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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覆水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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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59 章 覆水重收

渺渺威鳴, 似九霄而來,響徹寰宇;耀耀靈光,似神物天臨, 昭示天地!

一瞬間, 日月同天, 卻是日失其光,月掩其輝。

靈光、寶光, 逼得人睜不開眼的刺目之光, 日月無光,只餘神殿之輝芒。

四野沈寂,天地無聲, 天際輝芒似透過時間長河照在此間的古老光芒。

蒼涼亙古的氣息讓在場的眾人都失了聲忘了語, 只呆呆地望著那座漂浮在天地間的神秘寶殿。

“……這就是戰神殿?”

沈寂中,終於有人出聲。

這句話就像一滴滴在油鍋裏的水花,登時讓這片寂靜的天地炸開了鍋。

“邪帝舍利呢?邪帝舍利在哪裏?!”

“臭和尚,你不是說你有進入戰神殿的方法嗎?快說出來!”

前一句來著石觀音, 後一句來自任我行。

面對他的怒目, 姜玄離施施然道, “方法已在眼前。有緣者入,無緣者不得入。”

什麽是有緣?什麽是無緣?

這在任我行眼內都是騙人的鬼話。

他看向半空中的戰神殿, 眼神一如既往的狂傲睥睨,“我想入得, 就能入得!”

他大喝一聲, 雙足聚力, 身似流星,以極快的速度像戰神殿沖去。

“無謀,莽撞。日月神教之主, 不過如此。”祝玉妍淡淡點評。

“我日月神教之主,當時如此霸氣超然,豈是爾等鼠輩能夠評頭論足的?!”向問天冷哼一聲。

祝玉妍沒什麽搭理他的興致,便將註意力全都放在了戰神殿上。

只是,她既然開了口,那就如同開了閘的水,總要透漏出些才肯讓人罷了心思。

“聽門主這般言辭,是知任教主一定不會成功,還是知曉自己一定能夠成功?”石觀音試探道。

如今她手中已經沒了邪帝舍利,掌握的籌碼自然也隨之消失,只剩下一個已經沒了用處還不知真假的羅剎牌,這實在不得不讓她謹慎自己的下一步。

對了。

想起籌碼,石觀音下意識向無花看去,卻見無花已不在原地。

她擰起眉,餘光瞥見另一個角落,無花與楚留香四人早已脫開束縛,跟司空摘星站到了一起。

她眼底染上幾分陰冷,不聽話的孩子,可是不討她喜歡啊。

“你若早將邪帝舍利交予我,說不定如今你已經知曉進入戰神殿的方法了,怪就怪你不願相信我。”

祝玉妍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扯回來,石觀音眼中一片森然,“若非我將邪帝舍利從宮中拿出來,你又如何有機會見到戰神殿?!”

“邪帝舍利本就是我魔門寶物,你替我拿出來,我便也讓你見了傳說中的戰神殿。如此,你也該知足了。”

說罷,祝玉妍又瞧了一眼身形滯在半空,不得進入之法的任我行,面上帶了一絲蔑笑。

隨即縱身一躍,足踏虛空,她催動所修習的天魔大法,將自身氣息漸漸與戰神殿融合,遙遙呼應。

天魔大法,一門出自魔門至高武學天魔策的功法。

其雖然是一門出自天魔策的功法,但天魔策與戰神圖錄系出同源。

所以,祝玉妍所修習的功法根源上還是出自戰神殿。

她若是籍此進入戰神殿,確實比別人更加容易些。

只是,能入和入得了終究還是兩碼事。

石觀音見她如此胸有成竹,看來果真有進入戰神殿的方法,一時怒上心頭,便出手攔阻。

長袖一甩,便橫空截斷祝玉妍的去路,“妾身既入不得,那就只好將門主留在此地陪伴妾身了。”

說罷,本是含情美目,秀眉一挑,憑生戾氣。

見她這般胡攪蠻纏,祝玉妍心中亦是不悅,她回頭想叫王憐花將她攔下,只是回頭卻不見王憐花的身影。

祝玉妍面色一沈,心中暗自啐了一聲,‘果然,跟姜玄離有關的人都信不得!’

偏偏留下來的那些部下連石觀音半步都攔不了,祝玉妍只好壓著怒意,與石觀音在半空纏鬥。

“片刻功夫,已經離了三個。剩下的諸位,不動身嗎?”姜玄離的目光一一掃過剩下的幾人。

先是玉羅剎,再是洪七公,隨後是一直作壁上觀的金九齡,還有陸小鳳、楚留香等人。

“我若現在去,不就正中大師下懷了嗎。”玉羅剎搖頭,“雖然戰神殿之謎實在惹人好奇,但大師之目的,在下也不得不防啊。”

“貧僧能有什麽目的?”姜玄離笑他的多疑,“貧僧的目的,也不是幫諸位達成目的罷了。”

“再言,施主終究都是要進去的。無論有沒有貧僧在,施主都能進得此殿。就權當是貧僧還施主一個借用身份的人情吧。”姜玄離將羅剎牌拿在手裏,刻有千字梵文的那一面朝上,“花間傳人,合該是施主才是。還要多謝施主的大度了。”

魔門兩派六道中的花間派,向來都是一脈單傳,他就說祝玉妍為何找不到花間派傳人,原是早已更換門楣了。

玉羅剎垂眸片刻,輕笑一聲,“大師真是慧眼如炬啊。”

他擡手一握,羅剎牌瞬間便飛到了他的手中。

“但是,在下認為,還是需要考慮片刻。”

“好吧。”被玉羅剎婉拒後,他看向洪七公。

洪七公已經摸到了無花身旁,他道,“別看老叫花,老叫花年紀不小了,還想安享晚年。你要算計,還是找別人吧。”

唉,現在的年輕人吶,真是一個比一個不消停。

果真是世道變了,連和尚都不簡單了。

“前輩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姜玄離客氣道,“前輩來都來了,當真不見一見這傳說中的戰神殿嗎?”

