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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破碎虛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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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0 章 破碎虛空(一)

禪杖在姜玄離掌中轉了一圈, 隨即被他反握著豎在身後。

風動,人影未動,只吹得衣袂飄飄, 更顯超然絕塵。

姜玄離輕笑一聲, “凡事事在人為, 貧僧死期是近是遠,又豈是施主一言能定的?”

石之軒冷眸橫生戾氣, 手指之向, 便是僧者所立之處,卻也是要僧者再無可立足之地,“那我便偏要定你今日死命!”

“嗯。”姜玄離若有所思的頷首一二, “那貧僧該說‘賜教’嗎?”

“哼, 傲慢可是要有傲慢的本事!”

語畢,石之軒先發制人,一招“以身試法”避實擊虛,便朝姜玄離命門而去。

石之軒身先動, 陰後隨之殺招出手。

餘下三人, 卻是猶有作壁上觀之意。

一旁。

王憐花忽的清了清嗓子, 他道,“想要對付行黎, 若不抓住這個難得一遇的機會置他於死地,再想得到這種機會可就難了。二位還在猶豫什麽?”

“我卻曾聽聞閣下與大師乃是至交好友。”玉羅剎不答他的話, 反而問道, “不知大師可是做了什麽讓閣下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事情?”

王憐花面帶思考地摸了摸下巴, “那你可知他又做了什麽讓在場這些高手都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事?”

玉羅剎坦然道,“內中糾葛,知之甚少。”

王憐花拊掌, “那你又是為什麽想要置行黎於死地?”

玉羅剎卻是一笑,“我又何時說過要大師非死不可?”

王憐花攤手,“那我與你不同,其實我原也不想讓行黎死,但今日這麽多人想行黎死,我一心軟就不禁想要幫幫在場的這些可憐人了。”

玉羅剎心道,‘你這究竟是在幫誰恐怕還說不一定呢。’

不過他想歸想,卻並未開口道出。

“也罷。”王憐花遺憾地搖了搖頭,隨即竟是毅然挺身入戰局。

見他此舉,玉羅剎神色未動,石觀音卻顯猶疑,她倒是想做那鷸蚌相爭之後的漁翁,只是如今想做漁翁的貌似不止她一個,若是因此讓姜玄離再度脫逃……

正是猶豫之際,卻見戰火彌漫身前。

姜玄離被三人合招連連逼退,踉蹌的步伐一度將背後虛弱之處顯露。

下意識的舉動快過思緒,下意識的絕殺一招已經朝那虛弱處奔襲而去。

只是,磅礴兇狠的內力在距姜玄離後腦三寸外卻是愕然停止。

石觀音心下一驚,她猝然擡眼,卻見眼前之人周身似有金色氣流竄動,而她打出的那道起勁在那道氣流流轉間已然被吸收化消。

不只是她,連另外三人的內力也是同樣。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訝異間,石觀音一句話脫口而出。

將他人內力化為己用的武功招式她見過不少,但在抵擋攻擊力的同時還能將四股兇狠氣勁吸收化消的招式卻是聞所未聞,尤其是這出招的四人還都非什麽簡單人物。

“這話問的貌似有些歧義。”話出的同時,姜玄離將橫在身前格擋的禪杖猛然往地上一搗。

巨大的煙塵以姜玄離為中心向四周蕩出一個圓形。

圍攻的四人乘著這股力向後急退幾步,再穩住身形時卻見煙塵中一顆發著詭異光芒的晶石不知何時騰空而起。

“邪帝舍利?!”石之軒瞳孔一縮。

——

同時,陸小鳳驚呼一聲,“邪帝舍利?!”

借著重重宮闕掩身,從客棧來的一行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宮墻死角後關註著遠處的打鬥。

“但邪帝舍利不是已經被大師用來打開戰神殿了嗎?”司空摘星抱臂站在一旁好奇道。

“但大師又沒有說過邪帝舍利是不是只能用一次。”陸小鳳道。

“好像也是。”司空摘星點頭。

旁邊,楚留香腦中忽然靈光閃過。“相傳邪帝舍利匯聚了歷代邪王畢生內功精元,也許打開戰神殿只會損耗其中一部分力量,若有別的力量再補充進去,使邪帝舍利力量圓融,也許可以再次打開戰神殿。”

如此,就也說得通方才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並不是大師在吸收那些功力,而是不知大師做了什麽手腳,讓那些功力都被邪帝舍利吞噬了。

“所以說,這個戰神殿到底是幹什麽的?”仲陵二人眨了眨眼,兩張臉上是同樣的迷茫。

楚留香與陸小鳳兩人對視一眼,一並搖了搖頭。

戰神殿具體是做什麽的他們也不知道,只能說聽說過一二,他們知道的可能還沒有這個時代的武林中人知道的多呢。

眼見問不到答案,徐子陵戳了戳一旁密切關註戰場的林平之,“小師傅,你知道嗎?”

