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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買兇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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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6 章 買兇殺人

天刀宋缺?

誰人可知天刀宋缺?

誰人又不知天刀宋缺。

即便已經過去六百餘年, 這個江湖,這江湖上的人,仍未忘記“天刀宋缺”這四個字, 這一個人, 這把天下不敗之刀, 這段天下第一刀的傳奇。

在世人,若為官者, 便好名留青史;若行俠者, 便愛揚名立萬。

若有人在此刻要問個為什麽,那在場的人必然只會說四個字——天刀宋缺。但也沒有人會在此刻問一個為什麽,因為他們心中也有一個答案, 一個同樣的答案——天刀宋缺。

這四個字在此時便是“名垂青史, 揚名立萬”的化身。至少在此刻,沒有比這四個字更合適的形容了。

姜玄離走得輕快,卻留下了一整樓的寂靜給這裏的每一個江湖人。

“難道宋氏一族如今還有後人?”有人開始猜測。

宋缺的天刀八訣在唐末至五代十國時便已在江湖上消失,至今數百年從未有人再見過這種刀法。

“或許只是武功秘籍。”又有人猜測, “方才那和尚不是說這人練的刀法極為怪異嗎?”

既是怪異, 那便代表著不正宗, 不正宗就代表著無人指導,無人指導又代表著是秘籍傳世而非傳人的可能性更大。

既無傳人, 那這秘籍便是無主之物,無主之物, 自然是能者得之。

一時之間, 客棧內人心浮動。

但這浮動的人心還要分為兩種:一種是為秘籍, 一種是為引出這秘籍的人。

二樓。

廊道內的人已經散了不少,一個裝束並不顯眼的人推開一扇房門進了房中。

“如何?”

他甫一進去,便聽到問話, 於是搖了搖頭,“屬下並未找到那人的蹤影。”

“意料之中。”問話之人轉過身來,赫然便是方才送肉的男子。

“那人必是那個和尚安排的人,那個和尚早就料到有人會來殺他,用那種刀法來殺他,所以早就安排了人,好與他一應一和做了這一出戲。”那個進來回稟的屬下如此說道。

他剛才去追的人並不是姜玄離,而是問姜玄離那八十刀招出自何處的人。

那男子輕笑一聲,“若這是一出故意做來的戲,那這位大師果真宅心仁厚,居然還要請我再看第二場免費的好戲。”

他的屬下沈默不語。

那男子也只笑了一下,便吝嗇的將臉上的笑容收回,他轉而道,“該準備的東西準備的如何了?”

屬下道,“主人放心,皆是少主的喜好。”

男子微微頷首,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外面是一座又一座連綿起伏的山脈,這一座又一座的山脈遮擋了他的視線,而在他目所不及的地方,則上演著一場又一場的好戲。

……

離了客棧,一行三人便順著官道繼續往嵩山行進,直到走出好一段路程後,林詩音才敢長長的舒一口氣,松一松緊繃的神經。

姜玄離輕輕勒了下馬,讓它的速度降下來,他道,“林姑娘可是受了驚嚇。”

林詩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道,“我自幼長在閨中,鮮少見這種事,驚嚇自然有的。但我也時常聽說江湖上的事,也沒有那麽受驚。”

江湖上有英雄美人的佳話,有折花問酒的快活,有快意恩仇的俠氣,自然也有栽贓陷害,買兇殺人,黑白不分的惡事,醜事,難以評說之事。

林詩音雖然一時之間被嚇了一下,但也能很快就反應過來。她松的那口氣不是驚嚇,而是擔憂。

畢竟她不知姜玄離功夫幾何,也不知那來勢洶洶的鬥笠者手腳深淺,自然難免憂心。

姜玄離明晰她心中所思所想,他彎了彎嘴角,“多謝林姑娘掛懷。”

林詩音搖了搖頭,她又道,“大師認得那人的武功招式,可是知曉他的來歷?”

“一知半解。”姜玄離想到那鬥笠者手腕上的刺青,他道,“那人是一個刺客,一個被人雇來專門殺人的刺客。”

“刺客?”林思意蹙眉深思,“那又是何人會下此毒手要雇人來刺殺大師?”

