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至情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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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3 章 至情至性
雨下到第二天的辰時就停了。
金光破霧, 萬裏無雲。
姜玄離一早就將林平之房中的窗戶打開一頁，看著還在熟睡的小徒弟，姜玄離已經在心裏羅列出了一大串書目。
練武固然重要, 但文學知識也不能落下。當和尚就該有個當和尚的樣子, 今日就讓小徒弟從《心經》學起吧。
這麽想著, 他便從系統背包裏抱出了一摞書放到桌上，以確保林平之起床就能看到它們。
做完這些, 他就推門離開了房間。時間雖然已經不算早了, 但奈何小徒弟昨晚睡得晚，就讓他再多睡些時辰吧。
甫一出門，姜玄離就聽到客棧外雜亂的腳步聲, 大堂裏來往的食客也正勾著頭往外瞧。
姜玄離繞到另一側的走廊, 推開走廊裏的一扇窗子向外看了看。
外面一片人影雜亂，除了來往的江湖人便是身著衙門服飾的官兵捕快了。除此之外，姜玄離還從裏面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金九齡。
看樣子是剛折返回來，而且還到當地衙門借了不少的兵。看他們走的方向, 應當是要回少林寺。
只是姜玄離左瞧右瞧都瞧不見楚留香和胡鐵花的蹤跡。
他猜測, 也許他們也已經脫身了。當然,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去找祝玉妍了。
看著那些官兵一路往山上去, 姜玄離終於收回了目光。正當他想關窗的時候，兩個看起來鬼鬼祟祟的人影在那些官兵走後一前一後進了客棧。
這是……
他關上窗戶, 然後回到自己原先站的地方往堂下看。
方才那兩個鬼祟的人影直奔正在撥算盤的掌櫃而去。
陸小鳳往櫃臺上放了二兩銀子, 他道, “這幾日客棧裏可住過兩個和尚？一大一小，是一對師徒。”
那掌櫃的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他，透著精光的眼珠子轉了幾下, 卻果斷搖頭，“沒有。”
“果真沒有？”陸小鳳擰緊眉頭。
掌櫃的依舊搖頭，他笑道，“您說這話，咱們做生意的還能騙了您不成？”
他的眼珠子粘在那二兩銀子上，撥算盤的那只手蠢蠢欲動的要去碰它們。
陸小鳳用手掌壓住銀子，他道，“不知掌櫃的可否讓我看看住店的名冊？”
“這……”掌櫃的猶豫，他賠笑道，“這位客官您也知道，哪家店都有點店裏的規矩，那些名冊不止是我們店裏的事兒，我們不能隨隨便便就把那些客人的消息洩露出去。”
陸小鳳又放了二兩銀子上去，“我就看一眼，找找有沒有我認識的人，不會在你店裏鬧出什麽動靜。”
掌櫃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銀子，然後將名冊遞了出去，他笑的牙不見眼，“客官一看就是好人，小的自然信得過您。”
陸小鳳撇了下嘴，他接過名冊就要打開，只是餘光驀地掃到樓上的人影。
陸小鳳擡頭朝上看，他猛地回神將名冊丟給了掌櫃的，然後指著樓上的姜玄離道，“你不是說你店裏沒和尚嗎？那他是什麽？”
“他……他……”掌櫃的被名冊砸得胸口疼，他支支吾吾了半晌，吶吶道，“他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個光頭。”
陸小鳳:“……”
他瞪了掌櫃的一眼，然後抓起桌上的銀子就帶著司空摘星往二樓奔去。
“唉？唉！……客官，銀子！我的銀子！”掌櫃的伸出手想要挽留那幾兩還沒碰過的銀子。