林平之皺著眉搖了搖頭。

“你不是大師的徒弟嗎?難道大師什麽都不跟你說嗎?”徐子陵撓了撓頭。

聞言,林平之幽幽看了他一眼,你還真是問到點子上了。

接觸到他的目光,徐子陵還想再說些什麽,只是還不等他張開口,就被寇仲捂著嘴退到了一旁。

寇仲用手捏住他的上下兩片嘴唇,“陵少,咱還是先不要說話了。”

徐子陵:“......”彳亍。

——

邪帝舍利騰飛而起,高高懸在姜玄離頭頂,赤紅的光在迷蒙的煙塵中更顯詭譎。

“邪帝舍利果然在你手裏!”玉羅剎在一旁了然出聲。

他與行黎接觸時間雖短,但也能窺見其一二本性,行黎雖非純善之人,卻也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徒,頂多就是性格惡劣,愛以戲弄人為樂。而顛倒因果,篡改歷史這種事情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所以玉羅剎一度猜測行黎究竟留了什麽能夠讓他們這些異界來客回到自己本來世界的後手。追根溯源,也只有邪帝舍利了。

“你從哪裏拿到的邪帝舍利?”石之軒質問道。

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時間就去尋找了邪帝舍利,只是遍尋無果,本應該藏納邪帝舍利的楊工寶庫裏竟然也沒有邪帝舍利的任何蹤跡。

按理來說實在不應該如此,沒道理世界上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存在,卻不能存在兩顆同樣的邪帝舍利。

“這嘛......”姜玄離糾正他的話,“你應該問的不是貧僧從哪裏拿到了邪帝舍利,而是該說,邪帝舍利怎麽還在貧僧的身上。”

從隋末到大宋,再從大宋到這個地方。

邪帝舍利從頭到尾都有且只有一顆,而這顆邪帝舍利從他手上在大宋時失落過一段時間後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而邪帝舍利為什麽從頭到尾只有一顆?

因為邪帝舍利能打開戰神殿這種超標的東西,本質上來說它就已經脫離了正常寶物的範疇了。

邪帝舍利內中蘊含的歷代邪帝內功精元已經足夠它成為一個超脫時間而存在的東西。當一條垂直的時間線出現重合的時候,它也就顯現出了自己的特殊性。

石之軒不想聽他的鬼扯,只冷笑道,“如今可還不到戰神殿顯示的時間,你不會是想用邪帝舍利逃離此地吧。”

“哦?那你又怎知曉不到時間就不能用邪帝舍利召出戰神殿?”姜玄離意味深長道,“貧僧先後兩次打開戰神殿,說不定就是因此知道了些特殊的方法呢。比如,只要補足邪帝舍利的損耗就能再次強行召來戰神殿。”

“你!......”

聞言,石之軒有一瞬遲疑。

若他們發出的功力再度被邪帝舍利吸收,那豈不是反幫了這禿驢一把?

也正是他遲疑的這片刻,忽有人聲傳至。

“你這小和尚說話可真不老實,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但不管是真是假,且讓老叫花我來試上一試吧!”

與此同時,一道灰色人影翻身而來。

那人影手裏拿了一根像是路邊隨手拾的竹竿,一手發功一手朝著姜玄離頭頂撈去。

姜玄離仰身避開他掃來的長棍,不過一個錯身間,邪帝舍利就被洪七公攥到了手裏。

“還好還好,好在還來得及。”胡鐵花跑到地方的時候正見洪七公把邪帝舍利拿到手裏,他這才松了口氣,拿起掛在腰間的酒葫蘆灌一口酒,還不忘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然後朝洪七公那裏晃了晃酒葫蘆,大喊道,“老兄弟,我們能不能回去可就看你了。”

“那可是老叫花的酒,你省著點喝。”甫一拿到邪帝舍利,洪七公就立刻退開戰圈,他頗為肉疼地朝胡鐵花那裏看了一眼,然後抖著手把在場的幾人指了個遍,“你說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個破石頭爭得頭破血流的,還把老叫花整到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喝點酒都是喝一口少一口的。”

“還有,尤其是你!”

洪七公看著姜玄離,頗為生氣,“像你這樣的出家人老叫花我可真是開天辟地頭一次見。”

“哈,前輩謬讚了。”姜玄離謙虛道,覆立掌道了句佛號。

洪七公輕哼一聲,“你這態度,倒也不怪這麽多人說你傲慢,好在你也是有幾分傲慢的本事。”

姜玄離聞言,但笑不語。

再觀四周,兩人談話間,周遭竟無一人敢妄動。

洪七公打量一圈,心知他們這是在忌憚自己這個不知深淺的老叫花子,他心中不禁感慨,行走武林果然還是得有幾手防身的本領啊。

嘆罷,洪七公便也不在拖延時間,當即運掌發功,將自己的內力灌入邪帝舍利中。

雄渾的內力自洪七公手掌湧入邪帝舍利內,各種不同的內力交織纏繞在一起,一時異光大盛。

洪七公內心訝異,‘這邪帝舍利果真是一塊奇石。’

居然能夠容納這麽磅礴浩瀚的力量。

訝異間,卻見那些雖然交織在一起但仍界限分明的內力竟然奇跡般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一股圓融的內力精元。

‘這是怎麽回事?’洪七公心中叫怪。

‘果然如此麽。’在一旁觀看的王憐花心中了然。

宮墻之後,沈默良久的無花忽然出聲道,“如果你們不想賭命,我勸你們最好去阻止他。”

“什麽意思?”陸小鳳擰眉疑惑。

“你以為行黎會不知道今晚有人想要他的命嗎?”無花繼續道,“他當然知道,但他還是來了。”

陸小鳳眉頭緊鎖,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被自己忽略了,偏偏在關鍵時候又想不起來。

“邪帝舍利並不能再次召來戰神殿。”楚留香驀然道,“大師知道邪帝舍利召不來戰神殿,或者是說他一開始補足邪帝舍利損耗的目的就不是召喚戰神殿,而是借邪帝舍利能融合內力的特性,將邪帝舍利內的內力精元全數吸收,然後……”

他忽然頓住。

無花自然接過他的話尾,“破碎虛空。”

短促的四字,既遙遠又熟悉,猶如一道驚雷,在在場諸人的耳中心內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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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回來啦寶寶們![煙花][哈哈大笑][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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