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下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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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下的碎碎念
孔明燈搖搖晃晃地飛向夜空，變成一個小小的紅點，最終融進了漫天的星光裏。譚淩弒仰頭看著，直到再也看不見那點紅，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邊的締秋哲。
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下來，沙灘上的風比傍晚時涼了些，帶著海水的鹹濕氣息，吹在皮膚上，格外舒服。兩人光著腳踩在沙礫上，腳下的沙子被海浪浸潤得溫熱柔軟，海浪一波波地漫上來，沒過腳踝，又緩緩退下去，留下一串串淺淺的腳印。
譚淩弒拉著締秋哲的手，沿著海岸線慢慢往前走，身後的海鮮大排檔還亮著暖黃的燈，隱約傳來猜拳的吆喝聲和酒瓶碰撞的脆響，煙火氣混著海風，在空氣裏釀出一種叫“愜意”的味道。
“你說，剛才那盞孔明燈，真的能把我們的願望帶到寧波嗎？”譚淩弒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輕輕的，帶著點孩子氣的較真。
締秋哲側目看他，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眼底盛著細碎的星光，他腳步不疾不徐，聲音清清淡淡的，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心誠則靈。”
譚淩弒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他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指尖相觸的地方，傳來彼此掌心的溫度：“那肯定靈，我剛才許願的時候，可認真了，連許了三遍‘考上寧大計算機系’。”
締秋哲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他想起半年前的譚淩弒，上課不是睡覺就是傳紙條，下課抱著籃球往操場沖，作業本上永遠是大片的空白，提起考試就皺眉頭，提起未來就一臉茫然。誰能想到，僅僅半年時間，那個吊兒郎當的少年，竟然能沈下心來，每天五點起床背單詞，深夜還在臺燈下啃那些晦澀的數學題，錯題本寫了一本又一本，連走路都在念叨著公式。
變化是悄無聲息的，卻又翻天覆地。
“累嗎？”締秋哲忽然問，目光落在譚淩弒被月光照亮的發頂，那裏沾著一粒細小的沙礫。
譚淩弒楞了楞，隨即搖頭，他低頭踢了踢腳下的沙子，沙粒順著腳尖滾落，混進海浪裏，他聲音裏帶著點笑意：“累是真的累，有好幾次刷題刷到淩晨，困得眼皮都在打架，恨不得直接趴在桌上睡著。”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締秋哲，眼裏的光比天上的星星還亮：“但一想到，考完試就能和你一起來海邊吃烤魷魚，想到能和你去同一個城市上大學，想到以後每天都能看見你，就覺得那些累都不算什麽了。”
締秋哲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他停下腳步，伸手替譚淩弒拂去發頂的沙礫，指尖觸碰到溫熱的頭皮，譚淩弒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甚至還主動往他手邊蹭了蹭，像只討乖的貓。
“等去了寧波，我帶你去逛浙大的校園。”締秋哲的聲音很輕，被海風裹著，飄進譚淩弒的耳朵裏，“醫學院的實驗樓後面有一片櫻花林，春天的時候，滿樹的櫻花會落下來，像雪一樣。還有圖書館的落地窗，正對著人工湖，湖裏種著荷花，夏天的時候，荷葉能蓋滿半個湖面。”
譚淩弒聽得入了迷，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已經看見了那片櫻花林和滿湖的荷葉：“真的？那等春天的時候，我們一定要去看櫻花，還要在櫻花樹下拍照。夏天就去圖書館看荷花，坐在落地窗旁邊刷題，累了就看湖裏的錦鯉。”
他越說越興奮，腳步都輕快了些，拽著締秋哲往前走了幾步，指著遠處的海平面：“你看，那邊的星星好亮啊，是不是離海越近，星星就越好看？”
締秋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海平面上綴著幾顆格外明亮的星，和墨藍色的夜空、波光粼粼的海面，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沙灘上的人漸漸少了些，遠處的煙火也停了，只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和風吹過椰樹的沙沙聲，像是一首溫柔的催眠曲。
兩人找了塊幹凈的礁石坐下，礁石被海水曬得溫熱，坐上去格外舒服。譚淩弒靠在締秋哲的肩膀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裏忽然就安定下來，像是漂泊的船終於找到了停靠的岸。
“你說，寧大的宿舍是什麽樣的？”譚淩弒又開始碎碎念，聲音裏帶著對未來的憧憬，“會不會有獨立衛浴？能不能養小貓？我還想在宿舍裏放一個籃球，放幾盆多肉，對了，還要貼一張我們今天拍的合照。”
“寧大的計算機系在本部，宿舍是四人間，有獨立衛浴，還帶陽臺。”締秋哲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不過應該不能養寵物，宿管查得嚴。”
譚淩弒“哦”了一聲，有點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沒關系，不能養就不養，等我們以後租了房子，再養一只橘貓，就像樓下那只一樣，毛茸茸的，還會撒嬌。”
“好。”締秋哲應著，伸手攬住他的肩膀，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夜風吹過，帶著海浪的氣息，譚淩弒的頭發被吹得亂糟糟的，他卻懶得去理，只是瞇著眼睛，看著天上的星星。星星一顆挨著一顆，像是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鉆，亮得晃眼。
