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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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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蔣其明對陸子昕的冷臉毫不在意,反而將目光轉向了宋居安,那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像是評估一件有趣的物品:“好久不見,昨天的演奏會很成功,恭喜啊。”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恭維,卻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輕佻和惡意。

“謝謝。”宋居安垂下眼眸,語氣平淡地回應,並不想與他多做交流。

林嘉站在蔣其明身邊,感受到陸子昕冰冷的視線和宋居安明顯的疏離,以及靳澤川、紀宴辭沈默的審視,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他試圖掙脫蔣其明攬在他腰間的手,卻被更用力地箍住,甚至能感覺到他手指警告般的用力。

蔣其明仿佛感受不到這尷尬凝固的氣氛,自顧自地繼續說道:“看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適合故人重逢。林嘉,楞著幹什麽?跟陸二少和宋先生打個招呼啊。

林嘉強從嘴角擠出了一個笑。

“你們好,我是林嘉”

紀宴辭翻了個白眼,看向林嘉 :“我記得你,還演過劇,是個演員”

林嘉:“是,兼職,主業唱歌”

“演的不怎麽樣嘛”

紀宴辭一向嘴毒,被靳澤軒一把捂住嘴。

靳澤軒:“不好意思,他這人嘴直心快”

紀宴辭:“幹嘛攔我,不讓我說”

林嘉的臉色更加蒼白。

陸子昕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如同結冰的湖面:“蔣其明,這裏不歡迎你,請帶著你的人離開。”

“離開?”蔣其明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

“這公園是你們家開的?憑什麽你們能在這裏享受天倫之樂,我就不能帶我的‘朋友’來散散心?”他刻意加重了“朋友”兩個字,目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鎖定在宋居安身上,那種帶著掠奪性和陰暗興趣的眼神,讓陸子昕的怒火幾乎壓抑不住。

兩個男人之間,暗波洶湧,無形的氣場在空氣中碰撞,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稀薄而緊繃。

紀宴辭想開口說什麽,被靳澤川用眼神制止。這是陸子昕和蔣其明之間的較量,他們不便過多插手。

宋居安感受到陸子昕身體緊繃的肌肉和壓抑的怒氣,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子昕,算了,我們換個地方吧。”

他不想因為自己,讓子昕和蔣其明起更大的沖突,更不想看到林嘉那副和蔣其明故作恩愛的樣子。

陸子昕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把蔣其明揍一頓的沖動。他知道宋居安身體剛好,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

他冷冷地瞥了蔣其明一眼,警告般的射向他。

轉身對靳澤軒和紀宴辭說:“澤軒,宴辭,這裏蒼蠅太多,擾人清靜,我們換個地方。”

靳澤軒點頭:“好。”

看著他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蔣其明也不阻攔,只是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嘴角那抹令人不適的笑容始終未散。

他的目光像黏膩的蛛網,纏繞在宋居安的背影上。

宋居安只覺的後脊發涼。

林嘉看著陸子昕小心翼翼護著宋居安離開的樣子,再看看身邊這個如同惡魔般禁錮著他的蔣其明,心中一片苦澀和絕望。

他知道,蔣其明今天帶他來這裏,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故意的。

故意來挑釁陸子昕,故意來……羞辱他,也或許,是帶著某種更深的目的,來看宋居安。

直到陸子昕他們的車消失在視野盡頭,蔣其明才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身邊臉色慘白的林嘉,用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力道不輕,聲音帶著冰冷的笑意:“你逃不掉,宋居安也一樣”

林嘉偏過頭,躲開他的觸碰,咬著嘴唇不說話。

蔣其明也不在意,只是看著陸子昕他們離開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得幽深而勢在必得。

“沒關系……”他像是在對林嘉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游戲,才剛剛開始。”

原本溫馨愉快的野游,被蔣其明的突然出現徹底破壞。回程的車上,氣氛有些沈悶。陸子昕緊握著方向盤,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宋居安靠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輕輕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覆蓋在陸子昕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

陸子昕微微一怔,反手握住他微涼的手指,力道溫柔。

“別擔心,”宋居安輕聲說,“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把我們分開。”

陸子昕轉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那份歷經磨難後的堅定和平靜,心中的戾氣才稍稍消散了一些。他點了點頭,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嗯。”他應道,目光重新看向前方道路,眼神卻愈發深邃。

京州頂級的旋轉餐廳裏,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廳內流淌著舒緩的鋼琴曲,氛圍本該是浪漫而優雅的。

陸子昕特意選了這裏,想和宋居安享受一個安靜的晚餐,靳澤軒和紀宴辭作陪。

四個人剛未坐下,蔣其明和林嘉也恰巧來了這裏。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蔣其明帶著林嘉,如同幽靈般再次出現。他穿著剪裁精致的深藍色西裝,嘴角噙著那抹標志性的、令人不適的笑容,手臂依舊強勢地攬在林嘉腰間。

林嘉低著頭,穿著昂貴的定制服裝,卻像個人形玩偶,臉色在餐廳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蒼白,眼神始終回避著眾人的視線。

“我靠!”紀宴辭第一個炸了,他猛地放下酒杯,漂亮的眉毛擰在一起,毫不客氣地罵道,“蔣其明你丫的是不是有病?屬狗皮膏藥的?怎麽哪兒都有你!陰魂不散啊!”

