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能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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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3 章 不能再醉
風淒淒、霧蒙蒙。
李尋歡如同一艘不知歸途的孤舟迷失在了這淒涼的風中。即便是初升的日光，也化不開他身上的寒與冷。
他看著林詩音，迫切的想要從她眼中看清自己如今的模樣，但林詩音此時卻不再看他，也不敢再看他。
林詩音別開視線，閉了閉眼，又覆睜開，“大師，若小女子欲隨大師遁入空門，終身奉佛，不知大師可願收容？”
說著，她就要屈身行禮。
姜玄離連忙將她扶起，“林姑娘莫要多禮。姑娘若心中有佛，那佛自在姑娘左右，何拘寶殿，何拘法院，無處無佛，又何來“收容”一說。”
林詩音看著他，眉眼輕蹙，正欲開口，卻被驀然打斷。
“不行！”龍嘯雲雙目發紅，“詩音你怎能跟這奸人離開，他根本就是個妖僧！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又怎能就此出家？！”
說罷，他疾步走到王憐花身旁，一手抓住他的胳膊，“殺了他，快！殺了他！殺了李尋歡，還有那個臭和尚！”
姜玄離：哇哦。
只見王憐花對他笑了一下。
姜玄離莫名又一種不好的念頭。
還不等他動身去阻止。
王憐花笑著道，“如你所願。”
冰冷的刀鋒隨著落下的話音，精準的刺入龍嘯雲的心臟。
“你……”龍嘯雲難以置信的轉過頭，鮮紅的血液不斷從他心口、從他嘴角溢出，將他要說出口的話都嗆的不成聲調，“你這個賤……賤人！”
王憐花見他還有說話的力氣，又毫不留情的補了一刀。
他貼心的為龍嘯雲合上不願瞑目的雙眼，右手歡快的擺了擺，“好走不送。”
“彭！”
一聲悶響。
龍嘯雲傾然到底。
“你……！”李尋歡沒料到王憐花會突然出手，待他反應過來後龍嘯雲就已倒在地上，他急忙上前扶起龍嘯雲倒下的身體，手指迅速點在他的穴位上，以求止血，但卻是無濟於事。
一番心神震蕩，李尋歡內力反噬，逼得他口中嘔紅。
無論再怎樣說，龍嘯雲都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的結義兄弟，哪怕對方如今要殺他，但至少還為對他造成實質傷害，實在罪不至死。
但是在場的三人中，還有一個人幾乎與李尋歡有著同款心情，那個人自然非姜玄離莫屬了。
姜玄離：“……”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敢保證，他沒說什麽出格的話，都是佛門戒律管住了他的嘴。
他就知道王憐花表現的這麽積極，這麽正常，一定沒憋什麽好事兒。
果不其然的果不其然了。
而就在龍嘯雲失去呼吸的下一秒。
姜玄離腦中發出一道系統警報。
【叮！叮！叮！】
【任務目標已死，本次任務失敗！】
【剩餘生命值：2】
【請宿主珍愛生命，盡快完成遺留任務/觸發新任務。】
姜玄離沈默良久，他此刻才終於知道什麽叫做“家產揮霍殆盡的淒慘處境”。
他嘗試跟系統溝通，【有沒有一種可能，送任務目標去見佛祖也是一種度化呢？】
一般來說，只有度無可度的惡人才能這樣一殺了之，但如今龍嘯雲還未犯下什麽大錯便殺了他，還真不一定符合這個規定。
系統：【龍嘯雲所為惡事尚不至死。】
說完這句話，它便再沒了聲響。
姜玄離也不氣餒，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此前他與王憐花從華山到南少林，再從南少林到保定府，這些時日所消耗的生命值都是來自於各地府衙的懸賞令，真死在他手中的匪徒倒是沒幾個。所以他倒也沒留意到生命值是否有所增加。
