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小時（1）

當元初在邊營32號碰見獨自一人的姚允墨的時候就有一種莫名的不祥的預感。

5月20號，天氣晴，周圍都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在攝影拍照，兩個人在外圍尷尬地站著顯得格格不入。

還是姚允墨率先打破了平靜：“元醫生，真巧。”這話說得多少有點心虛，感覺舌頭都在打結。

元初也沒戳破他，兩個人寒暄了一番又恢覆了尷尬的局面。大約是走到了三條營，古老的街巷上方倒墜著油紙傘，光線變得有些昏黃。

薔薇攀上木窗，妖艷地扭動著身姿，再欲拒還迎地送上了一個香吻。

姚允墨驚喜地回頭，衣袖輕擦花瓣，暗香盈袖：“我現在明白為什麽大家都喜歡來這兒拍照了。”

元初站得遠沒聽清，只胡亂地點頭，然後拉著姚允墨走到一個狹窄的巷子裏，神神秘秘地問：“你想不想看看古代的衛生間是什麽樣的？”

啊這。

哪怕是在這種古建築景點裏，洗手間大概也是披著覆古皮的現代裝修吧？

姚允墨默默想著，但看元初一臉神秘的樣子，說不好奇是假的。

轉眼元初已經帶著他走到一扇打開的木門前。

“快去吧，快去吧，你在前面探路。”

姚允墨感覺不對勁，但還是跨過門檻走了進去。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卻在瞥見右側的一瞬間連忙退回去。

元初：“看見了嗎？看見了嗎？”

五月的天剎那間狂風大作，雷電交加。兩人蒙了一瞬，卻在聽見姚允墨背後琴盒不斷晃動時，不約而同地暗罵一聲：“不是吧，室外？”

元初拽著姚允墨的劍柄跟在對方身後，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如果忽略他稍微打顫的小腿的話。

外圍的嘈雜聲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空間確實只有他們兩個人。

嘩！

就在元初走神的瞬間，一道紫色閃電破開虛空直楞楞砸在窄巷裏一棵兩人環抱粗的梧桐樹上，緊接著眼見那棵百年梧桐轟然倒塌。

沒有鬼神，活生生的物理攻擊。

“我現在只想知道這個建築在民國修覆的時候有沒有裝避雷針……”元初猛地被姚允墨塞了一根從窗戶上卸下來的木條，零星的釘子在電光的照射下散發著陰森的寒光，“是驚蟄。春雷響，萬物生。”

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響。好像有什麽破殼而出。

皮鞋大小的鼠婦張牙舞爪地鉆出石縫，向他們猛沖過來！

迎面而來的，還有藤蔓靈活蜿蜒的薔薇！

姚允墨當機立斷拋給姚允墨一個酒葫蘆：“雄黃粉！”如果沒有蛇的話，其實也不會很危險。說完，青鋒劍斬下，劍光如練。

薔薇吃痛地向後仰去，又伸出更多的藤蔓去纏繞劍身。

那頭元初已經費力地用帶釘子的木條洞穿了一只鼠婦的身體，血光四溢，濃重的血腥味和著腐臭味彌漫開來。

攀在屋檐上的淩霄花悄悄地伸長了藤蔓，想要繞過鼠婦的屍體圈住元初的腳踝。

啪！

閃電斜劈開昏暗的天空，火星在元初腳邊炸開，燒得淩霄花痛苦地扭曲著身子。

第二聲雷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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