靳澤軒按住紀宴辭的手臂,示意他冷靜,但看向蔣其明的目光也帶上了明顯的不悅和審視。

“蔣總,怕不是故意的”

陸子昕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他冷冷地看著蔣其明,眼神如同冰錐。宋居安輕輕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餐巾,感覺剛剛放松下來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陸子昕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處砰砰亂跳,卻也不得不維護體面,宋居安還在,他不想鬧得太難看,兩家還有合作,此時撕破臉也不合適。

“蔣總,都結婚了,還拉著自己的小情人亂跑,不知道的,還以為蔣總吃著碗裏的,還惦記著鍋裏的。”

蔣其明對紀宴辭的辱罵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愜意,他目光掃過桌上四人,最後落在陸子昕身上,語氣輕佻:“這麽巧遇到,說明有緣。何必分開坐?一起啊,這頓我請。”他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有多麽不受歡迎,自顧自地拉開車廂座另一側的空椅,半強迫地帶著林嘉坐了下來。

一時間,狹小的半封閉包廂內,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六個人,圍坐一桌,卻各懷鬼胎。

蔣其明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像是這場鬧劇的導演,饒有興味地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

“來,林嘉,你最愛吃的排骨”

“謝謝,蔣總”

靳澤軒:“呦,你們的關系真好”

“當然”

他時不時地用親昵的語氣對林嘉說話,或是替他整理並不淩亂的衣領,或是將菜單遞到他面前詢問,每一個動作都刻意放大,帶著明顯的表演痕跡,試圖營造出一種“我們很恩愛”的假象。

林嘉如同提線木偶,機械地回應著,聲音細微,幾乎聽不見。

更不敢看陸子昕和宋居安。

蔣其明攬在他腰側的手,像一道灼熱的烙鐵,提醒著他此刻的處境和威脅。他只能垂著眼,盯著面前晶瑩的玻璃杯,食不知味,如坐針氈。

陸子昕全程冷著臉,幾乎沒動刀叉。他的目光偶爾與蔣其明在空中交鋒,冰冷對峙,暗流洶湧。

他大部分時間都關註著身邊的宋居安,擔心他被這糟糕的氣氛影響胃口和心情。

他放在桌下的手,始終緊緊握著宋居安微涼的手指,“別怕,沒事,就是一起吃個飯,我不在意的”

宋居安笑了笑,點了點頭,餘光卻依舊不受控制的瞥向蔣其明。

他也在看他。

宋居安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小口吃著陸子昕替他切好的食物。

他能感受到蔣其明時不時投來的、帶著探究和某種陰暗興趣的目光,這讓他很不舒服。

但他更擔心的是陸子昕,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人壓抑的怒火。他只能通過回握陸子昕的手,示意自己沒事。

“沒事”

紀宴辭氣得根本沒心思吃飯,抱著手臂,瞪著蔣其明,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幾個洞。

靳澤軒則相對冷靜,他慢條斯理地用著餐,偶爾和陸子昕交換一個眼神,心中在快速盤算著蔣其明一再糾纏的目的,以及如何能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靳澤軒眼神示意:“看什麽,怎麽搞”

陸子昕回看示意:“先觀察,隨機應變”

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張力。

精致的菜肴失去了原本的美味,悠揚的鋼琴曲也成了刺耳的噪音。

每個人都戴著面具,演繹著屬於自己的角色,在這虛假的和諧下,是波濤暗湧的各懷心思。

蔣其明享受著這種掌控局面、攪亂他人安寧的快感,尤其是看到陸子昕那副冰冷隱忍的樣子,讓他產生一種扭曲的滿足。

“宋居安,你看,我為了你,可以做一切事情。

宋居安嘴角扯著笑:“對了,還未恭祝蔣總新婚大喜”

一晚上的應付陪笑,蔣其明在聽到這一句後,徹底黑了臉。

蔣其明看向他,“他祝我新婚快樂他怎麽敢”

宋居安,每個人都可以說這句話,唯獨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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