“締秋哲，”譚淩弒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點鄭重，“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麽想要的東西。”
以前的他，覺得日子過得渾渾噩噩也沒什麽不好，上課睡覺，下課打球，日子一天天混過去就行。直到遇見締秋哲，直到知道他要去寧波，他才忽然有了方向，有了拼盡全力也要去實現的目標。
締秋哲低頭看他，月光落在他的臉上，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他輕聲問：“什麽東西？”
譚淩弒擡眼，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那裏盛著漫天的星光，也盛著他的身影。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喉嚨有點發緊，醞釀了半天，才吐出幾個字：“是你，和我們的未來。”
空氣安靜了下來，只有海浪的聲音在耳邊回響。締秋哲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他收緊了攬著譚淩弒的手臂，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嗯，我們的未來。”
譚淩弒笑了，他往締秋哲懷裏鉆了鉆，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鼻尖蹭著他的頸窩，癢癢的。他閉上眼睛，嘴角揚著滿足的笑意，心裏想著，原來幸福可以這麽簡單，不過是和喜歡的人，坐在海邊，吹著晚風，看著星星，聊著未來。
遠處的海鮮大排檔還亮著燈，暖黃的光暈在夜色裏暈開一片朦朧的霧。沙灘上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笑鬧聲，很快又被海浪吞沒。天上的星星越來越亮，像是在為他們的未來，點亮一盞盞明燈。
不知道過了多久，譚淩弒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他靠在締秋哲的肩膀上，睡著了。眉頭舒展著，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像是做了一個甜甜的夢。
締秋哲低頭看著他的睡顏，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柔和得不像話。他伸出手，輕輕拂去他嘴角沾著的一粒沙，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他的夢。
海風輕輕吹過，帶著鹹濕的氣息，也帶著少年人滾燙的心事。締秋哲仰頭看向漫天的星光，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寧波見。
這三個字，在心底，念了一遍又一遍。
夜很長，星光很亮，而他們的未來，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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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燈搖搖晃晃地飛向夜空，變成一個小小的紅點，最終融進了漫天的星光裏。譚淩弒仰頭看著，直到再也看不見那點紅，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邊的締秋哲。
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下來，沙灘上的風比傍晚時涼了些，帶著海水的鹹濕氣息，吹在皮膚上，格外舒服。兩人光著腳踩在沙礫上，腳下的沙子被海浪浸潤得溫熱柔軟，海浪一波波地漫上來，沒過腳踝，又緩緩退下去，留下一串串淺淺的腳印。
譚淩弒拉著締秋哲的手，沿著海岸線慢慢往前走，身後的海鮮大排檔還亮著暖黃的燈，隱約傳來猜拳的吆喝聲和酒瓶碰撞的脆響，煙火氣混著海風，在空氣裏釀出一種叫“愜意”的味道。
“你說，剛才那盞孔明燈，真的能把我們的願望帶到寧波嗎？”譚淩弒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輕輕的，帶著點孩子氣的較真。
締秋哲側目看他，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眼底盛著細碎的星光，他腳步不疾不徐，聲音清清淡淡的，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心誠則靈。”
譚淩弒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他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指尖相觸的地方，傳來彼此掌心的溫度：“那肯定靈，我剛才許願的時候，可認真了，連許了三遍‘考上寧大計算機系’。”
締秋哲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他想起半年前的譚淩弒，上課不是睡覺就是傳紙條，下課抱著籃球往操場沖，作業本上永遠是大片的空白，提起考試就皺眉頭，提起未來就一臉茫然。誰能想到，僅僅半年時間，那個吊兒郎當的少年，竟然能沈下心來，每天五點起床背單詞，深夜還在臺燈下啃那些晦澀的數學題，錯題本寫了一本又一本，連走路都在念叨著公式。
變化是悄無聲息的，卻又翻天覆地。
“累嗎？”締秋哲忽然問，目光落在譚淩弒被月光照亮的發頂，那裏沾著一粒細小的沙礫。
譚淩弒楞了楞，隨即搖頭，他低頭踢了踢腳下的沙子，沙粒順著腳尖滾落，混進海浪裏，他聲音裏帶著點笑意：“累是真的累，有好幾次刷題刷到淩晨，困得眼皮都在打架，恨不得直接趴在桌上睡著。”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締秋哲，眼裏的光比天上的星星還亮：“但一想到，考完試就能和你一起來海邊吃烤魷魚，想到能和你去同一個城市上大學，想到以後每天都能看見你，就覺得那些累都不算什麽了。”