陸小鳳頭也沒回，“我又沒看名冊。再說，我沒回過頭來追究你騙我都是好的了。”
掌櫃的聞言，也只能默默閉上了嘴。
算了算了，江湖人，惹不起。
……
一串急促的腳步聲過後，闊別已久的兩人終於再見了面。
“大師，居然真的是你。”陸小鳳驚訝道，“沒想到你還真的在這裏。”
按照原本的行程，他已經遲了好幾天，這幾天的時間早就足夠行黎跟楚留香將事情辦完離開這裏了。方才去問掌櫃的也不過是抱著僥幸的心理問一下而已，他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如今姜玄離竟然真的還在這裏，那才叫他驚訝。
“貧僧可是特意在此地等二位的。”姜玄離看向他即便已經易了容，但仍舊裹得嚴嚴實實的司空摘星。
陸小鳳更訝異了，“大師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
“進去說。”姜玄離為他們推開林平之隔壁的房門。
“好。”陸小鳳點了點頭。
等他們進去後，姜玄離闔上房門，這才道，“就在昨晚，有位施主說你們今天就會到這裏，所以貧僧就在此等了。”
“那個人是誰？”陸小鳳皺了皺眉。
“也許你應該問，他為什麽讓貧僧等你們。”姜玄離道。
“因為一塊令牌。”陸小鳳從善如流的接道。
“不錯。”姜玄離道，“那位施主要貧僧向這位司空施主討回那塊令牌。”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愁眉苦臉，他從袖中拿出那塊令牌，“就是這麽個東西，害得我被西方魔教的那群瘋子天南地北的追殺。”
“那司空施主何不將東西還回去？”姜玄離問他。
“雖然我是個賊，但賊也有賊的原則，我受了別人的請托幫他盜取這個東西，沒道理偷到手了半路又還回去。”司空摘星略顯心虛地轉了轉眼珠子。
說到這裏，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好奇地看向姜玄離，“究竟是誰讓你來向我討取這塊令牌的？他們又怎麽會知道我們會到這邊來？”
姜玄離回答他，“既然你口中西方魔教的人能一路追殺你們，沒道理他們查不到你們的動向，還有我與陸小鳳相識這件事。至於究竟是誰讓貧僧向施主討取令牌的，那就是一個秘密了，貧僧不能說，但你們可以猜。”
“那我可要大膽的猜了。”陸小鳳轉了轉眼珠子，“我猜……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教主。”
姜玄離但笑不語。
“還真是啊？！”司空摘星驚愕，他欲哭無淚道，“完了完了，這下直接把最大最老的那位給招惹出來了。”
他知道西方魔教不好惹，但也沒想到這麽不好惹啊。
“如果真的是那位教主，我想，這一定牽扯到一個極其龐大的秘密。”陸小鳳眼裏閃動著靈光，“而且，大師一定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
“也許，這已經不再是一個秘密了。”姜玄離清了清嗓子，“而這個秘密，你們在這裏待兩天也就能知道了。”
少林寺並非什麽密不透風的墻，在裏面發生的事情一兩日的時間就能發酵起來，到時候魔門為天下人所知，戰神殿的消息也必然隱瞞不住了。
“只是在此之前。”他話音一轉，“貧僧想要知道一件事。”
“大師請問。”陸小鳳道。
“貧僧想知道，究竟是什麽人請托司空施主去盜那塊令牌的？”姜玄離看向司空摘星，眼中不乏好奇之色。
據他第一次遇到那位教主時可以判斷，那個時候西方魔教的令牌還沒被盜，那位教主也並非是為了令牌之事才出來的。也就是說，盜令牌之事距今並沒有多長時間。
面對他的問題，司空摘星猶豫半晌才道，“那個人叫石觀音，我也是因緣巧合之下才認識的。當時鬼迷心竅了就跟她打了個賭，說一定能把那個羅剎牌偷到手交給她。”
說完，他就哭喪著臉，看了看手裏的羅剎牌，又看了看陸小鳳。最後說道，“我已經逃了這麽長時間，如果現在要我將這塊令牌還回去，我是不會甘心的。再說，我已經答應石觀音，要把羅剎牌給她，陸小鳳你知道我不是個愛食言的人。”
