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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什麽?幸福就是陪男朋友一起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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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什麽?幸福就是陪男朋友一起逛街

締秋哲的指尖還殘留著明信片紙頁的粗糙觸感,譚淩弒的手掌就貼了上來,溫熱的溫度透過楓紅色校服的布料滲進來,十指相扣的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人安心。三坊七巷的石板路被清晨的陽光曬得暖融融的,踩上去能感覺到紋路硌著鞋底,像是踩著一串被拉長的時光。

兩人沿著衣錦坊的巷子往裏走,兩旁的老厝都是白墻黛瓦,墻根處爬著深綠的苔蘚,被露水浸得發亮。檐角的瓦當刻著繁覆的花紋,風一吹,掛在檐下的紅燈籠就晃悠悠地轉,影子落在青石板上,跟著腳步一起挪。巷子裏不算吵,只有遠處傳來的叫賣聲,還有偶爾掠過的鳥鳴,襯得這方天地格外安靜。

譚淩弒忽然停住腳步,拽著締秋哲往旁邊一躲,堪堪避開了一輛推著竹筐的三輪車。車夫是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笑著說了聲“對不住”,譚淩弒擺擺手,痞氣地回了句“大爺慢走”,轉頭就湊到締秋哲耳邊,壓低聲音說:“差點被撞,小老師可得補償我。”

締秋哲側過頭看他,眼裏沒什麽波瀾,心裏的吐槽卻清晰地傳進譚淩弒的耳朵裏:【明明是你自己走神看路邊的糖畫,還好意思說。】

譚淩弒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握的手傳過去:“看破不說破,咱們還是好搭檔。”他說著,指了指巷子拐角處的一個小攤,“你看,糖畫,要不要吃?我小時候超喜歡這個,每次趕集都纏著院長買。”

小攤支在一棵老榕樹下,攤主是個中年男人,手裏拿著一根熬得金黃的糖稀,手腕一轉,就在石板上畫出了一只活靈活現的兔子。譚淩弒拉著締秋哲走過去,彎腰看著石板上的糖畫,眼睛亮晶晶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老板,來兩個,”譚淩弒豪氣地掏出錢包,“一個兔子,一個……”他轉頭看向締秋哲,“小老師想要什麽?”

締秋哲的目光落在石板上,掃過那些形態各異的糖畫,心裏的念頭很明確:【隨便。】

“那就來個龍吧,”譚淩弒替他做了決定,拍了拍攤主的肩膀,“老板,手藝不錯啊,一看就是老手。”

攤主被誇得眉開眼笑,手裏的糖稀轉得更快了,沒一會兒,一條昂首擺尾的龍就成型了,金黃透亮,在陽光下閃著光。他用竹簽把糖畫挑起來,遞給譚淩弒,又把那只兔子遞過來。

譚淩弒先把龍形的糖畫塞到締秋哲手裏:“給你,龍配得上我們全國第二的小老師。”

締秋哲接過糖畫,指尖碰到溫熱的糖稀,微微縮了縮手。他低頭看著手裏的龍,線條流暢,細節精致,確實很好看。譚淩弒已經咬了一口兔子的耳朵,糖稀的甜味在巷子裏散開,他瞇著眼睛,一臉滿足:“還是小時候的味道,甜滋滋的,就是有點粘牙。”

締秋哲學著他的樣子,咬了一口龍的尾巴,甜意瞬間在舌尖彌漫開來,帶著點焦糖的焦香,不算膩人。他沒說話,只是慢慢嚼著,看著譚淩弒蹲在小攤前,和攤主聊得熱火朝天,從糖畫的做法聊到三坊七巷的歷史,痞氣的語氣裏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分寸,一點都不讓人反感。

【這家夥,和誰都能聊得來。】締秋哲在心裏想。

譚淩弒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轉過頭沖他笑了笑,嘴角還沾著一點糖渣:“老板說前面有個冰心故居,要不要去看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締秋哲點了點頭,沒意見。