“或許比起買兇殺人的人,貧僧更好奇買兇殺人的‘兇’。”說罷,姜玄離思量片刻,覺得自己這句話說的還是有所偏差,他又道,“也或許是同等的好奇。”

林詩音道,“因為那個刺客所使的刀法?”

姜玄離道,“對,就因為那個刺客所使的刀法。”

這個刀法所帶的指向性太強了,強到就差給他安插個路標,讓他再回華山走一趟;但又太弱了,弱到他連去華山走一趟的想法都沒有。

會是近日來銷聲匿跡的石觀音嗎?畢竟她也會這種刀法。姜玄離再三思考,最終搖了搖頭。

石觀音若想取他性命,自己只身前來即可,又何必白白浪費一筆請刺客的錢?

那會是岳不群嗎?

姜玄離不必思考就搖了搖頭,因為如果不是岳不群,他想那麽多就是白搭了,若是岳不群,姜玄離只會覺得自己更沒必要在一個可控因素上浪費時間。

那便只有魔門了,只有藏在暗處,默默窺視,伺機而動的魔門。

那麽問題來了,石觀音會天刀八訣,她與魔門有聯系。這個刺客也會天刀八訣,那這個刺客,或者說這個刺客組織又與魔門有著怎樣的聯系?

姜玄離覺得自己被這些刺客登門拜訪了這麽多次都沒有回禮,實在是不禮貌極了,如今時機正好,也是時候輪到他去登門拜訪一下這些刺客了。

不過,在登門拜訪那些刺客之前,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一行三人約莫走了一個時辰便在一條河邊下馬歇了歇腳。

姜玄離趁著林詩音與林平之兩人在樹下歇腳吃幹糧的時候沿著河道往上走了一段路。

“嗒!”

一枚渾圓的鵝卵石被人為的拋在他腳下,與其他石頭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道懶散的聲音憑空出現,“再往上走可就不禮貌了,便是撒尿你走那麽高,讓下游的人怎麽辦?”

姜玄離知道他在調侃自己,便也沒在意,“好友想的那麽周全,想是早有此想法,你放心,貧僧會背過身為你放風的。”

王憐花嘆氣,“好友可能不知,我想事其實向來不周全,只有為好友解決困頓的時候才會想得周全,好友可莫要負了我的一片好意啊。”

姜玄離道,“好友好意太過厚重,貧僧受之不安,既是好友的想法,還是好友自己踐行的好。”

王憐花哼笑一聲,從一旁的密林中翻身越出,“誰說和尚都老實的?真該讓說這種話的人來見見你。”

姜玄離謙虛一笑,“好友謬讚。”

王憐花補充,“……不僅不老實,還厚臉皮。”

“哈。”姜玄離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否認他的話。兩人一番調侃之後,這才說起了正事。

姜玄離道,“說來今日之事,還要多謝好友配合。”

“難得你還記得要謝我。”王憐花嘖嘖感嘆了一句,他道,“不過就算我不幫你這一下,你揭露那刺客的來歷也是遲早的事。不過……”

他繼續道,“你既然揭開了這件事,那就要做好應對其所產生的後果的準備。”

天刀八訣一出,無疑是給中原八大派敲響了警鐘,但有這麽個噱頭在,那些潛藏的魔門也就更好渾水摸魚了。

姜玄離頷首,“這是自然。”

王憐花挑了挑眉,“別怪我沒提醒你,那些人能藏這麽久自然不會是什麽易與的角色,你身邊帶著你的小徒弟也就算了,如今又多了個林詩音,到時候可別陰溝裏翻船,白白害我丟了面子。”

姜玄離奇道,“如何會丟王公子您的面子?”

王憐花道,“當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開始覺得丟面子了。”

姜玄離會心一笑,“王公子面皮厚重,偶爾丟一丟也是一項有益身心的事情。”

王憐花對此實名拒絕。

姜玄離從袖中拿出一張紙遞給他,並道,“不過為了不丟王公子的面子,貧僧必當竭盡所能,所以就先請王公子幫忙查一件事了。”

王憐花打開那張紙,紙上畫著一個圖案,正是那刺客身上的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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