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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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爭吵
回到鳴巷的家裏後，小寶沒有回宋阿婆那邊住，他現在除了宋夏初，對其他任何人都有很大的抗拒性，加上宋阿婆的身體越來越差，也根本沒有辦法照顧小寶，索性把小寶的東西都搬到了宋夏初家裏。
夜深人靜，外面只有路燈還亮著，這邊不比哈市那邊熱鬧，這個點，路上已經沒有一個人。
小寶已經睡著了，躺在床上，懷裏還抱著那只史迪仔。
宋夏初拿著手機坐在飄窗上，在食客群裏發了暫停營業，年後在開的公告，退出去，在撥號頁面停了半晌，才緩緩打了串數字出來，內心猶豫著。
突然懸浮窗彈出來一條消息，對方是林隊，不知道這個時候突然發消息是有什麽事，點進去看。
林隊【何靜和趙擇盛現在在醫院】
宋夏初楞了一下，看了看睡的正香的小寶，起身輕手輕腳的出了臥室，關上門就打了電話過去。
“餵，林隊，你剛剛給我發的……”
電話剛接通，林隊帶著幾分疲憊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宋女士，是這樣的，何靜和趙擇盛從法院出來後就一直在家裏吵，聽鄰居說已經吵了好幾天了，今天吵的很厲害，還動了手，兩個人都傷的不輕，鄰居報了警，我們到現場的時候，才發現兩個人都躺在地上了。”
宋夏初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指尖泛白，沈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有些幹澀：“他們……傷得嚴重嗎？”
林隊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輕咳一聲道：“挺嚴重的，兩個人都動了刀子，趙擇盛現在還在搶救室，何靜相對輕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宋夏初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聽著電話那頭林隊平靜的敘述，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見到的時候，寧樂蜷縮在雜物間黑暗裏的樣子，浮現出他手腳扭曲，滿身傷痕的模樣。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堵在胸口，漠然又帶著些許快意。
“他們……會怎麽樣？”宋夏初低聲問，她指的不僅僅是這次的打架。
“大概——”電話裏的聲音戛然而止，電話也被掛斷。
宋夏初聽見電話掛掉的聲音，有點不解，給他發了條信息【怎麽掛電話了】
【你剛剛要說什麽】
過了幾分鐘，林隊才發了條語音過來【趙擇盛死了，何靜砍到他的大動脈了，只是沒砍破，醫生說他情緒比較激動，血流過快，恰好沖破了口子，醫護人員都沒反應過來，加上別的地方傷的也比較嚴重，最終搶救無效】
【何靜逃不了了】
聽完這兩條語音，宋夏初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心頭那片覆雜的陰影。
她緩緩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強忍著喉嚨裏湧上的哽咽，那不是悲傷，也不是恐懼，更像是一種沈重的、終於塵埃落定的嘆息。
“真是太好了！”
早上八點，宋夏初才悠悠轉醒，這段時間神經緊繃，難得回家了，才起的這麽晚，按理來說，她還能起的更晚，但睡夢中總感覺有人盯著自己，掙紮著睜開眼睛，就看到旁邊的小寶歪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她，瞬間就給她嚇清醒了。
伸手輕輕攬著他，“怎麽起這麽早，是不是等很久了？”
“尿尿。”小寶有點害羞的撓撓她的手心。
宋夏初趕緊起床，抱著他去衛生間，“哎呀媽媽忘記了，下次想幹嘛就直接喊我，知道嗎？你一喊媽媽就起來了。”
懷裏的小孩突然小聲地說了一句：“睡覺，不能吵。”
她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小孩尿完了，抱著他回床上，才突然想起來什麽。
小寶以前從來沒有這種表達，他這不像是普通的說睡覺不能吵，應該是……
宋夏初斂了斂眸，忍著心裏的酸楚，努力擠出一個笑臉，“可是我是你的媽媽呀，如果你有什麽想做的和不想做的事，你卻不跟我說，我就不知道你要做什麽，我會傷心的。”
“所以，以後如果寶寶有什麽想要的或者什麽事都可以，都要叫我，你一叫我，我就起來了，叫一聲我沒聽見的話，你就叫兩聲三聲，一直叫到我起來，好不好？”
坐在床邊，乖乖等著換衣服的小寶，抿了抿唇，擡眼不確定地問：“可以嗎？”
宋夏初親了親他不再圓潤的小臉蛋，確定地點頭：“當然可以。”