陸小鳳擰緊了眉，這個問題他之前也問過司空摘星，就是他死活都不肯說，如今倒是肯說了，但依舊不甘心。
陸小鳳以前也沒想過司空摘星會為了一個女人去搏命，情愛果真不饒人啊。
“你真的想好了？”陸小鳳問他。
如果司空摘星真的不打算把令牌還回去，那他就繼續陪他躲避那些殺手刺客。
“她是個好姑娘，我跟她認識了有一段時間了，卻從來沒允諾過她什麽，如今她不過是想見一見羅剎牌，我為什麽還不能滿足她。”司空摘星越說越低落。
陸小鳳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然後他看向姜玄離，“大師，恐怕……”
姜玄離擡手打斷他的話，自從聽到“石觀音”三個字以後就沈默了，他也沒想到將人往大沙漠裏引還能牽連出這麽多的事情。石觀音實在是一個出乎他意料的人。
姜玄離示意他先別說話，這才調整了下語氣，“你們知道石觀音是誰嗎？”
他不僅在問司空摘星，還在問陸小鳳。
“聽這個名字，也許那位是姑娘是個信佛的人。”信佛之人的心腸應該不會多壞吧？陸小鳳不怎麽確定的想。
姜玄離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也許你知道一個人的名字。”
“什麽人？”陸小鳳摸不著頭腦。
姜玄離淡定地吐出兩個字，“李琦。”
“李琦？”陸小鳳覺得自己靈活運轉的大腦一下子生銹了，他結結巴巴地重覆了一邊，“李……李琦？”
姜玄離予以肯定。
陸小鳳像一只受驚了的炸毛貓，他不可置信道，“你是說李琦就是石觀音？猴精口中那個姑娘其實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了？”
甚至於差不多能當司空摘星的娘了。
“啊？啊？！”司空摘星聽得一頭霧水，卻是再也悲傷不下去了。他甚至恨自己為什麽長了一對耳朵。
對於他們的驚訝，震撼，難以置信，姜玄離就鎮定的很，“其實也沒什麽，如果是真愛的話貧僧還是很支持你們的。”
這TM是真愛不真愛的問題嗎？
陸小鳳艱難的將李琦和石觀音聯系起來。
他咽了咽口水，“她怎麽會跑大漠去？”
“也許是因為她能自行走路吧。”姜玄離說了一句讓人聽起來覺得像是廢話的廢話。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到底知道了什麽？李琦是誰？她和石觀音有什麽關系？”司空摘星化身十萬個為什麽，恨不得一股腦把自己的疑問都拋給他們。
面對他的質問，姜玄離看向陸小鳳，這種事情還是他這個好基友親自告訴司空摘星的好。
陸小鳳糾結半晌，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語言捋通順，然後挑重要的把之前石觀音做的事和她的來歷簡單的說了一下。
聽完他講的話。
司空摘星整個人都消沈下去，“也就是說，她之前說愛我的話都是騙我的？”
他閉上眼，不想要接受這個結果。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也許真的有些真心在裏面。”就是不太多，陸小鳳安慰他道。
司空摘星耷拉著腦袋，“我還是想親自找她問清楚。”
陸小鳳與姜玄離對視一眼。
他問道，“那石觀音可曾留給你什麽聯系她的方法？”
司空摘星搖了搖頭，“她只說了等我拿到羅剎牌之後會來尋我。”
若是他知道能到哪裏找到石觀音，他就不會滿世界的躲那些殺手了，最後還把陸小鳳也牽扯進來。
“那這就難辦了。”姜玄離概嘆一聲。
如果司空摘星不把羅剎牌交出來，那位教主鐵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只是……
這麽一來，羅剎牌必然再次回到西方魔教，石觀音要想再將羅剎牌拿出來，那可就難辦了。
