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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獎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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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獎獲獎

12月3日的清晨是被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叫醒的。

締秋哲睜開眼的時候,譚淩弒還睡得正香。少年的手臂橫在他的腰上,呼吸均勻地灑在他的頸窩,帶著橘子糖的甜香。窗外的天剛蒙蒙亮,閩江的水汽裹著初冬的風,輕輕拍打著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締秋哲沒敢動,怕吵醒身邊的人,只是偏過頭,看著譚淩弒的睡顏。

譚淩弒的睫毛很長,鼻梁挺直,嘴角微微抿著,像是在做什麽好夢。昨天晚上兩個人在江邊待到很晚,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酒店的大床房足夠寬敞,譚淩弒卻非要擠在他身邊,說分開睡沒有安全感。締秋哲本來想反駁,可話到了嘴邊,又被心裏那點柔軟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譚淩弒搭在他腰上的手背上,那裏貼著一個和他手背上一模一樣的小熊創可貼。昨天晚上譚淩弒貼上去的時候,還痞兮兮地說這是“情侶款”,不許他撕下來。締秋哲當時沒吭聲,心裏卻偷偷記著這個細節。

【這家夥,睡覺都不老實。】締秋哲在心裏默默吐槽,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

他的心聲剛落,譚淩弒就像是有感應似的,動了動身子,手臂收得更緊了,腦袋往他的頸窩蹭了蹭,聲音含糊地嘟囔:“別鬧……再睡會兒……”

締秋哲聽不見譚淩弒的心聲,只能看著少年賴床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擡手輕輕拍了拍譚淩弒的後背,像是在哄小孩。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窗外的天徹底亮了起來。陽光透過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譚淩弒終於醒了,他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締秋哲近在咫尺的臉。少年的皮膚很白,睫毛長長的,鼻梁秀氣,嘴唇的顏色淡淡的,像是一顆軟乎乎的奶糖。

譚淩弒的喉結動了動,沒忍住,湊過去在他的嘴角啄了一下。

“早安,締秋哲。”譚淩弒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透著一股痞氣的溫柔。

締秋哲偏過頭躲開,心裏的話卻不受控制地冒出來——【流氓!剛睡醒就耍無賴!】

譚淩弒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皮膚傳遞過來,帶著溫熱的觸感。“我這叫表達愛意,懂不懂?”他說著,擡手捏了捏締秋哲的臉頰,“快點起來吧,今天可是大日子,遲到了要被笑話的。”

締秋哲這才想起今天的物理國賽頒獎典禮,他猛地坐起身,動作快得差點撞到譚淩弒的下巴。譚淩弒“嘶”了一聲,揉著下巴,眼裏卻滿是笑意。“急什麽,時間還早。”他說著,也跟著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我早就查好了路線,從酒店到師範大學附中的頒獎禮堂,打車只要二十分鐘。”

締秋哲沒理他,掀開被子就往衛生間走。衛生間的鏡子是磨砂的,他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一想到要去師範大學附中的禮堂參加頒獎,心裏還是掠過一絲緊張。這次的物理國賽高手雲集,他只知道自己通過了決賽,具體能拿到什麽名次,連他自己都沒底。【希望能有個好結果吧。】締秋哲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在心裏輕聲嘀咕。

他洗漱完出來的時候,譚淩弒已經把兩個人的衣服都整理好了。他的手裏拿著兩件楓紅色的校服,正是他們學校的款式。校服被熨得平平整整,一點褶皺都沒有,領口的扣子扣得規規矩矩,看起來格外正式。

“快換上。”譚淩弒把其中一件校服遞給締秋哲,眼裏滿是期待。

締秋哲接過校服,指尖觸碰到布料的瞬間,能感受到上面殘留的溫度。他看著譚淩弒,心裏的話不自覺地冒出來——【明明是很普通的校服,被你這麽一折騰,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譚淩弒聽到他的心聲,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誰熨的。”他說著,率先換上了校服。締秋哲也跟著換上了校服。鏡子裏的兩個少年,並肩站在一起,看起來格外登對。譚淩弒湊過來,和他一起對著鏡子比了個剪刀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看,我們像不像要去參加畢業典禮的?”