他越是引誘,洪七公就越是不上當,“老叫花爭強好勝的年紀已經過去了,這句話你要是提前個一二十年,老叫花我就真中了你的計了。”

‘哎呀,怎麽能叫算計呢。’姜玄離無奈,他只是好心好意想送這到場的幾位到六百年前幾日游而已,就這麽難嗎?

唉,要是這些人都去到了六百年前,那可真就有意思了。

姜玄離終究還是存了點良心,他不打算再折騰老人家了,轉而看向角落裏那幾個未經歲月毒打的年輕人身上,眼含希冀。

年輕人們實名拒絕,只聽前話他們就知道這位向來自詡“慈悲為懷”的大師必然沒安什麽好心思。

就是拋開這些不說,他們也不知道如何進入戰神殿啊。

楚留香道,“大師果真知曉進入戰神殿的方法?”

姜玄離毫不避諱,“當然。”

“當真知道嗎?”金九齡忽然出聲,他看著姜玄離,眼中滿是打量與質疑。

“金捕頭不信?還是說金捕頭想要進去?”姜玄離道。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金九齡譏笑,“行黎,你未免將他人看的太蠢了。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這些人為你鋪路,是將我們都當成傻子嗎?”

他看向半空企圖以內力破開戰神殿周圍無形氣墻,卻漸趨無力的任我行,冷靜分析道,“我看,不是你知道如何進入戰神殿,而是你想利用眾人為你傾盡全力打開那層氣墻,然後在眾人力竭之時,趁隙入內,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枉你還自稱為僧,平白汙了佛門之名。”

姜玄離:“?”

他腦袋上好像緩緩打出一個問號,這麽嚴重的嗎?

免費的旅游不要也就罷了,怎麽還要倒打一耙?

“也許,就是太多像金捕頭這樣看待貧僧的人,貧僧的名聲才會一步步地在武林中變味了。”姜玄離覺得自己真是破案了,他就說之前還在隋朝的時候,怎麽都是他去找別人交朋友,不是別人來找他交朋友,原來問題出在這裏啊。

“……你可能太過高估你的人緣了。”洪七公見他又是糾結,又是不解,又是恍然大悟,於心不忍地提點道。

姜玄離:“……”:(

“也罷,也罷。”他心灰意冷道,“沒想到貧僧竟然這麽不得諸位的信任。”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其實想要進入戰神殿很簡單,貧僧就直言了吧。”

姜玄離緩步走到高懸在半空中的戰神殿的正下方,恢宏的光彩幾乎將他籠罩住。

他口中念念有詞,但是幾步之遙的距離,卻讓人聽不清他究竟說了什麽。

‘不妙!’

洪七公拽起無花的衣領就要遠離這個地方。

但他終究慢了一步。

不知是何原因,戰神殿一陣顫動,數道白光從殿內吐出,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在場的眾人都被那數道白光一同攝入殿中。

是奇幻、是夢境,是真是假是虛是實。

一陣天旋地轉過後。

眾人來到一片無邊無際的廣闊地界,

十字當頭,恢宏浩瀚。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見了這十個大字,眾人只覺得腦中一片嗡鳴,猶如鐵器摩.擦,尖銳刺耳。

已有承受不住者當場七竅流血,意識模糊。

尚在殿門外已然如此,更不要說進入殿內了。

一陣眩暈過後,能真正進入殿內者也不過幾人。

姜玄離率先踏入其中,隨後是洪七公與玉羅剎,再來就是祝玉妍與石觀音,最後再加上向問天、楚留香陸小鳳三人。

任我行本也有進入的能力,奈何他先前內力消耗過多,根本扛不住殿內的威壓,只能留在殿外,派了向問天進去。

殿內,星河浩瀚,震懾心魄。

無梁柱卻能成一殿,奇花異草,魔龍浮雕,似乎早已自成一界。

“這究竟是何等鬼斧神工的神奇造物。”陸小鳳忍不住咋舌。

“戰神圖錄?”玉羅剎忍不住靠近四周的浮雕圖。

一語驚醒眾人。

“是啊,這就是戰神圖錄。”姜玄離回應他,“但是,來得太輕易了。”

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得來的東西才會讓人珍惜,這樣實在太過輕易了。

玉羅剎眉頭一緊,神思暫時從戰神圖錄中抽離,“你想做什麽!”

話還未問出口。

只見姜玄離擡手聚力,一掌打在殿內中央石柱。

所以,先去異世一游吧!:D

霎時間,星河倒轉,日月交替,風雲回轉,覆水重收!

眾人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識之前,除了想將姜玄離大卸八塊之外,有人還隱隱約約聽到一聲——

“陵少,天上好像下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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