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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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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宋居安看著遠處的風景,大雪飄揚著,與記憶中十二年前的景色重疊,恍惚之間,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大提琴聲戛然而止時,宋居安的手指還懸在琴弦上方。門被踹開的巨響讓他的脊椎竄上一股寒意,不用回頭,那股混合著雪松與煙草的香水味已經告訴他來者何人。

"宋居安。"蔣其明的聲音像一把裹著天鵝絨的刀,從背後抵住宋居安的脖頸。

琴凳被粗暴地踢開,宋居安踉蹌著站起來,轉身時手腕已經被蔣其明扣住。男人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風衣,領口別著那枚他熟悉的藍寶石領針

他擡眼,倔強的看向那人。

"蔣總親自來抓人,真是榮幸。"宋居安勾起嘴角,眼睛卻看向蔣其明身後三個保鏢。他知道反抗只會讓事情更難收拾,特別是當陸子昕隨時可能回來的時候。

蔣其明的手指撫過他的臉頰,在顴骨處用力一掐:"這張嘴還是這麽不饒人。"他突然將宋居安按在墻上,膝蓋頂進他雙腿之間,"聽說你找了個醫生?"

監控攝像頭閃著紅光,宋居安餘光瞥見那個黑色的小點,心臟猛地收縮。他不能在這裏起沖突,不能讓陸子昕卷入危險。"我跟你回去。"他壓低聲音,"我們清清白白,別碰他。"

蔣其明冷笑一聲松開鉗制,朝門口偏了偏頭。

“好,你跟我走,我不動他”

他看向宋居安,眼裏滿是背叛的怒火,宋居安一向最了解蔣其明,如果不跟他回去,指不定要發什麽瘋。

屋內,跳動著的火焰加濕器,如同一場虛幻。

明明的假的,卻也異常灼熱。

書房內。

陸子昕的手指在鍵盤上顫抖著,監控畫面定格在宋居安被那個陌生男人按在墻上的瞬間。他反覆播放著這段錄像,每一次重看都像有一把鈍刀在慢慢割著他的心臟。

"我跟你回去。"畫面中的宋居安輕聲說,那雙彈奏大提琴的修長手指無力地垂在身側。

陸子昕猛地合上筆記本電腦,抓起手機撥通了那個他很少聯系的號碼。

"哥,幫我查個人。"他的聲音低沈得幾乎聽不見。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誰?"陸梓宸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

"蔣其明。"

掛斷電話後,陸子昕站在客廳中央,這裏還殘留著宋居安的氣息。

他雙手握拳,指甲深深的嵌入進血肉裏,可他卻不覺得疼。

陸子昕將手撐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氣,越是這種時候越是需要冷靜,他低下頭,強壓住自己胸膛間湧起的怒火,再次擡眸時,眼底之下,宛若寒冰。

蔣其明拽著宋居安的手腕,幾乎是拖著他穿過公寓的門廳。

宋居安踉踉蹌蹌的跟在他的身後,鞋跟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踉蹌著試圖保持平衡,但蔣其明的力道大得驚人。

"放開我!"宋居安掙紮著,聲音裏帶著這麽多年來的壓抑恐懼與憤怒。他的手腕已經泛紅,蔣其明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著他的骨頭。

蔣其明沒有回答,只是猛地一拉,宋居安整個人向前撲去,被他攔腰抱起,粗暴地扔在了那張熟悉的大床上。床墊因為突然的重量而發出沈悶的響聲,宋居安被彈起又落下,眼前一陣眩暈。

"你出息了,居然跟其他男人跑了。"蔣其明扯開領帶,絲綢布料在他手中像一條垂死的蛇般滑落在地。他的聲音低沈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房間裏的空調開得很足,但宋居安的額頭還是滲出了細密的冷珠。

他掙紮著坐起來,後背抵著床頭,雙腿蜷縮在胸前,形成一個防禦的姿勢。

這麽些天不見,蔣其明的輪廓更加鋒利了,眼下有明顯的青黑,像是長期沒有好好休息。

那雙總是讓宋居安又愛又怕的眼睛裏,此刻燃燒著危險的火焰。

"我們沒有..."宋居安的聲音微弱但堅定,"陸醫生他看我無家可歸才——"

"閉嘴!"蔣其明突然暴喝一聲,嚇得宋居安渾身一顫,"我找了你一個月!一個月!你知道我這一個月是怎麽過的嗎?"

