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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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2
季詠帶來的擾動，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漣漪散去後，小院的寧靜似乎依舊。
但陸子昕心底那根警惕的弦卻繃得更緊了。
他絕不能容忍任何潛在的風險，再次威脅到宋居安剛剛穩定下來的生活。
恰在此時，一個消息如同穿透烏雲的陽光，帶來了新的希望——國際頂尖血液病學專家，享有“白血病克星”美譽的安德森博士，受香港大學醫學院邀請，將在港進行為期一周的學術交流與疑難病例會診。
陸子昕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他立刻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輾轉托付了一位與安德森博士有舊交的導師朋友，懇切地說明了宋居安的情況，希望能爭取到一個寶貴的會診名額。
“我們去香港。”陸子昕握著電話，對剛剛午睡醒來的宋居安說道，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安德森博士在骨髓移植後的抗排異和功能恢覆方面有突破性研究，對於治療白血病他也是我們醫術界的泰鬥了，也許他能有更好的方案。”
宋居安看著他眼中閃爍的、混合著希望與堅定的光芒，心中軟成一片。
他知道，陸子昕從未放棄過讓他徹底治療的努力。
他輕輕點頭，將手放入他溫暖的掌心：“好，聽你的。”
陸子昕的行動迅捷而周密。
他迅速辦理了赴港手續，訂好了酒店，將雪球和大黃托付給信得過的鄰居照料。翌日，他便帶著宋居安，踏上了飛往香港的航班。
與此同時，京州。
蔣其明從季詠那裏得知宋居安和陸子昕竟然離開了樺縣，去了香港，一股無名火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
“他們去香港做什麽”
季詠冷著臉：“蔣總，你答應我的，放過林嘉，他是明星，不能有汙點，他這輩子就無法翻身了”
蔣其明看著他，從西服的外套內襯裏掏出了一張卡
“這裏面有100萬，拿著它滾吧”
季詠看了眼卡，起身離開，沒有多說一句。
蔣其明看著遠處大罵了一句，伸手從桌子上勾到酒杯，仰頭喝下，燈紅酒綠的燈光射下，他瞇起眼，“宋居安，你逃不掉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立刻訂了最快一班飛往香港的機票。
他必須找到宋居安，把他帶回來，留在自己身邊！那種偏執的占有欲，在酒精和挫敗感的發酵下，再次占據了上風。
而紀宴辭和靳澤軒作為陸子昕最好的朋友，自然也知曉了他們赴港求醫的消息。
兩人放心不下，一方面擔心宋居安的身體，另一方面也更憂心陸子昕獨自應對的壓力太大，商量之後，也決定一同前往香港，或許能幫上些忙。
紀宴辭：“老陸，香港見”
陸子昕：“……你們來幹嘛”
紀宴辭：“來香港，當然去打牌啊”
陸子昕：……我是來幹正事的
靳澤軒一把奪過電話，“子昕，你別聽他亂說，我們去幫你”
“好”
就這樣，幾股不同的力量，懷著各自的目的，相繼匯聚到了這座流光溢彩的東方之珠。
兩日後。
香港，維多利亞港的夜色璀璨迷離，高樓大廈的霓虹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浮光掠金。
陸子昕和宋居安下榻在港島一家臨海的五星級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外，便是無敵的海港夜景。
“這就是維多利亞港嗎，真好看”
“如果你喜歡的話，以後我們來香港定居”
宋居安思考了一下，歪著腦袋，隨後搖了搖頭，“那不行，香港的房價那麽貴，我就算是從秦朝開始攢錢，也要攢很久”
陸子昕笑了笑，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那又如何，你老公我有錢”
宋居安聽著這個稱呼，一下子紅了臉：“瞎說什麽。”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夜風帶走。
陸子昕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望進他眼裏。
那雙總是含笑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月光，清澈得能照見他的倒影。他往前邁了半步，低著看著宋居安“我從來不敢拿這樣的事開玩笑。”
“我沒有瞎說，我是認真的”
夜風拂夾雜著海水的冷氣卻沁人心脾，吹動他額前的碎發。宋居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覺得喉嚨發緊.隨後點了點頭。
