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小時（5）

但顯然嚴少爺並不懂其中忌諱，這樣傷肝的一頓飯也並不會起多大作用。那這件事就多少有些意思了。

不對，紅兒十六歲，可推得紅兒出生時應是戊申年。那為什麽陸醫生的手劄裏會提到“坎位”？

“紅兒的孩子是甲子年立春日溺水而死的！”姚允墨突然拔高了聲音，驚得元初心臟狂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姚允墨就失了魂般嚷道，“不是火災！是他在祭祀！最後一個就是紅兒的孩子！”

姚允墨話音剛落，背後的長劍就失控地洞穿了老舊的門板，緊接著就是門外就傳來一陣痛苦的哀嚎聲，劈裏啪啦的燒灼聲刺痛著兩人的耳膜。

就是現在！

姚允墨拉著元初狠狠地撞開門，反手一個符箓把那東西打得後退幾步。

去二樓。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心跳聲和腳步聲擰成一團，元初只覺得上氣不接下氣，下一秒似乎就能原地飛升。

二樓左向的盡頭是牙科診室，透明的玻璃隱約折射出藍色的微光，診室之內，空無一人。

右向盡頭隱約可見是一扇緊閉的大門，沒有人知道裏面是什麽，也不敢去探究裏面究竟有什麽。整個二樓空蕩蕩的，寂靜無聲的空間反而讓人止不住地心慌。

去哪兒？

不知道。

“著火了！著火了！”

“啊！”

“救命！救救我！”

右向的大門處傳來一陣陣嗆人的焦味兒，元初下意識地迅速蹲下，捂住口鼻，擡眼看了姚允墨一眼，又伸手拉了他一把。

燒起來了。

年輕人的眸光中透露著他的恐慌，姚允墨不由自主地拍了拍他的腦袋，站直身子，向鎖死的大門走去。

未知的黑暗裏不知道藏著多少危險。粘膩的水漬聲又來了，整個身軀以一種極其奇怪扭曲的姿態匍匐在地上，似乎是沒有手腳一般，像蛇一樣依靠腹部在瓷磚砌成的地面上艱難的前進。

腦袋被粘在地面上，又狠狠地被拔起，發出“啪”的聲音，頭部被撕扯得完全看不出形態。

身後似乎是長尾又似乎是並成一條的人腿在地面拖行，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

姚允墨背後的長劍瘋狂顫動著，掛在劍柄充當劍穗的硨磲相互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響。元初卻好似被人扼住了喉嚨，無法發出半點聲音。

四周越來越熱，元初仿佛能感覺到周圍墻壁被燒灼龜裂，冰涼的瓷磚地板也在一寸寸炸裂。

小道長！

遠處的人在被黑暗一點點吞噬，元初終於踉蹌著起身，向姚允墨撲去。

“元醫生。”姚允墨機械地轉頭，盯著元初看了許久，倏地笑了，唇齒間吐露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還沒等元初反應過來，對方立刻手臂一振，長劍出鞘，洞穿了元初的肩膀。

元初吃痛地彎下腰虛握著劍尖，擡眼看向似笑非笑的姚允墨：“陸醫生？又或是……句芒？”

對方笑而不語，元初卻篤定地向前一步，伸出沾滿鮮血的手試圖去握墜在劍柄處的硨磲。

“你不是這個空間的人，所以這個空間對你有限制，以至於你只能以一種類似於魂魄的形態在這個空間生活。除非，借用一個生人的軀體，就像紅兒那樣。”元初顫抖著又向前了一寸。

姚允墨笑了笑，狠狠地拔出劍身，又一次對準了元初的心臟。卻不想，元初迅速轉身，從口袋中摸出大把的符紙，不要錢一樣拍在姚允墨背後。

“我去看看，回來再跟你解釋。”

“在這個空間裏，誰都不要相信，哪怕是我。”

“元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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