締秋哲沒說話,只是看著鏡子裏的兩人,心裏默默回答——【不像,畢業典禮可沒有這麽隆重。】目光卻落在鏡子裏兩個人相貼的肩膀上,心裏暖暖的。

兩個人收拾好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譚淩弒拉著締秋哲的手,一路小跑著沖出酒店。門口的出租車司機看到兩個穿著楓紅色校服的少年,笑著問:“小夥子,是去參加什麽活動吧?看你們這身打扮,真精神。”

譚淩弒揚了揚下巴,痞氣十足地說:“叔叔,我們去師範大學附中參加物理國賽頒獎典禮,我家小老師可是決賽選手。”

司機師傅笑了起來,朝著締秋哲豎起大拇指:“那可得好好加油!小夥子真厲害!”

締秋哲輕輕拽了拽譚淩弒的衣角,心裏的話帶著嗔怪——【別亂說。】

譚淩弒轉過頭,對著他眨了眨眼,眼底滿是笑意。

出租車一路朝著師範大學附中的方向駛去。窗外的風景不斷後退,閩江的水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締秋哲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心裏的緊張又多了幾分。他想起集訓的時候,見過不少來自全國各地的頂尖選手,每個人的實力都不容小覷。【不知道這次能拿到什麽名次,要是能拿到獎就好了。】締秋哲的指尖輕輕敲著車窗,心裏的念頭翻來覆去。

譚淩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別胡思亂想,你已經很厲害了,能進決賽就贏了一半。”

締秋哲轉過頭,看著譚淩弒。少年的眼神很認真,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他聽不見譚淩弒的心聲,卻能從那雙明亮的眼睛裏,看到毫不掩飾的信任和鼓勵。

【這家夥,總是這麽會安慰人。】締秋哲心裏軟了軟,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了些。

譚淩弒挑了挑眉,笑得痞氣十足:“為了你,我什麽都敢。”

說話間,出租車已經停在了師範大學附中的校門口。

師範大學附中的校園裏種滿了香樟樹,初冬的季節,樹葉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頒獎禮堂就在校園深處,是一棟覆古的紅磚建築,門口掛著巨大的橫幅,上面寫著“全國中學生物理奧林匹克競賽頒獎典禮”。門口已經來了不少人,有穿著正裝的評委,有穿著各個學校校服的參賽選手,還有拿著相機的記者。

締秋哲剛下車,就看到不遠處的邵何深和慕江衍。兩人並肩站在那裏,身姿挺拔,格外惹眼。慕江衍手裏拿著一份資料,正低頭和邵何深說著什麽,邵何深微微點頭,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俊。

【果然是他們。】締秋哲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被譚淩弒拉著往禮堂裏走。

“別看了,”譚淩弒的聲音帶著點醋意,“我們去後排坐,清凈。”

締秋哲心裏忍不住笑,【這家夥,還吃醋了。】

他跟著譚淩弒走進頒獎禮堂,裏面已經坐滿了人。舞臺上鋪著紅色的地毯,背景板是藍色的,上面印著競賽的logo和“格物致知,探索未來”的字樣。禮堂的兩側擺著花籃,花香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彌漫在空氣裏。前排的位置大多已經坐滿,慕江衍和邵何深就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間,周圍圍著幾個其他學校的選手,似乎在討論著什麽。

締秋哲的座位在靠後的區域,和前排隔著三排的距離,正好和慕江衍、邵何深錯開。譚淩弒本來沒有座位,卻硬是厚著臉皮,和旁邊的一個選手商量,擠在了一起。那個選手看著譚淩弒痞氣又帶著點瘋的樣子,竟然真的答應了。

【你這家夥,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締秋哲在心裏吐槽,卻還是往旁邊挪了挪,給譚淩弒騰出了更多的空間。

譚淩弒對著他眨了眨眼,心安理得地靠在椅背上,還不忘從兜裏掏出兩顆橘子糖,剝了一顆遞給締秋哲。締秋哲張嘴含住,橘子的甜味在嘴裏蔓延開來,驅散了最後一點緊張。

頒獎典禮很快就開始了。主持人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走上舞臺,用洪亮的聲音宣布典禮開始。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締秋哲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緊緊地盯著舞臺。

譚淩弒沒有看舞臺,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締秋哲的臉上。他能清晰地聽到締秋哲的心聲,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譚淩弒悄悄伸出手,握住了締秋哲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締秋哲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他轉過頭,對著譚淩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主持人開始宣讀獲獎名單,從三等獎開始。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來,臺下的掌聲此起彼伏。締秋哲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裏的緊張又開始冒出來。【三等獎念完了,沒有我。】

他的念頭剛落,主持人就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開始宣讀金獎和銀獎的歸屬。

“本次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金獎,也就是全國第一名,獲獎者是來自江蘇的——的慕江衍同學!”