遠處，不知什麽時候綻放起了煙花。
第一朵金色煙火在夜空中炸開時，他們同時擡起頭。緊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絳紫、緋紅、月白，流光潑灑如雨，將整片夜空染成流動的星河。
每一簇光焰炸開的聲響都恰到好處地掩蓋了他如擂鼓的心跳。
宋居安在漫天的焰火中看著愛人，遠處的人聲鼎沸。
他回頭，很輕的在陸子昕的臉頰上略過，陸子昕一下子楞在原地，隨後他在明明滅滅的光影裏轉頭看他，煙火的光暈在他眸中流轉。
一切宛如夢境。
又一簇巨大的煙花在天際綻開，照亮了巷子每一個角落。在漫天華彩之下，在無人註意的陰影裏，他們相擁。
在人聲鼎沸了，他們的愛意達到鼎峰。
“別擔心，只是初步咨詢。”陸子昕的聲音低沈而穩定，“安德森博士在白血病領域是權威，他的團隊有幾個突破性的臨床試驗案例。我們聽聽他的意見。”
宋居安點了點頭，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嗯，我聽你的。”他輕聲應道，將頭輕輕靠在陸子昕肩上，閉上了眼。藥物的副作用依舊讓他容易疲憊。
陸子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眼底是化不開的疼惜與堅定。
他們下榻在維多利亞港旁的半島酒店。陸子昕的朋友，一位在香港醫學界頗有威望陳裕琳，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第二日下午，他們便在陳裕琳的引薦下，於醫院頂層的會議套房裏見到了滿頭銀發、精神矍鑠的安德森博士。
會談是專業而嚴謹的。陸子昕以醫生和家屬的雙重身份，用流利的英語與安德森博士深入交流著宋居安的病情、過往的治療方案以及安德森團隊正在進行的靶向藥物聯合免疫治療的臨床試驗。
宋居安安靜地坐在一旁，大部分時間只是聽著，偶爾在陸子昕目光投來時，回以一個淺淺的、讓他安心的笑容。
他看著陸子昕，閃閃發光才是陸子昕的常態。
沒有誰在愛意裏是不自卑的。
會談持續了近兩個小時。送走安德森博士一行後，陸子昕難掩興奮地抱住宋居安：“居安，博士認為你的情況很適合他們的新方案！雖然還在試驗階段，但前期數據很樂觀！我們需要盡快完善一些檢查，如果符合條件……”
他的話被宋居安輕輕回擁的動作打斷。宋居安將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絲哽咽：“子昕，謝謝你……一直沒有放棄我。”
陸子昕心頭發燙，吻了吻他的發頂：“永遠不會。”
幾乎在同一時間，香港國際機場，蔣其明陰沈著臉走下私人飛機的舷梯。他安插在京州的人匯報了陸子昕和宋居安的動向。
香港國際機場的貴賓候機室內，氣氛微妙。
紀宴辭和靳澤軒剛落地，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靳澤軒抿了口咖啡，眉頭微蹙：“子昕那邊，應該沒什麽問題”
“嗯，不用管他，這次我們就當是來散心了”
“好，就你嘴硬，明明是來幫忙的”
正說著，貴賓室的門被推開，一道熟悉卻令人不悅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蔣其明。他臉色陰沈，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顯然一夜未眠。身後跟著的助理和保鏢也都面色凝重，氣氛壓抑。
蔣其明也看到了他們，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冷哼一聲，刻意選了離他們最遠的位置坐下。
紀宴辭本就對他積怨已深，見他這副模樣，心頭火起，忍不住冷嘲熱諷道："喲，這不是蔣少嗎？怎麽這麽陰魂不散，都追到香港了”
怎麽，南洋的珠寶航線這麽快就交接完了？還有閑心在這裏喝咖啡？"
這話如同尖刀，直戳蔣其明的痛處。他猛地擡頭，目光如淬了毒般射向紀宴辭："紀宴辭，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真當抱緊了陸子昕的大腿，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
靳澤軒想拉住紀宴辭，卻被他甩開。
"我抱誰的大腿不重要，"紀宴辭站起身，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重要的是，有些人輸不起，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你！"蔣其明猛地站起，額角青筋暴跳，"你說誰是癩蛤蟆？！"
"誰對號入座就是說誰！"紀宴辭語速極快，帶著明顯的鄙夷，"蔣其明，我告訴你，宋居安從來就不是你的，以前不是，現在更不是！子昕看在過往情分上對你一再忍讓，你卻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紀宴辭！你他媽找死！"蔣其明被徹底激怒，就要沖過來，卻被身後的助理死死拉住。"蔣少，冷靜，這裏是機場！"