他俯身壓下,雙手撐在宋居安身體兩側,將他困在自己與床墊之間。

熟悉的古龍水味道混合著香煙的氣息撲面而來,宋居安的眼眶瞬間紅了。

這個味道,這個距離,曾經有多少個夜晚,他們就這樣親密無間。

"為什麽要跑?"蔣其明的呼吸噴在宋居安臉上,熱得發燙,"我對你不夠好嗎?給你住最好的房子,買最貴的衣服,你要什麽我給什麽——"

"我要自由!"宋居安突然提高了聲音,這些天積攢的勇氣在這一刻爆發,"我不是你的寵物,蔣其明!"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蔣其明的眼神變得更加陰暗,他緩緩直起身,開始解自己襯衫的紐扣。一顆,兩顆,露出結實的胸膛和上面幾道淡淡的疤痕——那是宋居安最後一次反抗時留下的抓痕。

"不服,我就讓你服。"蔣其明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宋居安如墜冰窟。

當蔣其明再次握住手腕時,宋居安開始拼命反抗。

他推搡、踢打,甚至試圖咬蔣其明的手臂,但每一次攻擊都被輕易化解。

"放開...求你了..."宋居安的掙紮漸漸變得無力,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蔣其明的手掌粗糙而灼熱,而宋居安卻抖成了篩子。

宋居安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沒入鬢角。

"看著我。"蔣其明命令道,捏住宋居安的下巴強迫他睜開眼睛,"我要你看著我是怎麽要你的。"

宋居安被迫直視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裏面翻湧的情緒讓他心驚。憤怒、欲望,還有...痛苦?不,一定是自己看錯了。蔣其明怎麽會痛苦?他才是那個施暴者,那個把他關在金絲籠裏的惡魔。

蔣其明力氣有些大,宋居安拖著病體,更加無法反抗,但蔣其明不管不顧,動作粗暴得像是在懲罰。

"你是我的..."蔣其明在宋居安耳邊喘息著說,聲音沙啞,"永遠都是。"

宋居安別過臉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但蔣其明強硬地扳過他的臉,吻上他的嘴唇。

他看著蔣其明的眼睛,眼角微紅,有些抵抗。

"你還是想要我的..."蔣其明註意到了他的變化,聲音裏帶著勝利的得意,"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宋居安感到一陣羞恥,更多的淚水湧出來。他恨自己的身體,恨它還記得那些被強迫的快感,恨它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對蔣其明有反應。

蔣其明玩味的笑著。“不行”

宋居安搖頭,倔強地沈默著。蔣其明瞇起眼睛,看著他,有些故意的挑逗。

一聲嗚咽不受控制地從宋居安喉嚨裏溢出,他立刻咬住自己的手背,試圖壓抑接下來的聲音。

蔣其明拉開他的手,環住他的肩膀。

宋居安猶豫了一下,然後狠狠咬了下去。蔣其明只是悶哼一聲,並未松手。疼痛與快感的界限變得模糊,宋居安的意識開始渙散,眼前閃過白光。

宋居安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逃離,可他忘了,蔣其明不會放他走的。

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那是一種崩潰的、絕望的哭泣,包含著太多無法言說的情緒。蔣其明緊緊抱住他,灼熱的淚水像是要燙傷他一般。

結束後,蔣其明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保持著擁抱的姿勢,輕輕吻去宋居安臉上的淚水。這個溫柔的動作與剛才的粗暴形成鮮明對比,讓宋居安更加困惑。

"不要再跑了..."蔣其明低聲說,聲音裏罕見地帶著一絲懇求,"我不能沒有你。"

宋居安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眼睛。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崩潰讓他無力再思考。他感覺蔣其明將他翻過來,檢查他是否有受傷,然後用濕毛巾輕輕擦拭他的身體。

這種事後的溫柔曾經讓宋居安著迷,現在卻只讓他感到諷刺。傷害之後的彌補算什麽?打一巴掌給顆糖?他曾經天真地以為蔣其明是真的愛他,直到發現那只是病態的占有欲。

蔣其明拿來一套幹凈的睡衣——還是宋居安三個月前穿的那套,小心翼翼地幫他穿上。宋居安像個木偶一樣任他擺布,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睡吧。"蔣其明輕聲說,拉過被子蓋住他,"明天我們再談。"

宋居安聽著蔣其明走進浴室的水聲,眼淚再次無聲地流下來。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蔣其明這次一定會更加嚴密地看管他。窗戶外可能已經裝上了護欄,門上會多加幾道鎖。

他蜷縮在被子裏,聞著上面殘留的蔣其明的氣息,絕望地意識到一個事實:即使經歷了這一切,他的心跳仍然會為那個傷害他的人加速。這種扭曲的感情比任何鎖鏈都更牢固地束縛著他,讓他永遠無法真正逃離。

浴室的水聲停了,蔣其明走了出來。宋居安假裝睡著,感覺到床墊另一側下陷,然後是一個溫暖的胸膛貼上了他的後背。蔣其明的手臂環抱住他的腰,將他拉進懷裏,就像過去無數個夜晚一樣。

"我愛你..."蔣其明在他耳邊輕聲說,聲音裏帶著宋居安從未聽過的脆弱。

宋居安沒有回應,只是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直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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