兩人吃完糖畫,把竹簽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繼續往裏走。沒走多遠,就看到了冰心故居的牌子,掛在一棟白墻黛瓦的老厝門口,黑底金字,很是醒目。門口沒什麽人,只有一個檢票的阿姨坐在竹椅上,看著報紙。

譚淩弒買了兩張門票,拉著締秋哲走進去。院子裏種著幾棵玉蘭樹,枝繁葉茂,花瓣落了一地,雪白一片。沿著回廊往裏走,能看到不少老舊的家具,還有一些冰心先生的手稿和照片,玻璃展櫃擦得一塵不染,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泛黃的紙頁上,像是時光的印記。

譚淩弒難得安靜下來,沒再貧嘴,只是和締秋哲並肩走著,看著那些展品,偶爾會低聲念幾句手稿上的話。締秋哲的目光落在一張老照片上,照片裏是年輕的冰心先生,坐在院子裏的玉蘭樹下,手裏拿著一本書,笑得溫柔。

【原來她年輕的時候這麽好看。】締秋哲心裏的念頭剛冒出來,譚淩弒就湊了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比你差一點。”

締秋哲瞥了他一眼,沒理他,心裏卻沒什麽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兩人在故居裏逛了半個多小時,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巷子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都是背著背包的游客,拿著相機到處拍照。譚淩弒拉著締秋哲往人少的地方走,七拐八拐,鉆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

這條巷子比衣錦坊安靜多了,兩旁的老厝大多關著門,墻頭上伸出幾枝三角梅,開得熱烈,玫紅色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和苔蘚的綠色相映成趣。巷子深處有一家茶館,掛著藍底白花的布簾,風一吹,布簾就飄起來,能看到裏面擺著幾張竹椅和木桌。

“走,喝茶去,”譚淩弒拽著締秋哲往裏走,“逛了這麽久,也累了。”

茶館裏沒什麽人,只有一個穿著藍布衫的老板娘坐在櫃臺後,煮著茶。看到他們進來,老板娘笑了笑,聲音溫婉:“兩位客人,裏面請,想喝點什麽?”

“有什麽推薦的?”譚淩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拉著締秋哲坐在對面。

“我們這裏的茉莉花茶是招牌,還有武夷山大紅袍,”老板娘介紹道,“都是自家產的茶葉,味道很正宗。”

“那就來一壺茉莉花茶,”譚淩弒說,“再來兩碟點心。”

“好嘞。”老板娘應了一聲,轉身去後廚忙活了。

沒一會兒,一壺熱氣騰騰的茉莉花茶就端了上來,還有兩碟點心,一碟是馬蹄糕,一碟是花生酥。茶壺是粗陶的,茶湯清亮,飄著幾朵茉莉花,香氣四溢。譚淩弒提起茶壺,給締秋哲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抿了一口,瞇著眼睛點頭:“不錯,清香甘醇,比我爸泡的茶好喝。”

締秋哲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茶湯入口微苦,很快就回甘,帶著茉莉花的清香,確實不錯。他拿起一塊馬蹄糕,放進嘴裏,軟糯香甜,帶著點馬蹄的清爽。

兩人坐在窗邊,喝著茶,吃著點心,看著窗外的巷景。偶爾有游客路過,腳步聲很輕,還有風吹過的聲音,帶著三角梅的花香。茶館裏很安靜,只有老板娘偶爾和客人說話的聲音,還有茶壺裏的水燒開的咕嘟聲。

【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締秋哲在心裏想。

譚淩弒放下茶杯,看著他,眼裏的笑意很深:“在想什麽?是不是覺得和我在一起很幸福?”