但如果系統那裏有一個類似“罪惡度”評估的東西的話……那是不是代表著他可以專意找那些窮兇極惡的人來刷生命值？
姜玄離覺得可以一試，反正還有兩天呢，二十四個時辰，四十八小時，兩千八百八十分鐘，多漫長的時間啊。
那方。
王憐花依舊滿臉笑意，他道，“好友，我這可是為你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啊。”
姜玄離嘴角抽了抽，他覺得他的心腹大患並不是龍嘯雲，反倒是此刻的王憐花更符合“心腹大患”這四個字。
但現在顯然不是一個跟王憐花辯論這四個字的好時間。
經歷方才劇變，李尋歡雖然心痛難耐，卻不忘質問他們，“大哥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何至於害他至此。”
王憐花道，“你沒聽到嗎？他要殺你，他若不死，那死的就是你了。”
李尋歡道，“亦不至取他性命的地步。”
王憐花搖頭，“你之命事小，吾之好友性命尚握在他手中，他若活著，累及好友性命，我可是會心痛不已的啊。如此，他如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聽完他的話，姜玄離只覺自己頭頂被扣了一頂好大好高的帽子。
沈重，太過沈重。
這是一頂他戴不起的帽子。
姜玄離道，“好友言重，貧僧之事實不重要，還是好友之事重要啊。”
他佯裝思考片刻，“好友不是要找那本嗯……憐花寶鑒嗎？如今可是尋到在哪裏了？”
王憐花接過他的話尾，看向李尋歡，“在哪裏？”
李尋歡別過臉道，“我這裏根本沒有你們要找的什麽憐花寶鑒。”
他話說的堅定，莫名給人一種不得不信的感覺。
王憐花把目光移向房門處的林詩音，他當初確確實實是將憐花寶鑒交給了林詩音，讓她轉交給李尋歡。
面對他的目光，林詩音抿了抿唇，開口道，“王前輩隨沈前輩離開之前確實來過李園一趟，只是那時你不在府上，王前輩便把那本書交給了我，讓我轉交給你。”
李尋歡沒想到這憐花寶鑒還真在李園當中，他道，“但是，我並不知曉此事。”
“是。”林詩音道，“是我沒告知你。因為你練武成癡，還慣於游歷江湖，一年中時日那麽多，你又有幾日回過府上？你與我有意，但你卻有時間行走江湖，與朋友吃飯喝酒，卻沒時間回府陪我。哈，這一次你倒是回來的時間長了，但你卻要逼我嫁與你的結義大哥。李尋歡，你要我如何不怨你，恨你？”
李尋歡張了張口，“詩音……”
林詩音轉身，“我會將憐花寶鑒交給你，你走你的江湖，我入我的寺廟。但願不再相見。”
說罷，她便疾步離了此處。
李尋歡頹唐的坐在地上，他的目光追尋著林詩音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這才恍然發覺，自己竟然已經離林詩音這麽遠了。
他為懷中龍嘯雲的屍身闔上眼，平淡的聲音中透露著難以言說的死寂，“你們若要憐花寶鑒，那便拿走吧。大哥的事，我不會追究你們。”
姜玄離道了句佛號，“李公子節哀順變。”
王憐花卻道，“我們不要憐花寶鑒。”
李尋歡去看他。
王憐花道，“方才不過是對龍嘯雲的試探之言。王前輩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將憐花寶鑒交給你，是要你替他尋一個合適的傳人。既出此言，又豈會輕易收回。”
三人言談間，不過片刻的功夫，林詩音就已經回來了。
她將憐花寶鑒放到一旁的書桌上，看著地上呆坐的李尋歡，她道，“表哥，好自珍重。”
無人應答。
姜玄離與王憐花對視一眼，“我等便先告辭了。”
雖然貌似留主人家和一具屍體呆在一起不太禮貌，但留下來為這具屍體下葬貌似更不禮貌。
一行四人，就這麽出了李園。
行至府門時，門童仍在挽留，“小姐，你孤身一個女子，如何能在江湖上行走。”
林詩音勾了勾唇，“這四四方方的天地，我看的夠久了，也該見見新的了。”
“小姐……”
林詩音搖了搖頭，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我意已決，日後……或許有緣再見吧。”