靳澤軒也立刻擋在紀宴辭身前，面色沈靜卻帶著警告："蔣其明，鬧夠了沒有？還嫌不夠難看嗎？"
周圍的旅客和工作人員都註意到了這邊的沖突，紛紛側目。
蔣其明胸膛劇烈起伏，看著眼前護著紀宴辭的靳澤軒，再看看周圍異樣的目光，理智勉強回籠。
他死死盯著紀宴辭，眼神兇狠得像要將他剝皮拆骨："好，很好。紀宴辭，靳澤軒，你們給我等著。還有陸子昕，宋居安……這件事，沒完！"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完這句話，然後猛地轉身，帶著一身戾氣，快步離開了貴賓室，仿佛多待一秒都會失控。
沖突戛然而止，貴賓室內的氣氛卻依舊緊繃。
紀宴辭喘著氣，坐回沙發，餘怒未消："什麽東西！"
靳澤軒嘆了口氣，遞給他一杯水："你跟他正面沖突做什麽？這種人，逼急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紀宴辭煩躁地揉了揉頭發，隨即像是想起什麽，立刻拿出手機，"不行，我得提醒一下子昕。蔣其明這狀態不對，怕是真要狗急跳墻了。"
他快速撥通了陸子昕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陸子昕沈穩的聲音："宴辭？"
"子昕，"紀宴辭語氣急切，"我剛在機場碰到蔣其明了，跟他吵了一架。他狀態很不對勁，眼神嚇人，還放狠話說這事沒完。你和居安一定要小心提防！我懷疑他輸紅了眼，可能會不擇手段！"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隨即陸子昕的聲音傳來，依舊冷靜，卻帶著一絲凝重："我知道了。謝謝提醒，我會註意。"
"你們現在還在香港嗎？什麽時候回去？要不要我們……"
"暫時不回去，"陸子昕打斷他，"安德森博士團隊安排的幾項詳細檢查需要時間，我們會留在香港等結果。這邊安保沒問題，裕琳也安排了人。"
"那就好，"紀宴辭稍微松了口氣，"總之，千萬小心。蔣其明現在就是條瘋狗！"
"嗯，放心。"陸子昕頓了頓，"你們也註意安全。"
掛斷電話，紀宴辭依然眉頭緊鎖，看向靳澤軒："我還是不放心。"
靳澤軒拍了拍他的肩膀："子昕有分寸。
再說了，子昕那樣的人，心思細膩，我們不用擔心，實在不行，我們再出面。
“嗯”
窗外，一架飛機呼嘯著沖上雲霄，香港的天空依舊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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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詠帶來的擾動，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漣漪散去後，小院的寧靜似乎依舊。
但陸子昕心底那根警惕的弦卻繃得更緊了。
他絕不能容忍任何潛在的風險，再次威脅到宋居安剛剛穩定下來的生活。
恰在此時，一個消息如同穿透烏雲的陽光，帶來了新的希望——國際頂尖血液病學專家，享有“白血病克星”美譽的安德森博士，受香港大學醫學院邀請，將在港進行為期一周的學術交流與疑難病例會診。
陸子昕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他立刻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輾轉托付了一位與安德森博士有舊交的導師朋友，懇切地說明了宋居安的情況，希望能爭取到一個寶貴的會診名額。
“我們去香港。”陸子昕握著電話，對剛剛午睡醒來的宋居安說道，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安德森博士在骨髓移植後的抗排異和功能恢覆方面有突破性研究，對於治療白血病他也是我們醫術界的泰鬥了，也許他能有更好的方案。”
宋居安看著他眼中閃爍的、混合著希望與堅定的光芒，心中軟成一片。
他知道，陸子昕從未放棄過讓他徹底治療的努力。
他輕輕點頭，將手放入他溫暖的掌心：“好，聽你的。”
陸子昕的行動迅捷而周密。
他迅速辦理了赴港手續，訂好了酒店，將雪球和大黃托付給信得過的鄰居照料。翌日，他便帶著宋居安，踏上了飛往香港的航班。
與此同時，京州。
蔣其明從季詠那裏得知宋居安和陸子昕竟然離開了樺縣，去了香港，一股無名火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
“他們去香港做什麽”
季詠冷著臉：“蔣總，你答應我的，放過林嘉，他是明星，不能有汙點，他這輩子就無法翻身了”
蔣其明看著他，從西服的外套內襯裏掏出了一張卡
“這裏面有100萬，拿著它滾吧”
季詠看了眼卡，起身離開，沒有多說一句。
蔣其明看著遠處大罵了一句，伸手從桌子上勾到酒杯，仰頭喝下，燈紅酒綠的燈光射下，他瞇起眼，“宋居安，你逃不掉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立刻訂了最快一班飛往香港的機票。