“那不知現在，大師可否將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告知我？”陸小鳳敢肯定，他遲來的這段時間嵩山一定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這件事不僅牽扯到西方魔教，還可能牽扯到整個江湖。
“你先前已知魔門現世，那你可知還有一個與魔門密切相關的東西也出現了嗎？”姜玄離的語氣極具故事性。
“什麽東西？”陸小鳳忍不住追問。
他這段時間一直帶著猴精東躲西藏，可惜那些殺手無孔不入，他逃命都差點沒逃掉，更別說去打聽別的東西了。
“邪帝舍利。”姜玄離道出這四個字，接著又道，“據傳，想要開啟戰神殿，習得戰神圖錄，就要得到邪帝舍利。而今歲就是戰神殿每隔七十年的現蹤之年。從如今到下一歲之前，最多也不過只剩三個月的時間了。”
陸小鳳皺緊了眉，“如果石觀音想要進入戰神殿，她不去搶奪邪帝舍利，為什麽要來奪羅剎牌？”
姜玄離搖了搖頭，“戰神殿每次出現的地點都不固定，天涯海角，哪裏都有可能。只有踏碎虛空或者一件擁有深厚的精純功力的寶物才能將戰神殿引來。破碎虛空者罕有，所以邪帝舍利最上，西方魔教的羅剎牌匯集歷代教主元功，但底蘊終究不比邪帝舍利，所以次之。如果尋不到邪帝舍利，它會是一個很好的替代品。”
“原來是這樣。”陸小鳳終於明悟。他感嘆，“看來我果真錯過了很多事啊。”
“所以，貧僧還是建議司空施主將羅剎牌交還給西方魔教。若否，往後三月的腥風血雨怕是不會少了。”姜玄離道。
三個月啊，也可能還用不到三個月那麽久。
畢竟七十年之期就是今歲，而今歲就剩下最後三個月的時間。這三個月裏，誰也不能確定邪帝舍利會出現在哪裏。所以想要進入戰神殿的人就得對此提前做準備。
如果司空摘星不交出羅剎牌，那日後的追殺只多不少。蟻多還能咬死象，別說司空摘星比起那些專意殺人的人來說根本不算象，好運氣能保他如今不死，卻不能保他一直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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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到第二天的辰時就停了。
金光破霧, 萬裏無雲。
姜玄離一早就將林平之房中的窗戶打開一頁，看著還在熟睡的小徒弟，姜玄離已經在心裏羅列出了一大串書目。
練武固然重要, 但文學知識也不能落下。當和尚就該有個當和尚的樣子, 今日就讓小徒弟從《心經》學起吧。
這麽想著, 他便從系統背包裏抱出了一摞書放到桌上，以確保林平之起床就能看到它們。
做完這些, 他就推門離開了房間。時間雖然已經不算早了, 但奈何小徒弟昨晚睡得晚，就讓他再多睡些時辰吧。
甫一出門，姜玄離就聽到客棧外雜亂的腳步聲, 大堂裏來往的食客也正勾著頭往外瞧。
姜玄離繞到另一側的走廊, 推開走廊裏的一扇窗子向外看了看。
外面一片人影雜亂，除了來往的江湖人便是身著衙門服飾的官兵捕快了。除此之外，姜玄離還從裏面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金九齡。
看樣子是剛折返回來，而且還到當地衙門借了不少的兵。看他們走的方向, 應當是要回少林寺。
只是姜玄離左瞧右瞧都瞧不見楚留香和胡鐵花的蹤跡。
他猜測, 也許他們也已經脫身了。當然,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去找祝玉妍了。
看著那些官兵一路往山上去, 姜玄離終於收回了目光。正當他想關窗的時候，兩個看起來鬼鬼祟祟的人影在那些官兵走後一前一後進了客棧。
這是……
他關上窗戶, 然後回到自己原先站的地方往堂下看。
方才那兩個鬼祟的人影直奔正在撥算盤的掌櫃而去。