小寶這才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也跟著點了點頭。
叫了車進來小區樓下，宋阿婆又出不了門，這點事也用不著喊譚鈺出來一趟，她自己還得抱小孩，還要背一個包，便打了電話麻煩司機上來幫忙拿一下輪椅，好在司機大哥是個好人，聽到拿輪椅，二話不說就上來了。
看到是個三四歲小孩需要坐輪椅，宋夏初還背著包，熱心地說：“我來抱孩子吧，這是怎麽了？”
宋夏初搖搖頭，小寶也趕緊用能動的左手緊緊抓住媽媽的脖頸。
“我家孩子認生，您幫忙拿一下輪椅就好，謝謝了。”
司機也沒多想，拿著輪椅走在前面下了樓。
到了醫院，先掛了個康覆科的號，把之前的病例都給醫生看了，錄了信息，開了覆健的單子。
覆健室在住院部五樓，這個時候裏面還是有挺多人的，大部分也都是骨折做覆健的，各個滿臉痛苦，滿頭大汗的樣子。
裏面有幾個護士和醫生在，對於一些年齡較小和情況比較覆雜的，就需要護士的幫忙和醫生的專業指導。
小寶的兩樣都占了，又加上他還有心理創傷，容易應激，對接近的護士和醫生都很抗拒，宋夏初又給他做了好長的思想工作，他才不在抗拒他們的接近，但是必須要媽媽和他一起。
“當然，我肯定要在這裏跟你一起呀，你看那個小姐姐，她媽媽也在陪著她呢。”
小寶朝她指著的方向看過去，有個小姐姐也在做覆健，也是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在，她媽媽也在旁邊陪著。
覆健必然是痛苦的，沒有例外。
當醫生的手輕輕握住小寶僵直的手腕，試圖進行關節活動度檢查時，他的身體瞬間僵硬，小臉煞白，呼吸也不在平穩，慢慢的額頭的汗珠開始大滴大滴的出現，左手死死攥著宋夏初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手腕裏似乎有什麽在拉扯著，緊繃的疼讓他頭暈，想吐。
他沒有哭出聲，只是喉嚨裏發出細微的“嗚嗚”聲，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抗拒。
宋夏初蹲在他面前，緊緊回握住他冰涼的小手，用盡可能溫柔的聲音安撫：“寶寶不怕，媽媽在這裏，醫生叔叔輕輕的，我們就試試看，好不好？就一下下。”
她一邊說，一邊用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小寶的後背，試圖給他傳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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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外面只有路燈還亮著，這邊不比哈市那邊熱鬧，這個點，路上已經沒有一個人。
小寶已經睡著了，躺在床上，懷裏還抱著那只史迪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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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夏初楞了一下，看了看睡的正香的小寶，起身輕手輕腳的出了臥室，關上門就打了電話過去。
“餵，林隊，你剛剛給我發的……”
電話剛接通，林隊帶著幾分疲憊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宋女士，是這樣的，何靜和趙擇盛從法院出來後就一直在家裏吵，聽鄰居說已經吵了好幾天了，今天吵的很厲害，還動了手，兩個人都傷的不輕，鄰居報了警，我們到現場的時候，才發現兩個人都躺在地上了。”
宋夏初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指尖泛白，沈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有些幹澀：“他們……傷得嚴重嗎？”
林隊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輕咳一聲道：“挺嚴重的，兩個人都動了刀子，趙擇盛現在還在搶救室，何靜相對輕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宋夏初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聽著電話那頭林隊平靜的敘述，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見到的時候，寧樂蜷縮在雜物間黑暗裏的樣子，浮現出他手腳扭曲，滿身傷痕的模樣。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堵在胸口，漠然又帶著些許快意。
“他們……會怎麽樣？”宋夏初低聲問，她指的不僅僅是這次的打架。
“大概——”電話裏的聲音戛然而止，電話也被掛斷。