他必須找到宋居安，把他帶回來，留在自己身邊！那種偏執的占有欲，在酒精和挫敗感的發酵下，再次占據了上風。
而紀宴辭和靳澤軒作為陸子昕最好的朋友，自然也知曉了他們赴港求醫的消息。
兩人放心不下，一方面擔心宋居安的身體，另一方面也更憂心陸子昕獨自應對的壓力太大，商量之後，也決定一同前往香港，或許能幫上些忙。
紀宴辭：“老陸，香港見”
陸子昕：“……你們來幹嘛”
紀宴辭：“來香港，當然去打牌啊”
陸子昕：……我是來幹正事的
靳澤軒一把奪過電話，“子昕，你別聽他亂說，我們去幫你”
“好”
就這樣，幾股不同的力量，懷著各自的目的，相繼匯聚到了這座流光溢彩的東方之珠。
兩日後。
香港，維多利亞港的夜色璀璨迷離，高樓大廈的霓虹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浮光掠金。
陸子昕和宋居安下榻在港島一家臨海的五星級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外，便是無敵的海港夜景。
“這就是維多利亞港嗎，真好看”
“如果你喜歡的話，以後我們來香港定居”
宋居安思考了一下，歪著腦袋，隨後搖了搖頭，“那不行，香港的房價那麽貴，我就算是從秦朝開始攢錢，也要攢很久”
陸子昕笑了笑，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那又如何，你老公我有錢”
宋居安聽著這個稱呼，一下子紅了臉：“瞎說什麽。”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夜風帶走。
陸子昕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望進他眼裏。
那雙總是含笑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月光，清澈得能照見他的倒影。他往前邁了半步，低著看著宋居安“我從來不敢拿這樣的事開玩笑。”
“我沒有瞎說，我是認真的”
夜風拂夾雜著海水的冷氣卻沁人心脾，吹動他額前的碎發。宋居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覺得喉嚨發緊.隨後點了點頭。
遠處，不知什麽時候綻放起了煙花。
第一朵金色煙火在夜空中炸開時，他們同時擡起頭。緊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絳紫、緋紅、月白，流光潑灑如雨，將整片夜空染成流動的星河。
每一簇光焰炸開的聲響都恰到好處地掩蓋了他如擂鼓的心跳。
宋居安在漫天的焰火中看著愛人，遠處的人聲鼎沸。
他回頭，很輕的在陸子昕的臉頰上略過，陸子昕一下子楞在原地，隨後他在明明滅滅的光影裏轉頭看他，煙火的光暈在他眸中流轉。
一切宛如夢境。
又一簇巨大的煙花在天際綻開，照亮了巷子每一個角落。在漫天華彩之下，在無人註意的陰影裏，他們相擁。
在人聲鼎沸了，他們的愛意達到鼎峰。
“別擔心，只是初步咨詢。”陸子昕的聲音低沈而穩定，“安德森博士在白血病領域是權威，他的團隊有幾個突破性的臨床試驗案例。我們聽聽他的意見。”
宋居安點了點頭，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嗯，我聽你的。”他輕聲應道，將頭輕輕靠在陸子昕肩上，閉上了眼。藥物的副作用依舊讓他容易疲憊。
陸子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眼底是化不開的疼惜與堅定。
他們下榻在維多利亞港旁的半島酒店。陸子昕的朋友，一位在香港醫學界頗有威望陳裕琳，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第二日下午，他們便在陳裕琳的引薦下，於醫院頂層的會議套房裏見到了滿頭銀發、精神矍鑠的安德森博士。
會談是專業而嚴謹的。陸子昕以醫生和家屬的雙重身份，用流利的英語與安德森博士深入交流著宋居安的病情、過往的治療方案以及安德森團隊正在進行的靶向藥物聯合免疫治療的臨床試驗。
宋居安安靜地坐在一旁，大部分時間只是聽著，偶爾在陸子昕目光投來時，回以一個淺淺的、讓他安心的笑容。
他看著陸子昕，閃閃發光才是陸子昕的常態。
沒有誰在愛意裏是不自卑的。
會談持續了近兩個小時。送走安德森博士一行後，陸子昕難掩興奮地抱住宋居安：“居安，博士認為你的情況很適合他們的新方案！雖然還在試驗階段，但前期數據很樂觀！我們需要盡快完善一些檢查，如果符合條件……”
他的話被宋居安輕輕回擁的動作打斷。宋居安將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絲哽咽：“子昕，謝謝你……一直沒有放棄我。”
陸子昕心頭發燙，吻了吻他的發頂：“永遠不會。”
