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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沒有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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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5 章 沒有口碑

從來沒有口碑這種東西的姜玄離幹巴巴的笑了一下, 勉強接受了他這個說法。

“此事至今還未明晰,還是需要幾位配合我等查清此事。”久未開口的無情出聲道。

“這當然沒問題。”胡鐵花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他身側兩人皆是靜默, 末了, 他又補充一句, “我是說我沒問題。”

“胡大俠沒問題,想必香帥與這位大師是有問題的了?”金九齡看著他們道。

“我們是江湖人, 平日裏自在慣了, 若與諸位大人一同,說不得哪日壞了官府的規矩都不知道。”楚留香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 莫非王臣。江湖人, 就不是大宋人了嗎?”金九齡冷聲道。

“在下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金九齡擡起手。身後的捕快皆盯著他的動作,等待他何時發號施令,就將眼前既然包圍拿下,“我還是要勸你們,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與朝廷作對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巧了, 貧僧既不吃敬酒,也不吃罰酒, 因為貧僧是個和尚,不能吃酒。那金捕頭雖是朝廷的人, 但金捕頭一人就能夠代表整個朝廷麽?還是說金捕頭可以不用守朝廷的規矩, 遇見懷疑的人就能隨意捉拿?”姜玄離看著他道。

“事關皇室顏面, 為了查清此事,非常時期自然是非常手段。”金九齡道。

“不顧規矩,沒有王法的手段嗎?”姜玄離輕笑一聲, “貧僧受教了。”

金九齡眉頭深皺,他揮手下令,“抓起來!”

“慢著!”

捕快們正欲行動,就又被喝止。

“朝廷自然有朝廷的規矩,沒有聖人特令,誰也不能越過這個規矩。”無情緩聲道,“如今沒有證據,我等自然不該對行黎大師還有香帥如此強求。只是,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是希望二位能夠協助我等查清此案。”

“這……”

“貧僧一個方外人,就不摻和這些事情了。貧僧知曉的,香帥同樣知曉,不妨就讓香帥協助諸位大人吧。”姜玄離搶先道。

被他搶了話的楚留香盯著他瞧,搶話就搶話,怎麽還帶推人下水的啊?

姜玄離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這裏都交給你了,正巧,香帥來此不就是有事要與玄慈方丈商議嗎,如今一同辦了也無妨。”

楚留香扯了扯嘴角,“大師此言差矣,大師心細如發,有大師在此,查案之事必然如虎添翼。”

“香帥之名,滿譽天下,又何須他人映襯。貧僧性子淡泊,向來不喜俗事,就不摻和那麽多了。今此一行,原是想與少林寺諸位高僧交流佛法,如今少林發生這等大事,貧僧也不好久留叨擾,這兩人便要與玄慈大師請辭了。”

楚留香聽完他的話沈默數秒,怎麽說著說著就準備走了呢?有必要脫身的這麽迅速嗎?

不講義氣的想法在楚留香腦中晃蕩了一下就消失了,他直覺行黎一定還有事情瞞著他。

“大師也不必走這麽急,想來玄慈方丈還是很願意與大師交流佛法的。”楚留香與他攀纏道。

他這話倒也不算錯,以行黎對洗髓經的見解,玄慈方丈絕對十分歡迎他留下來,兩者中主動的一方還是在於行黎的意向如何。

此時,金九齡突然插話,“不論你是否與那些黑衣人有沒有聯系,昨晚之事你亦在場,那就不能排除嫌疑。”

姜玄離也知道自己若走的太急,反而會招惹懷疑,無論如何朝廷的人都是一個麻煩,能不沾就不沾,他方才那樣說不過是想讓這些人有什麽事都先去找楚留香,省得自己一天都要與他們周旋,“也罷,那貧僧就暫留少林寺,若案情有何眉目,大可以到禪房中來尋貧僧。”

無情等人對視一眼,他溫聲道,“也好,勞煩了。”

說罷,他又問道,“不知大師可否告知我等,昨晚與您纏鬥的那個黑衣人使的究竟是哪路功夫,您可曾見過?”