締秋哲沒理他,心裏的吐槽卻很直接:【自戀。】

譚淩弒低笑出聲,沒反駁,只是拿起一塊花生酥,遞到締秋哲嘴邊:“嘗嘗這個,很香。”

締秋哲張嘴含住,花生的香味在嘴裏散開,甜而不膩。他慢慢嚼著,看著譚淩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三角梅,眼神難得的柔和。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

【其實,他也不是那麽討厭。】締秋哲的心裏,忽然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他沒再想,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兩人在茶館裏待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太陽偏西,才起身離開。結賬的時候,老板娘笑著說:“兩位感情真好,下次有空再來。”

譚淩弒笑了笑,沒解釋,只是拉著締秋哲的手,走出了茶館。

沿著巷子往回走,路過一家賣手工藝品的店,譚淩弒停下腳步,拽著締秋哲走了進去。店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有木雕、竹編、剪紙,還有一些手繪的書簽和明信片。譚淩弒在店裏轉了一圈,拿起一個木雕的小貓,遞給締秋哲:“這個很像你,面無表情的。”

締秋哲看了一眼,木雕小貓確實一臉冷淡,和他平時的樣子有幾分相似。他沒說話,只是接過木雕,摸了摸上面的紋路,很光滑。

“喜歡嗎?喜歡就買下來。”譚淩弒說著,就要去結賬。

締秋哲拉住他,心裏的念頭很明確:【不用,太貴了。】

“不貴,”譚淩弒笑了笑,“給你買的,多少錢都值。”他說著,走到櫃臺前,付了錢,把木雕塞到締秋哲手裏,“拿著吧,就當是慶祝你拿了銀獎的禮物。”

締秋哲看著手裏的木雕小貓,沒說話,只是把它放進了口袋裏,小心翼翼地護著。

兩人走出店門,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巷子裏的游客漸漸散去,只剩下零星的幾個人。風裏帶著點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譚淩弒拉著締秋哲的手,慢慢往巷子外走,腳步很緩,像是在享受這難得的寧靜。

“明天就要回去了,”譚淩弒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下次再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締秋哲側過頭看他,眼裏沒什麽波瀾,心裏卻很清楚:【以後還有機會。】

譚淩弒聽到了他的心聲,轉過頭,對著他笑了笑,眼裏的光芒比天邊的晚霞還要亮:“說得對,以後還有機會。下次來,我們住民宿,晚上可以坐在院子裏看星星。”

【好。】締秋哲在心裏應了一聲。

兩人走出三坊七巷的時候,夕陽已經落到了山的那邊,天邊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像一幅潑墨的畫。馬路上車水馬龍,路燈漸漸亮了起來,暖黃的光灑在地上,和晚霞的顏色交織在一起。

譚淩弒拉著締秋哲的手,站在路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忽然開口:“締秋哲。”

【嗯?】締秋哲在心裏回應他。

“回去之後,我們一起刷題吧,”譚淩弒的聲音很認真,沒有了平時的痞氣,“下次競賽,我們一起拿金獎。”

締秋哲看著他,眼裏閃過一絲微光,心裏的念頭很堅定:【好。】

譚淩弒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力道很輕:“就知道你會答應。”

晚風拂過,卷起兩人的衣角,楓紅色的校服在暮色裏格外顯眼。締秋哲的手插在口袋裏,握著那個木雕小貓,指尖能感受到木頭的溫度。他看著身邊笑得燦爛的譚淩弒,心裏忽然生出一種很強烈的感覺。

這種感覺,比糖畫的甜味更濃,比茉莉花茶的香氣更久,像是在心裏紮了根,慢慢發芽。

【譚淩弒。】締秋哲在心裏輕輕喊了一聲。

【嗯?】譚淩弒立刻回應。

【有你在,真好。】

這句話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譚淩弒的心裏,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譚淩弒低下頭,看著締秋哲的眼睛,眼裏的笑意漸漸加深,他伸出手,把締秋哲攬進懷裏,聲音低沈而溫柔:“我也是。”

暮色漸濃,路燈的光越來越亮,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纏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馬路對面的便利店亮起了燈,橘子味汽水的廣告牌在夜色裏格外醒目,像是在預示著,還有無數個這樣溫柔的夜晚,在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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