臺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前排的慕江衍站起身,朝著舞臺的方向走去,身姿挺拔,步履從容。

締秋哲看著慕江衍的背影,心裏暗暗讚嘆,【果然是他,實至名歸。】

緊接著,主持人再次開口,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禮堂的每一個角落:“本屆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全國第二名,來自江蘇的——締秋哲同學,榮獲銀獎!”

當自己的名字和“全國第二名”“銀獎”這幾個字從主持人嘴裏蹦出來的那一刻,締秋哲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他猛地擡起頭,看向舞臺,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

【我……全國第二名?銀獎?】

譚淩弒比他還要激動,他猛地站起來,用力鼓掌,手掌拍得通紅,聲音大得蓋過了周圍的人。“締秋哲!你太棒了!全國第二!”他的聲音帶著雀躍,眼裏滿是驕傲的光芒,“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周圍的人都轉過頭看著他們,眼裏滿是善意的笑意。締秋哲看著譚淩弒,心裏的情緒翻湧著,有激動,有喜悅。

【譚淩弒,我做到了。】他在心裏輕聲說。

譚淩弒聽到了他的心聲,他伸出手,拍了拍締秋哲的肩膀,笑著說:“發什麽呆?快上去領獎。”

締秋哲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朝著舞臺走去。他的目光直視前方,沒有看向任何方向,自然也沒有和前排的慕江衍、邵何深有任何對視。他的腳步沈穩,一步一步踏上臺階,走到舞臺中央。

聚光燈打在他的身上,有點晃眼。他接過評委遞過來的證書和銀牌,指尖微微顫抖。銀牌的質地微涼,卻燙得他心口發熱。

領完獎,締秋哲沒有絲毫停留,徑直走下舞臺,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剛坐下,譚淩弒就湊過來,在他耳邊低聲道:“走了,帶你去吃好吃的慶祝。”

締秋哲沒有異議,站起身,跟著譚淩弒的腳步,低著頭往禮堂外面走。兩人的動作很輕,沒引起太多人的註意,自然也沒有和慕江衍、邵何深產生任何交集。

走出禮堂的那一刻,初冬的風迎面吹來,帶著香樟樹的清香,瞬間吹散了禮堂裏的沈悶氣息。譚淩弒松開手,伸手攬住締秋哲的肩膀,語氣雀躍:“說吧,想吃什麽?今天我請客,隨便挑。”

締秋哲看了看手裏的銀牌,又看了看身邊笑得燦爛的譚淩弒,心裏的暖意幾乎要溢出來。

【去吃你昨天說的那家魚丸面吧。】

“沒問題!”譚淩弒一拍大腿,笑得更歡了,“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那家的魚丸超Q彈,保證吃一次想十次。”

兩個人並肩走著,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楓紅色的校服在陽光下格外顯眼,吸引了不少路過學生的目光。締秋哲的手裏握著銀牌,陽光灑在銀牌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譚淩弒。少年的側臉在陽光下格外好看,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眼裏像是盛著整個世界的光。

【有你在,真好。】締秋哲在心裏輕聲說。

譚淩弒聽到了他的心聲,轉過頭,對著他笑了笑,然後伸出手,把他的手牽得更緊了。

他們一路朝著江濱路的方向走,陽光透過香樟樹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裏帶著閩江的水汽,還有橘子糖的甜香,溫柔得不像話。

走到那家小小的面館前時,譚淩弒率先沖進去,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對著老板大聲喊:“老板,兩碗魚丸面,多加香菜!”

老板是個和藹的大叔,笑著應了一聲:“好嘞!”