“此前倒未見過,不過那種功夫確實稀奇。”姜玄離回憶起昨晚那人使的武功,他覺得自己有朝一日還是回到天山走一趟。那等稀世奇才,不見一見實在可惜了。

“哦?”無情探究道,“煩請詳說。”

“那人使的武功,可以在短時間內將對手的武功模仿並化為己用,跟他過招就如同在拆解自己的招式一般,難纏得很。”姜玄離簡單了說了一下。

“那大師又是如何從那人手中逃脫的?”畢竟被別人模仿了武功,還有自己一一拆解,這實在不是件簡單的事。

“此地畢竟是少林寺,在香帥回來之後,那人許是心知動靜已經大了,便抽身而退。”姜玄離道。

“這種功法屬實奇特,若在江湖上有過什麽風聲,便不可能被人忘記,至少在中原,我從未聽說過這種武功。”無情思索道。

屋內眾人陷入一片靜默之中。

姜玄離出聲道,“貧僧知道的並不多,能給諸位提供的線索也只有這麽多了。貧僧就暫且告辭,若有他事,盡管到貧僧所居禪房來尋。”

他一夜未眠,確實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慢走。”無情微微頷首。

房門一開一閉。

待姜玄離走後,胡鐵花搗了搗楚留香的胳膊,“老臭蟲,那咱們……”

“咱們啊。”楚留香點了點頭,“昨夜一夜沒睡,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說著,他打了個哈欠,對著朝廷來的這些捕快道,“在下的居所就在行黎大師居所附近,若有他事,諸位大人盡可來尋在下,在下必然義不容辭,竭盡全力。”

同樣一夜沒睡的捕快們:“……”淦!

***

離了別院,姜玄離就往自己的禪房走去。他手裏撚著佛珠,一路上都像是在想什麽事情,但仔細看去,又好像是在單純的放空思緒。

屋頂上的雨水順著檐角低落,砸在水窪裏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層淡淡的波紋。

姜玄離推開房門走進去。

他關上門,身後桌子上的茶壺被人提起來倒了杯水。

姜玄離走過去。

一只白瓷茶杯被推到了他手邊。

“喝茶嗎?”王憐花道。

“現在貧僧應該需要喝一杯白水。”渴是真渴,但喝了茶就不容易睡覺了。

“巧了,這杯就是白水。”王憐花笑道。

姜玄離接過杯子坐下,“那我若是要喝茶呢?”

“那就在窗戶外的樹上,摘兩片竹葉給你泡上。”王憐花道。

“這麽潦草?”

“潦草嗎?剛摘下就給你泡上了,這不比那些陳茶新鮮的多?”

“……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但也就聽起來而已。

“有道理就對了。畢竟這個世界上像本公子這樣講道理的人已經不多了。”

姜玄離喝了口白水,他道,“這句話若是你以前說,貧僧是不大讚同的,但偏偏你是現在說,至少現在貧僧非常願意讚同你。”

“是朝廷的那些人?”王憐花問他。

“一個六扇門的捕頭。”姜玄離道。

“你跟他有恩怨?”王憐花道。

“以前沒有,也許以後會有。”姜玄離道。

也或許,現在就已經有了。

“你倒是看的開。不過也是。”王憐花自問自答,“看不開你還當什麽和尚。”

“也許是錯覺。”姜玄離沈吟片刻,“貧僧怎麽總覺得王公子話裏有話呢?”

“那你真該相信你的錯覺。”王憐花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哦?”姜玄離挑眉。

他回想了一下這兩日發生的事情,“不妨說說看。”

“我記得你說過一句話。”王憐花繼續道,“要知道一件事的真相,莫過於直接問當事人。不論真假對錯,總能從中得到一些信息。”

“你有事要問我?”姜玄離將手腕上的念珠又挽了一圈。

“昨晚,我見到了一個人。”王憐花道。

姜玄離沈默數秒,他篤定道,“我們見到的是同一個人。”

王憐花調查他來歷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因為這在他看來實在沒什麽大不了的,就像他今日輕而易舉就向楚留香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一樣。

“昨晚在竹屋裏的那個人是你?”姜玄離反問他。

“我跟著你去到那裏,只不過你半路被那些人攔了一會兒,我才比你早到了半刻。”王憐花答道。

姜玄離好奇追問,“那她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好奇嗎?”王憐花彎了彎眉,“好奇就對了,因為我暫時不會告訴你。”

“其實也不是那麽好奇。”姜玄離將茶杯放下,他起身走到床邊,“比起那一點微不足道的好奇心,貧僧現在更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你不是想休息,你是怕我套你的話。”王憐花拆穿他。

“人是鐵,覺是鋼,一覺不睡困的慌。”姜玄離打了個哈欠。

“我也不是那麽沒耐心的人。”王憐花給自己扇了扇風,他起身背對著姜玄離,“我有的時間等真相,但你能等嗎?”

算算時間,從上次打聽到的一些消息到現在,也差不多將近七十年了。

姜玄離合衣躺到床上,他看著王憐花手中的扇子,難得的對他進行了人道主義關懷,“你現在還覺得熱嗎?”

王憐花:?

姜玄離繼續道,“熱的話,其實外邊兒的風更涼快。”

王憐花轉身對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但他就只看到了姜玄離光溜溜的後腦勺。

王憐花:“……”臭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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