談畢，林詩音便隨姜玄離一行人，朝著街道越行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蹤跡。
門童搖頭嘆氣，他正要關上大門，餘光卻驀地瞥見門後的人影。
門童被這道悄無聲息的人影嚇了一跳，他渾身一顫，直到轉過頭才看清是誰，“少……少爺。”
李尋歡將半開的門徹底拉開，初升的太陽之光灑在他的臉上，暖，卻刺眼。
如今看著林詩音愈來愈遠的背影，李尋歡才想起來，或許這些年來，林詩音不止一次的站在這裏，如同此時他看著她一樣的看著自己。
無法挽留，挽留不住，只能漸行漸遠，直到形同陌路。
李尋歡想流淚，但他卻流不出淚；他又想笑，卻連嘴角也提不起來。
最終，他的臉如同枯老的柑橘般皺成一團，似哭似笑，成了一副哭不得也笑不得的模樣。
“少爺……”門童想安慰他幾句。
李尋歡自嘲道，“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來的。”
此刻的他，忽然想喝酒了。想借酒澆一澆他心中的愁，將他澆得半醉不醒，才敢在此刻偷享幾分歡愉。
但李尋歡知道，自己不能再喝酒了，因為他已經醉了太久，該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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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淒淒、霧蒙蒙。
李尋歡如同一艘不知歸途的孤舟迷失在了這淒涼的風中。即便是初升的日光，也化不開他身上的寒與冷。
他看著林詩音，迫切的想要從她眼中看清自己如今的模樣，但林詩音此時卻不再看他，也不敢再看他。
林詩音別開視線，閉了閉眼，又覆睜開，“大師，若小女子欲隨大師遁入空門，終身奉佛，不知大師可願收容？”
說著，她就要屈身行禮。
姜玄離連忙將她扶起，“林姑娘莫要多禮。姑娘若心中有佛，那佛自在姑娘左右，何拘寶殿，何拘法院，無處無佛，又何來“收容”一說。”
林詩音看著他，眉眼輕蹙，正欲開口，卻被驀然打斷。
“不行！”龍嘯雲雙目發紅，“詩音你怎能跟這奸人離開，他根本就是個妖僧！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又怎能就此出家？！”
說罷，他疾步走到王憐花身旁，一手抓住他的胳膊，“殺了他，快！殺了他！殺了李尋歡，還有那個臭和尚！”
姜玄離：哇哦。
只見王憐花對他笑了一下。
姜玄離莫名又一種不好的念頭。
還不等他動身去阻止。
王憐花笑著道，“如你所願。”
冰冷的刀鋒隨著落下的話音，精準的刺入龍嘯雲的心臟。
“你……”龍嘯雲難以置信的轉過頭，鮮紅的血液不斷從他心口、從他嘴角溢出，將他要說出口的話都嗆的不成聲調，“你這個賤……賤人！”
王憐花見他還有說話的力氣，又毫不留情的補了一刀。
他貼心的為龍嘯雲合上不願瞑目的雙眼，右手歡快的擺了擺，“好走不送。”
“彭！”
一聲悶響。
龍嘯雲傾然到底。
“你……！”李尋歡沒料到王憐花會突然出手，待他反應過來後龍嘯雲就已倒在地上，他急忙上前扶起龍嘯雲倒下的身體，手指迅速點在他的穴位上，以求止血，但卻是無濟於事。
一番心神震蕩，李尋歡內力反噬，逼得他口中嘔紅。
無論再怎樣說，龍嘯雲都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的結義兄弟，哪怕對方如今要殺他，但至少還為對他造成實質傷害，實在罪不至死。
但是在場的三人中，還有一個人幾乎與李尋歡有著同款心情，那個人自然非姜玄離莫屬了。
姜玄離：“……”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敢保證，他沒說什麽出格的話，都是佛門戒律管住了他的嘴。
他就知道王憐花表現的這麽積極，這麽正常，一定沒憋什麽好事兒。