締秋哲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他停下腳步，伸手替譚淩弒拂去發頂的沙礫，指尖觸碰到溫熱的頭皮，譚淩弒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甚至還主動往他手邊蹭了蹭，像只討乖的貓。
“等去了寧波，我帶你去逛浙大的校園。”締秋哲的聲音很輕，被海風裹著，飄進譚淩弒的耳朵裏，“醫學院的實驗樓後面有一片櫻花林，春天的時候，滿樹的櫻花會落下來，像雪一樣。還有圖書館的落地窗，正對著人工湖，湖裏種著荷花，夏天的時候，荷葉能蓋滿半個湖面。”
譚淩弒聽得入了迷，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已經看見了那片櫻花林和滿湖的荷葉：“真的？那等春天的時候，我們一定要去看櫻花，還要在櫻花樹下拍照。夏天就去圖書館看荷花，坐在落地窗旁邊刷題，累了就看湖裏的錦鯉。”
他越說越興奮，腳步都輕快了些，拽著締秋哲往前走了幾步，指著遠處的海平面：“你看，那邊的星星好亮啊，是不是離海越近，星星就越好看？”
締秋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海平面上綴著幾顆格外明亮的星，和墨藍色的夜空、波光粼粼的海面，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沙灘上的人漸漸少了些，遠處的煙火也停了，只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和風吹過椰樹的沙沙聲，像是一首溫柔的催眠曲。
兩人找了塊幹凈的礁石坐下，礁石被海水曬得溫熱，坐上去格外舒服。譚淩弒靠在締秋哲的肩膀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裏忽然就安定下來，像是漂泊的船終於找到了停靠的岸。
“你說，寧大的宿舍是什麽樣的？”譚淩弒又開始碎碎念，聲音裏帶著對未來的憧憬，“會不會有獨立衛浴？能不能養小貓？我還想在宿舍裏放一個籃球，放幾盆多肉，對了，還要貼一張我們今天拍的合照。”
“寧大的計算機系在本部，宿舍是四人間，有獨立衛浴，還帶陽臺。”締秋哲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不過應該不能養寵物，宿管查得嚴。”
譚淩弒“哦”了一聲，有點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沒關系，不能養就不養，等我們以後租了房子，再養一只橘貓，就像樓下那只一樣，毛茸茸的，還會撒嬌。”
“好。”締秋哲應著，伸手攬住他的肩膀，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夜風吹過，帶著海浪的氣息，譚淩弒的頭發被吹得亂糟糟的，他卻懶得去理，只是瞇著眼睛，看著天上的星星。星星一顆挨著一顆，像是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鉆，亮得晃眼。
“締秋哲，”譚淩弒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點鄭重，“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麽想要的東西。”
以前的他，覺得日子過得渾渾噩噩也沒什麽不好，上課睡覺，下課打球，日子一天天混過去就行。直到遇見締秋哲，直到知道他要去寧波，他才忽然有了方向，有了拼盡全力也要去實現的目標。
締秋哲低頭看他，月光落在他的臉上，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他輕聲問：“什麽東西？”
譚淩弒擡眼，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那裏盛著漫天的星光，也盛著他的身影。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喉嚨有點發緊，醞釀了半天，才吐出幾個字：“是你，和我們的未來。”
空氣安靜了下來，只有海浪的聲音在耳邊回響。締秋哲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他收緊了攬著譚淩弒的手臂，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嗯，我們的未來。”
譚淩弒笑了，他往締秋哲懷裏鉆了鉆，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鼻尖蹭著他的頸窩，癢癢的。他閉上眼睛，嘴角揚著滿足的笑意，心裏想著，原來幸福可以這麽簡單，不過是和喜歡的人，坐在海邊，吹著晚風，看著星星，聊著未來。
遠處的海鮮大排檔還亮著燈，暖黃的光暈在夜色裏暈開一片朦朧的霧。沙灘上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笑鬧聲，很快又被海浪吞沒。天上的星星越來越亮，像是在為他們的未來，點亮一盞盞明燈。
不知道過了多久，譚淩弒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他靠在締秋哲的肩膀上，睡著了。眉頭舒展著，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像是做了一個甜甜的夢。
締秋哲低頭看著他的睡顏，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柔和得不像話。他伸出手，輕輕拂去他嘴角沾著的一粒沙，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他的夢。
海風輕輕吹過，帶著鹹濕的氣息，也帶著少年人滾燙的心事。締秋哲仰頭看向漫天的星光，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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