

而這邊,葉子沖看見乘務員手裏的那張“車票”之後,驟然反應過來,猛地朝車廂後沖去。

他上車的時候,因為害怕把那截手指給扔了,必須趕緊找到它!

在上車後扔了身體部位的不止葉子沖一個人,陳慧,還有其他幾名玩家也都將身體部位給扔了出去。

眼珠啊,手指啊,腳趾什麽的,散落在車廂的各個角落。除了李源許容幾個保存著身體部位的玩家不慌不忙地將東西交給乘務員,其餘人都紛紛彎腰低頭,在車廂內急迫地尋找著。

梨樂一將自己的“車票”遞給乘務員後,看見那名將身體部位扔出大巴車的男玩家臉色灰敗了一瞬,隨即眼底湧上一絲兇光。

他也跟葉子沖他們一起在車廂內四處低頭找起來。

沒過多久,他手裏拿著一只鼻子,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興奮的笑往乘務員那邊跑去:“車票,這是我的車票!”

陳慧看清楚男玩家手裏拿著的東西之後,立刻撲上去攔他:“這是我的車票,小夥子,這是我的車票!”

在求生欲面前,男玩家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一把將陳慧推開:“什麽你的我的,這是掉在地上的,誰撿到了就歸誰!”

他啪地一下將鼻子拍在了乘務員手上,而來不及阻止的陳慧絕望地癱坐在過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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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副本不長,估計不會有男主切片[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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