陸小鳳往櫃臺上放了二兩銀子, 他道, “這幾日客棧裏可住過兩個和尚？一大一小，是一對師徒。”
那掌櫃的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他，透著精光的眼珠子轉了幾下, 卻果斷搖頭，“沒有。”
“果真沒有？”陸小鳳擰緊眉頭。
掌櫃的依舊搖頭，他笑道，“您說這話，咱們做生意的還能騙了您不成？”
他的眼珠子粘在那二兩銀子上，撥算盤的那只手蠢蠢欲動的要去碰它們。
陸小鳳用手掌壓住銀子，他道，“不知掌櫃的可否讓我看看住店的名冊？”
“這……”掌櫃的猶豫，他賠笑道，“這位客官您也知道，哪家店都有點店裏的規矩，那些名冊不止是我們店裏的事兒，我們不能隨隨便便就把那些客人的消息洩露出去。”
陸小鳳又放了二兩銀子上去，“我就看一眼，找找有沒有我認識的人，不會在你店裏鬧出什麽動靜。”
掌櫃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銀子，然後將名冊遞了出去，他笑的牙不見眼，“客官一看就是好人，小的自然信得過您。”
陸小鳳撇了下嘴，他接過名冊就要打開，只是餘光驀地掃到樓上的人影。
陸小鳳擡頭朝上看，他猛地回神將名冊丟給了掌櫃的，然後指著樓上的姜玄離道，“你不是說你店裏沒和尚嗎？那他是什麽？”
“他……他……”掌櫃的被名冊砸得胸口疼，他支支吾吾了半晌，吶吶道，“他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個光頭。”
陸小鳳:“……”
他瞪了掌櫃的一眼，然後抓起桌上的銀子就帶著司空摘星往二樓奔去。
“唉？唉！……客官，銀子！我的銀子！”掌櫃的伸出手想要挽留那幾兩還沒碰過的銀子。
陸小鳳頭也沒回，“我又沒看名冊。再說，我沒回過頭來追究你騙我都是好的了。”
掌櫃的聞言，也只能默默閉上了嘴。
算了算了，江湖人，惹不起。
……
一串急促的腳步聲過後，闊別已久的兩人終於再見了面。
“大師，居然真的是你。”陸小鳳驚訝道，“沒想到你還真的在這裏。”
按照原本的行程，他已經遲了好幾天，這幾天的時間早就足夠行黎跟楚留香將事情辦完離開這裏了。方才去問掌櫃的也不過是抱著僥幸的心理問一下而已，他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如今姜玄離竟然真的還在這裏，那才叫他驚訝。
“貧僧可是特意在此地等二位的。”姜玄離看向他即便已經易了容，但仍舊裹得嚴嚴實實的司空摘星。
陸小鳳更訝異了，“大師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
“進去說。”姜玄離為他們推開林平之隔壁的房門。
“好。”陸小鳳點了點頭。
等他們進去後，姜玄離闔上房門，這才道，“就在昨晚，有位施主說你們今天就會到這裏，所以貧僧就在此等了。”
“那個人是誰？”陸小鳳皺了皺眉。
“也許你應該問，他為什麽讓貧僧等你們。”姜玄離道。
“因為一塊令牌。”陸小鳳從善如流的接道。
“不錯。”姜玄離道，“那位施主要貧僧向這位司空施主討回那塊令牌。”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愁眉苦臉，他從袖中拿出那塊令牌，“就是這麽個東西，害得我被西方魔教的那群瘋子天南地北的追殺。”
“那司空施主何不將東西還回去？”姜玄離問他。
“雖然我是個賊，但賊也有賊的原則，我受了別人的請托幫他盜取這個東西，沒道理偷到手了半路又還回去。”司空摘星略顯心虛地轉了轉眼珠子。
說到這裏，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好奇地看向姜玄離，“究竟是誰讓你來向我討取這塊令牌的？他們又怎麽會知道我們會到這邊來？”
姜玄離回答他，“既然你口中西方魔教的人能一路追殺你們，沒道理他們查不到你們的動向，還有我與陸小鳳相識這件事。至於究竟是誰讓貧僧向施主討取令牌的，那就是一個秘密了，貧僧不能說，但你們可以猜。”