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魚丸面就端了上來。雪白的面條浸在濃郁的骨湯裏,上面飄著幾顆圓潤的魚丸,還有翠綠的香菜。香氣撲鼻而來,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譚淩弒拿起筷子,夾了一顆魚丸遞到締秋哲的嘴邊:“嘗嘗,超好吃的。”

締秋哲張嘴含住,魚丸的外皮很Q彈,裏面的肉餡鮮嫩多汁,滿口都是鮮香的味道。【好吃。】他在心裏讚嘆。

“對吧?”譚淩弒笑得眉眼彎彎,自己也夾了一顆塞進嘴裏,“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兩個人坐在窗邊,一邊吃著魚丸面,一邊看著窗外的風景。閩江的水緩緩流淌著,陽光灑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偶爾有幾只白鷺飛過,翅膀劃過水面,漾起一圈圈漣漪。

締秋哲看著窗外的風景,手裏握著銀牌,心裏滿是幸福。他忽然覺得,銀牌固然值得開心,但更重要的是,身邊有一個願意陪他瘋、陪他鬧,在他緊張的時候安慰他,在他成功的時候為他歡呼的人。

【譚淩弒,謝謝你。】締秋哲在心裏說。

譚淩弒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笑了笑:“謝什麽?我們之間,不用這麽客氣。”

吃完面,兩個人又去了江邊。譚淩弒拉著締秋哲,脫了鞋,踩在柔軟的沙灘上。初冬的沙灘有點涼,卻讓人覺得格外舒服。

“你看。”譚淩弒指著遠處的江面,“那裏有一艘船。”

締秋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艘白色的船,正緩緩地朝著遠方駛去。船尾拖著長長的浪花,像是一條白色的絲帶。

【它要去哪裏?】締秋哲在心裏問。

“去很遠的地方吧。”譚淩弒說,他轉過頭,看著締秋哲,眼裏滿是認真,“締秋哲,以後我們也一起去很遠的地方好不好?去看海,去看雪山,去看遍全世界的風景。”

締秋哲看著他的眼睛,心裏的情緒翻湧著。他點了點頭,在心裏用力地回答——【好。】

譚淩弒聽到了他的心聲,笑得眉眼彎彎,他伸出手,把締秋哲摟進懷裏。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的江面,船影漸漸模糊,江風帶著水汽輕輕拂過兩人的發梢。締秋哲靠在譚淩弒的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手裏的銀牌被陽光曬得溫熱。

他不知道未來會有多少風雨,但他知道,只要身邊有譚淩弒,就什麽都不用怕。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不對?】締秋哲在心裏輕聲問。

譚淩弒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輕輕蹭了蹭。風裏傳來他清晰的心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當然,永遠。】

夕陽慢慢沈入江面,天空被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沙灘上的兩個少年相擁著,身後的楓紅色校服,在暮色裏,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江面上的波光漸漸暗了下去,遠處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籠罩著江濱路。譚淩弒牽起締秋哲的手,踩著細軟的沙子往回走,腳印被浪花輕輕撫平,又被新的腳印覆蓋。

“明天我們去逛三坊七巷吧?”譚淩弒忽然開口,語氣裏帶著雀躍,“聽說那裏的肉燕和魚丸一樣好吃,還有很多有意思的小玩意兒。”

締秋哲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心裏的笑意漫了上來——【好啊,都聽你的。】

譚淩弒聽到他的心聲,笑得更歡了,他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對著締秋哲彎下腰:“上來,我背你。”

締秋哲楞了一下,心裏的話帶著一絲無奈——【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聽話。”譚淩弒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痞氣,他半蹲下來,晃了晃後背,“今天你是大功臣,我背你是應該的。”

締秋哲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趴在了他的背上。譚淩弒的後背很寬闊,很溫暖,帶著陽光和橘子糖的味道。他站起身,腳步穩穩地往前走,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晚風拂過,歌聲被吹散在江面上,和浪花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溫柔得不像話。

締秋哲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有你在,真好。】

這一次,他沒有藏起自己的心聲,讓那句話,隨著江風,輕輕落在了譚淩弒的耳邊。

譚淩弒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燦爛了,他側過頭,在締秋哲的發頂印下一個輕輕的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也是。”

夜色漸濃,江濱路的路燈連成一片,像是一條璀璨的星河。少年的背影被拉得很長,楓紅色的校服在燈光下,格外耀眼。

他們的身後,閩江的水緩緩流淌著,帶著他們的約定,流向了遠方。

流向了那個,充滿了希望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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