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裏的對峙

後勤主任的臉色慘白如紙，他死死地盯著辦公桌上的照片，手指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著青。過了好半晌，他才緩過神來，聲音沙啞地說道：“這……這照片是從哪裏來的？”

譚淩弒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痞氣的笑容裏帶著幾分冷意：“主任，你就別管照片是從哪裏來的了。我們只想知道，你為什麽要讓高磊偷顯影液？還有，陳默在哪裏？”

後勤主任的肩膀垮了下來，他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發出了一聲沈重的嘆息。

締秋哲走到他面前，指了指那份實驗報告，又指了指照片，眼神裏帶著幾分追問的意味。

【你和陳默當年做的實驗，到底是什麽？為什麽現在還要偷顯影液？】

這話只有譚淩弒能聽見，他立刻幫腔道：“是啊，主任，你就實話實說吧。紙是包不住火的，就算你不說，我們也能查到。”

後勤主任放下手，臉上滿是疲憊：“好吧，我告訴你們。陳默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們當年一起研究感光材料，這份實驗報告就是我們一起寫的。我們的研究成果，能大大提高全息投影的清晰度，本來想申請專利的，可是後來……”

後勤主任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痛苦：“後來，我們的實驗出了意外，顯影液洩漏了，導致陳默的眼睛受了傷，再也不能做實驗了。他心灰意冷，就辭掉了校工的工作，離開了這座城市。”

締秋哲和譚淩弒都楞住了。他們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那你為什麽要偷顯影液？】締秋哲的打著手語帶著幾分不解。

後勤主任苦笑了一聲：“因為我不甘心。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沒有放棄我們的研究。我想完成我們當年未完成的實驗，證明我們的成果是有價值的。可是，學校的實驗室裏，已經沒有這種顯影液了，我只能……只能讓高磊去偷。”

“讓高磊去偷？”譚淩弒皺起了眉，“你就不怕顯影液洩漏，危害到學校的師生嗎？”

“我當然怕！”後勤主任激動地站了起來，“所以我才讓高磊把顯影液藏在消防栓裏，那裏人跡罕至，不容易洩漏。而且，我每次都會檢查，確保萬無一失。”

締秋哲看著他，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原來，幕後之人就是後勤主任，而他的目的，竟然是為了完成當年的實驗。

【那你為什麽不修教學樓後的監控？】

“因為……因為我怕被監控拍到。”後勤主任低下了頭，“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利用高磊，不該偷顯影液，更不該置師生的安全於不顧。”

譚淩弒看著他，沈默了半晌，說道：“主任，你知道嗎？你這樣做，不僅害了高磊，也害了你自己。你的實驗，就算成功了，又有什麽意義呢？”

後勤主任的眼神黯淡了下來，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不甘心……”

締秋哲走到他面前，指了指那份實驗報告，又指了指省隊集訓基地的方向，打著手語，做了個合作的手勢。

【我可以幫你。我是物理競賽省隊的隊員，我可以幫你完成實驗。但是，你必須去自首，承認自己的錯誤。】

後勤主任擡起頭，看著締秋哲，眼神裏充滿了驚訝：“你……你真的願意幫我？”

締秋哲點了點頭。

譚淩弒也笑了：“主任，這可是個好機會。你去自首，學校說不定會從輕處理。而且，有締秋哲幫你，你們的實驗肯定能成功。”

後勤主任看著眼前的兩個少年，眼眶濕潤了。他點了點頭，聲音哽咽著：“好……我去自首……謝謝你們……”

第二天，後勤主任就去了校長辦公室，主動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校長聽了他的話，雖然很生氣，但念在他主動自首，而且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就只給了他記過處分，讓他負責把教學樓後的監控修好。

高磊也因為主動坦白，加上家境困難，只受到了警告處分。學校還組織了捐款，幫他媽媽湊齊了醫藥費。

幾周後，在締秋哲的幫助下，後勤主任終於完成了當年未完成的實驗。當清晰的全息投影出現在眾人眼前時，後勤主任激動得淚流滿面。

締秋哲看著眼前的影像，心裏的石頭徹底落了地。他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譚淩弒，譚淩弒也正看著他，兩人相視一笑。

夕陽透過實驗室的窗戶，灑在他們身上，楓紅色的校服和藏藍色的集訓服，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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