“那我可要大膽的猜了。”陸小鳳轉了轉眼珠子，“我猜……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教主。”
姜玄離但笑不語。
“還真是啊？！”司空摘星驚愕，他欲哭無淚道，“完了完了，這下直接把最大最老的那位給招惹出來了。”
他知道西方魔教不好惹，但也沒想到這麽不好惹啊。
“如果真的是那位教主，我想，這一定牽扯到一個極其龐大的秘密。”陸小鳳眼裏閃動著靈光，“而且，大師一定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
“也許，這已經不再是一個秘密了。”姜玄離清了清嗓子，“而這個秘密，你們在這裏待兩天也就能知道了。”
少林寺並非什麽密不透風的墻，在裏面發生的事情一兩日的時間就能發酵起來，到時候魔門為天下人所知，戰神殿的消息也必然隱瞞不住了。
“只是在此之前。”他話音一轉，“貧僧想要知道一件事。”
“大師請問。”陸小鳳道。
“貧僧想知道，究竟是什麽人請托司空施主去盜那塊令牌的？”姜玄離看向司空摘星，眼中不乏好奇之色。
據他第一次遇到那位教主時可以判斷，那個時候西方魔教的令牌還沒被盜，那位教主也並非是為了令牌之事才出來的。也就是說，盜令牌之事距今並沒有多長時間。
面對他的問題，司空摘星猶豫半晌才道，“那個人叫石觀音，我也是因緣巧合之下才認識的。當時鬼迷心竅了就跟她打了個賭，說一定能把那個羅剎牌偷到手交給她。”
說完，他就哭喪著臉，看了看手裏的羅剎牌，又看了看陸小鳳。最後說道，“我已經逃了這麽長時間，如果現在要我將這塊令牌還回去，我是不會甘心的。再說，我已經答應石觀音，要把羅剎牌給她，陸小鳳你知道我不是個愛食言的人。”
陸小鳳擰緊了眉，這個問題他之前也問過司空摘星，就是他死活都不肯說，如今倒是肯說了，但依舊不甘心。
陸小鳳以前也沒想過司空摘星會為了一個女人去搏命，情愛果真不饒人啊。
“你真的想好了？”陸小鳳問他。
如果司空摘星真的不打算把令牌還回去，那他就繼續陪他躲避那些殺手刺客。
“她是個好姑娘，我跟她認識了有一段時間了，卻從來沒允諾過她什麽，如今她不過是想見一見羅剎牌，我為什麽還不能滿足她。”司空摘星越說越低落。
陸小鳳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然後他看向姜玄離，“大師，恐怕……”
姜玄離擡手打斷他的話，自從聽到“石觀音”三個字以後就沈默了，他也沒想到將人往大沙漠裏引還能牽連出這麽多的事情。石觀音實在是一個出乎他意料的人。
姜玄離示意他先別說話，這才調整了下語氣，“你們知道石觀音是誰嗎？”
他不僅在問司空摘星，還在問陸小鳳。
“聽這個名字，也許那位是姑娘是個信佛的人。”信佛之人的心腸應該不會多壞吧？陸小鳳不怎麽確定的想。
姜玄離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也許你知道一個人的名字。”
“什麽人？”陸小鳳摸不著頭腦。
姜玄離淡定地吐出兩個字，“李琦。”
“李琦？”陸小鳳覺得自己靈活運轉的大腦一下子生銹了，他結結巴巴地重覆了一邊，“李……李琦？”
姜玄離予以肯定。
陸小鳳像一只受驚了的炸毛貓，他不可置信道，“你是說李琦就是石觀音？猴精口中那個姑娘其實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了？”
甚至於差不多能當司空摘星的娘了。
“啊？啊？！”司空摘星聽得一頭霧水，卻是再也悲傷不下去了。他甚至恨自己為什麽長了一對耳朵。
對於他們的驚訝，震撼，難以置信，姜玄離就鎮定的很，“其實也沒什麽，如果是真愛的話貧僧還是很支持你們的。”
這TM是真愛不真愛的問題嗎？
陸小鳳艱難的將李琦和石觀音聯系起來。
