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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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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2)

冰冷的冬夜,玻璃窗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模糊了窗外城市的霓虹。

元初將最後一塊拼圖嵌入相框,照片裏是上半年,他和姚允墨在邊營的合影。

"所以你還是認為,你父母是長生者?"姚允墨將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推到元初面前,自己則靠在床上,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手機。

他只能稱之為“長生者”。

這根本就是一個陌生的概念。

元初沒有碰咖啡,目光仍停留在照片上:"對,按檔案的時間記錄確實與我經歷的相差甚遠。如果他們一直受困失蹤,那陪伴我長大的那兩個人是誰?"

"如果你父母意外在困境中獲得長生?"姚允墨揉了揉眉心,"或者……穿越時間線的能力?"

"不是能力,是時間線本身的折疊。"元初終於轉過頭,眼神裏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只有重合才能同時在兩個時間線上出現。"

姚允墨嗤笑一聲,沒有立即吱聲。

"我有證據。"元初打開抽屜,片刻後拿出一疊打印的黑白文件,"長生即擁有無限長的生命,因此可以出現在時間線的任意一個地方。如果是在時間線上穿梭,那麽就不會出現記錄裏的那種情況。"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如果出現了,就說明它是個影像。"

姚允墨的表情終於凝重起來。他接過文件,指尖劃過那些整理過後的文字:"你的意思是,你的父母曾經去過某時間線?然後有一天意外和我們所在的時間線重合了?在鐘山南路形成了投影?"

"如果是這樣。"元初支棱起身子,用手指擦掉窗戶上的一小塊水汽,"那未必是真失蹤。時間線一直在波動,導致時間線上的人也在不斷變動坐標……"

元初沈吟了一下。

“如果’長生者‘的概念行得通,那除了太歲之外,就還有一方中立陣營。”姚允墨的呼吸有些急促,“而且,他們是如何獲得長生的?”

"這就是問題。"元初轉過身看向他,眼神銳利如刀,嘴角忽然掛上一抹邪氣的笑,"那我覺得得問問周樂了。"

姚允墨沒有否認,也沒有順勢問他什麽時候去,耷拉著眼皮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覺得他們倆現在的方向似乎出了一點問題,貌似又在情理之中。這件事算是橫生的枝節吧。

“他這個人不對勁,你帶點裝備去。”元初收拾了一下屋子,將相框放在了窗臺上。

小道長背著身,藏青的袍子被風卷起衣擺,勾勒出他清瘦單薄的身軀。元初也沒露臉,只有兩根手指在鏡頭裏比了一個大大的耶。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元初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已經是淩晨一點。

這麽晚了,會是誰?

姚允墨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臉上帶著口罩和墨鏡,手裏拿著一個信封。

"請問是元醫生嗎?"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有點粗,"有人讓我把這個給你。"

姚允墨接過信封,正要追問,女人卻踩著高跟鞋轉身快步走進了電梯,消失在樓層深處。

元初打開信封,裏面只有一張紙條,上面用打印體寫著一行字:"明晚10點,心晴咖啡見。"

紙條的右下角,印著一個小小的圖案,姚允墨皺眉看了一會兒,道:“我好像在哪見過。”

元初湊近了正正反反打量著紙條,擡頭看向姚允墨:"在哪兒?"

姚允墨握緊了紙條,頓了頓:"好像是我最後一次見梁生的時候。"

他轉身走向客廳的小窗戶,從間隙裏看向窗外,冬夜的寒風似乎穿透了玻璃,讓房間裏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元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姚允墨的背影上,藍霧一樣的光線纏繞著他耳邊的碎發,包裹著他瘦削的腰身。

像毒蛇一樣,美麗又危險。

等等!

不對!

“照片上不是你!”元初一下竄到書房裏,抓起相框返回來,“你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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