宋夏初聽見電話掛掉的聲音，有點不解，給他發了條信息【怎麽掛電話了】
【你剛剛要說什麽】
過了幾分鐘，林隊才發了條語音過來【趙擇盛死了，何靜砍到他的大動脈了，只是沒砍破，醫生說他情緒比較激動，血流過快，恰好沖破了口子，醫護人員都沒反應過來，加上別的地方傷的也比較嚴重，最終搶救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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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兩條語音，宋夏初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心頭那片覆雜的陰影。
她緩緩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強忍著喉嚨裏湧上的哽咽，那不是悲傷，也不是恐懼，更像是一種沈重的、終於塵埃落定的嘆息。
“真是太好了！”
早上八點，宋夏初才悠悠轉醒，這段時間神經緊繃，難得回家了，才起的這麽晚，按理來說，她還能起的更晚，但睡夢中總感覺有人盯著自己，掙紮著睜開眼睛，就看到旁邊的小寶歪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她，瞬間就給她嚇清醒了。
伸手輕輕攬著他，“怎麽起這麽早，是不是等很久了？”
“尿尿。”小寶有點害羞的撓撓她的手心。
宋夏初趕緊起床，抱著他去衛生間，“哎呀媽媽忘記了，下次想幹嘛就直接喊我，知道嗎？你一喊媽媽就起來了。”
懷裏的小孩突然小聲地說了一句：“睡覺，不能吵。”
她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小孩尿完了，抱著他回床上，才突然想起來什麽。
小寶以前從來沒有這種表達，他這不像是普通的說睡覺不能吵，應該是……
宋夏初斂了斂眸，忍著心裏的酸楚，努力擠出一個笑臉，“可是我是你的媽媽呀，如果你有什麽想做的和不想做的事，你卻不跟我說，我就不知道你要做什麽，我會傷心的。”
“所以，以後如果寶寶有什麽想要的或者什麽事都可以，都要叫我，你一叫我，我就起來了，叫一聲我沒聽見的話，你就叫兩聲三聲，一直叫到我起來，好不好？”
坐在床邊，乖乖等著換衣服的小寶，抿了抿唇，擡眼不確定地問：“可以嗎？”
宋夏初親了親他不再圓潤的小臉蛋，確定地點頭：“當然可以。”
小寶這才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也跟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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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是個三四歲小孩需要坐輪椅，宋夏初還背著包，熱心地說：“我來抱孩子吧，這是怎麽了？”
宋夏初搖搖頭，小寶也趕緊用能動的左手緊緊抓住媽媽的脖頸。
“我家孩子認生，您幫忙拿一下輪椅就好，謝謝了。”
司機也沒多想，拿著輪椅走在前面下了樓。
到了醫院，先掛了個康覆科的號，把之前的病例都給醫生看了，錄了信息，開了覆健的單子。
覆健室在住院部五樓，這個時候裏面還是有挺多人的，大部分也都是骨折做覆健的，各個滿臉痛苦，滿頭大汗的樣子。
裏面有幾個護士和醫生在，對於一些年齡較小和情況比較覆雜的，就需要護士的幫忙和醫生的專業指導。
小寶的兩樣都占了，又加上他還有心理創傷，容易應激，對接近的護士和醫生都很抗拒，宋夏初又給他做了好長的思想工作，他才不在抗拒他們的接近，但是必須要媽媽和他一起。
“當然，我肯定要在這裏跟你一起呀，你看那個小姐姐，她媽媽也在陪著她呢。”
小寶朝她指著的方向看過去，有個小姐姐也在做覆健，也是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在，她媽媽也在旁邊陪著。
覆健必然是痛苦的，沒有例外。
當醫生的手輕輕握住小寶僵直的手腕，試圖進行關節活動度檢查時，他的身體瞬間僵硬，小臉煞白，呼吸也不在平穩，慢慢的額頭的汗珠開始大滴大滴的出現，左手死死攥著宋夏初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手腕裏似乎有什麽在拉扯著，緊繃的疼讓他頭暈，想吐。
他沒有哭出聲，只是喉嚨裏發出細微的“嗚嗚”聲，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抗拒。
宋夏初蹲在他面前，緊緊回握住他冰涼的小手，用盡可能溫柔的聲音安撫：“寶寶不怕，媽媽在這裏，醫生叔叔輕輕的，我們就試試看，好不好？就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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