他咽了咽口水，“她怎麽會跑大漠去？”
“也許是因為她能自行走路吧。”姜玄離說了一句讓人聽起來覺得像是廢話的廢話。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到底知道了什麽？李琦是誰？她和石觀音有什麽關系？”司空摘星化身十萬個為什麽，恨不得一股腦把自己的疑問都拋給他們。
面對他的質問，姜玄離看向陸小鳳，這種事情還是他這個好基友親自告訴司空摘星的好。
陸小鳳糾結半晌，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語言捋通順，然後挑重要的把之前石觀音做的事和她的來歷簡單的說了一下。
聽完他講的話。
司空摘星整個人都消沈下去，“也就是說，她之前說愛我的話都是騙我的？”
他閉上眼，不想要接受這個結果。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也許真的有些真心在裏面。”就是不太多，陸小鳳安慰他道。
司空摘星耷拉著腦袋，“我還是想親自找她問清楚。”
陸小鳳與姜玄離對視一眼。
他問道，“那石觀音可曾留給你什麽聯系她的方法？”
司空摘星搖了搖頭，“她只說了等我拿到羅剎牌之後會來尋我。”
若是他知道能到哪裏找到石觀音，他就不會滿世界的躲那些殺手了，最後還把陸小鳳也牽扯進來。
“那這就難辦了。”姜玄離概嘆一聲。
如果司空摘星不把羅剎牌交出來，那位教主鐵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只是……
這麽一來，羅剎牌必然再次回到西方魔教，石觀音要想再將羅剎牌拿出來，那可就難辦了。
“那不知現在，大師可否將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告知我？”陸小鳳敢肯定，他遲來的這段時間嵩山一定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這件事不僅牽扯到西方魔教，還可能牽扯到整個江湖。
“你先前已知魔門現世，那你可知還有一個與魔門密切相關的東西也出現了嗎？”姜玄離的語氣極具故事性。
“什麽東西？”陸小鳳忍不住追問。
他這段時間一直帶著猴精東躲西藏，可惜那些殺手無孔不入，他逃命都差點沒逃掉，更別說去打聽別的東西了。
“邪帝舍利。”姜玄離道出這四個字，接著又道，“據傳，想要開啟戰神殿，習得戰神圖錄，就要得到邪帝舍利。而今歲就是戰神殿每隔七十年的現蹤之年。從如今到下一歲之前，最多也不過只剩三個月的時間了。”
陸小鳳皺緊了眉，“如果石觀音想要進入戰神殿，她不去搶奪邪帝舍利，為什麽要來奪羅剎牌？”
姜玄離搖了搖頭，“戰神殿每次出現的地點都不固定，天涯海角，哪裏都有可能。只有踏碎虛空或者一件擁有深厚的精純功力的寶物才能將戰神殿引來。破碎虛空者罕有，所以邪帝舍利最上，西方魔教的羅剎牌匯集歷代教主元功，但底蘊終究不比邪帝舍利，所以次之。如果尋不到邪帝舍利，它會是一個很好的替代品。”
“原來是這樣。”陸小鳳終於明悟。他感嘆，“看來我果真錯過了很多事啊。”
“所以，貧僧還是建議司空施主將羅剎牌交還給西方魔教。若否，往後三月的腥風血雨怕是不會少了。”姜玄離道。
三個月啊，也可能還用不到三個月那麽久。
畢竟七十年之期就是今歲，而今歲就剩下最後三個月的時間。這三個月裏，誰也不能確定邪帝舍利會出現在哪裏。所以想要進入戰神殿的人就得對此提前做準備。
如果司空摘星不交出羅剎牌，那日後的追殺只多不少。蟻多還能咬死象，別說司空摘星比起那些專意殺人的人來說根本不算象，好運氣能保他如今不死，卻不能保他一直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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