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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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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的想法

麻藥散去的感覺痛得姚允墨難耐地伸手去摸,但他一動渾身的管子就被牽著動。一時之間整個病房混雜著呻.吟聲和乒乒乓乓的聲響。

熹微的陽光透過窗戶輕輕落在元初的臉上,他幹裂的嘴唇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水跡,赫然是剛剛有人塗抹過。

“家屬不能進啊家屬不能進。”護士推著小車撥開門口聚集的人群,徒留小暑和清明隔著玻璃站在外邊兒發呆。

小暑看著也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套了一件朱紅的重工漢服,長長的頭發和清明站在一塊兒分外紮眼。

住院部每天準許探視的家屬只能進兩個,一般都是爹媽看孩子,孩子看爹媽,周圍人看到兩個年輕人來看年輕人覺得少見,多看了兩眼。

清明沒吱聲,只是拉著小暑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冰涼的墻壁上思緒總算清晰了許多:“要說嗎?”

他的聲音輕輕的,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混雜在來來往往的腳步聲中小暑險些沒聽見。

他側頭看向這個節氣中除了冬至之外的大家長,醫院走廊的頂燈像雪一樣照拂在他鴉青色的發絲上,耳邊碎發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

小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緊繃的側臉一寸一寸向下,最後停留在他從不離身的琈玉笛上。

“這是他們的因果。”

元初和姚允墨的傷很奇怪,他們的生命體征沒有任何變化,評估之後不屬於任何醫療救治的範疇,醫院能做的只有先幫姚允墨做引流手術,然後每天打營養劑等姚允墨自己好。

元初的病因最詭異,一系列檢查之後相關數值都沒有起伏,根本查不出昏迷的原因,門診醫生差點以為他就是純睡著了。

大概三天後,元初在護士更換留置針的時候痛醒。剛抽完血病房裏就烏泱泱進了一大批白大褂。

落在最後的正是元初的主治醫生,他熟稔地拉出病床下的凳子,拉了簾子就對元初道:“別查了。”

元初一楞,嘴唇翕動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我也是聽我太奶奶講的,當年的事全被壓下來了,那會兒好些人跟你和一起推進來的那個小夥子受得傷一模一樣。”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個時候醫療技術差得多,當時什麽也不讓問,就是這麽吊著半條命半死不活的。”

醫生看起來約莫有五六十歲,頭發花白,看向他的眼睛裏不知是什麽總之閃著光。

元初的手虛搭在雪白的被子上,襯得他的雙手泛著不明不白的青黑:“他還沒出ICU呢吧?”

“沒呢。年輕人別哪兒都去,聽著沒?有什麽事按鈴跟我說。”老醫生話不多,元初卻陷入了沈思,看來大暑副本裏的鬼怪並不存在於交疊空間,而是真真切切曾經出現在時間上的。

以此類推,谷雨副本裏的蛇怪、茯茶村的“以求長生”曾經都是真實存在的。

那個中醫姓周,叫周什麽來著,周樂。還好,還好不是周越……

他按下不聽話的心跳,偷偷從床頭櫃抽屜摸出手機,劈劈啪啪就開始搜索,果不其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恐怕有傷天和。”元初端著手機在“家族群”裏發出這麽一句話。

頓時幾個節氣跟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齊刷刷打了一排問號。

“我覺得啊,這個太歲呢,它不止一個人,甚至只是一個統稱。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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