幾乎在同一時間，香港國際機場，蔣其明陰沈著臉走下私人飛機的舷梯。他安插在京州的人匯報了陸子昕和宋居安的動向。
香港國際機場的貴賓候機室內，氣氛微妙。
紀宴辭和靳澤軒剛落地，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靳澤軒抿了口咖啡，眉頭微蹙：“子昕那邊，應該沒什麽問題”
“嗯，不用管他，這次我們就當是來散心了”
“好，就你嘴硬，明明是來幫忙的”
正說著，貴賓室的門被推開，一道熟悉卻令人不悅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蔣其明。他臉色陰沈，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顯然一夜未眠。身後跟著的助理和保鏢也都面色凝重，氣氛壓抑。
蔣其明也看到了他們，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冷哼一聲，刻意選了離他們最遠的位置坐下。
紀宴辭本就對他積怨已深，見他這副模樣，心頭火起，忍不住冷嘲熱諷道："喲，這不是蔣少嗎？怎麽這麽陰魂不散，都追到香港了”
怎麽，南洋的珠寶航線這麽快就交接完了？還有閑心在這裏喝咖啡？"
這話如同尖刀，直戳蔣其明的痛處。他猛地擡頭，目光如淬了毒般射向紀宴辭："紀宴辭，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真當抱緊了陸子昕的大腿，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
靳澤軒想拉住紀宴辭，卻被他甩開。
"我抱誰的大腿不重要，"紀宴辭站起身，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重要的是，有些人輸不起，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你！"蔣其明猛地站起，額角青筋暴跳，"你說誰是癩蛤蟆？！"
"誰對號入座就是說誰！"紀宴辭語速極快，帶著明顯的鄙夷，"蔣其明，我告訴你，宋居安從來就不是你的，以前不是，現在更不是！子昕看在過往情分上對你一再忍讓，你卻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紀宴辭！你他媽找死！"蔣其明被徹底激怒，就要沖過來，卻被身後的助理死死拉住。"蔣少，冷靜，這裏是機場！"
靳澤軒也立刻擋在紀宴辭身前，面色沈靜卻帶著警告："蔣其明，鬧夠了沒有？還嫌不夠難看嗎？"
周圍的旅客和工作人員都註意到了這邊的沖突，紛紛側目。
蔣其明胸膛劇烈起伏，看著眼前護著紀宴辭的靳澤軒，再看看周圍異樣的目光，理智勉強回籠。
他死死盯著紀宴辭，眼神兇狠得像要將他剝皮拆骨："好，很好。紀宴辭，靳澤軒，你們給我等著。還有陸子昕，宋居安……這件事，沒完！"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完這句話，然後猛地轉身，帶著一身戾氣，快步離開了貴賓室，仿佛多待一秒都會失控。
沖突戛然而止，貴賓室內的氣氛卻依舊緊繃。
紀宴辭喘著氣，坐回沙發，餘怒未消："什麽東西！"
靳澤軒嘆了口氣，遞給他一杯水："你跟他正面沖突做什麽？這種人，逼急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紀宴辭煩躁地揉了揉頭發，隨即像是想起什麽，立刻拿出手機，"不行，我得提醒一下子昕。蔣其明這狀態不對，怕是真要狗急跳墻了。"
他快速撥通了陸子昕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陸子昕沈穩的聲音："宴辭？"
"子昕，"紀宴辭語氣急切，"我剛在機場碰到蔣其明了，跟他吵了一架。他狀態很不對勁，眼神嚇人，還放狠話說這事沒完。你和居安一定要小心提防！我懷疑他輸紅了眼，可能會不擇手段！"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隨即陸子昕的聲音傳來，依舊冷靜，卻帶著一絲凝重："我知道了。謝謝提醒，我會註意。"
"你們現在還在香港嗎？什麽時候回去？要不要我們……"
"暫時不回去，"陸子昕打斷他，"安德森博士團隊安排的幾項詳細檢查需要時間，我們會留在香港等結果。這邊安保沒問題，裕琳也安排了人。"
"那就好，"紀宴辭稍微松了口氣，"總之，千萬小心。蔣其明現在就是條瘋狗！"
"嗯，放心。"陸子昕頓了頓，"你們也註意安全。"
掛斷電話，紀宴辭依然眉頭緊鎖，看向靳澤軒："我還是不放心。"
靳澤軒拍了拍他的肩膀："子昕有分寸。
再說了，子昕那樣的人，心思細膩，我們不用擔心，實在不行，我們再出面。
“嗯”
窗外，一架飛機呼嘯著沖上雲霄，香港的天空依舊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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