果不其然的果不其然了。
而就在龍嘯雲失去呼吸的下一秒。
姜玄離腦中發出一道系統警報。
【叮！叮！叮！】
【任務目標已死，本次任務失敗！】
【剩餘生命值：2】
【請宿主珍愛生命，盡快完成遺留任務/觸發新任務。】
姜玄離沈默良久，他此刻才終於知道什麽叫做“家產揮霍殆盡的淒慘處境”。
他嘗試跟系統溝通，【有沒有一種可能，送任務目標去見佛祖也是一種度化呢？】
一般來說，只有度無可度的惡人才能這樣一殺了之，但如今龍嘯雲還未犯下什麽大錯便殺了他，還真不一定符合這個規定。
系統：【龍嘯雲所為惡事尚不至死。】
說完這句話，它便再沒了聲響。
姜玄離也不氣餒，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此前他與王憐花從華山到南少林，再從南少林到保定府，這些時日所消耗的生命值都是來自於各地府衙的懸賞令，真死在他手中的匪徒倒是沒幾個。所以他倒也沒留意到生命值是否有所增加。
但如果系統那裏有一個類似“罪惡度”評估的東西的話……那是不是代表著他可以專意找那些窮兇極惡的人來刷生命值？
姜玄離覺得可以一試，反正還有兩天呢，二十四個時辰，四十八小時，兩千八百八十分鐘，多漫長的時間啊。
那方。
王憐花依舊滿臉笑意，他道，“好友，我這可是為你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啊。”
姜玄離嘴角抽了抽，他覺得他的心腹大患並不是龍嘯雲，反倒是此刻的王憐花更符合“心腹大患”這四個字。
但現在顯然不是一個跟王憐花辯論這四個字的好時間。
經歷方才劇變，李尋歡雖然心痛難耐，卻不忘質問他們，“大哥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何至於害他至此。”
王憐花道，“你沒聽到嗎？他要殺你，他若不死，那死的就是你了。”
李尋歡道，“亦不至取他性命的地步。”
王憐花搖頭，“你之命事小，吾之好友性命尚握在他手中，他若活著，累及好友性命，我可是會心痛不已的啊。如此，他如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聽完他的話，姜玄離只覺自己頭頂被扣了一頂好大好高的帽子。
沈重，太過沈重。
這是一頂他戴不起的帽子。
姜玄離道，“好友言重，貧僧之事實不重要，還是好友之事重要啊。”
他佯裝思考片刻，“好友不是要找那本嗯……憐花寶鑒嗎？如今可是尋到在哪裏了？”
王憐花接過他的話尾，看向李尋歡，“在哪裏？”
李尋歡別過臉道，“我這裏根本沒有你們要找的什麽憐花寶鑒。”
他話說的堅定，莫名給人一種不得不信的感覺。
王憐花把目光移向房門處的林詩音，他當初確確實實是將憐花寶鑒交給了林詩音，讓她轉交給李尋歡。
面對他的目光，林詩音抿了抿唇，開口道，“王前輩隨沈前輩離開之前確實來過李園一趟，只是那時你不在府上，王前輩便把那本書交給了我，讓我轉交給你。”
李尋歡沒想到這憐花寶鑒還真在李園當中，他道，“但是，我並不知曉此事。”
“是。”林詩音道，“是我沒告知你。因為你練武成癡，還慣於游歷江湖，一年中時日那麽多，你又有幾日回過府上？你與我有意，但你卻有時間行走江湖，與朋友吃飯喝酒，卻沒時間回府陪我。哈，這一次你倒是回來的時間長了，但你卻要逼我嫁與你的結義大哥。李尋歡，你要我如何不怨你，恨你？”
李尋歡張了張口，“詩音……”
林詩音轉身，“我會將憐花寶鑒交給你，你走你的江湖，我入我的寺廟。但願不再相見。”
說罷，她便疾步離了此處。
李尋歡頹唐的坐在地上，他的目光追尋著林詩音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這才恍然發覺，自己竟然已經離林詩音這麽遠了。
他為懷中龍嘯雲的屍身闔上眼，平淡的聲音中透露著難以言說的死寂，“你們若要憐花寶鑒，那便拿走吧。大哥的事，我不會追究你們。”
姜玄離道了句佛號，“李公子節哀順變。”
王憐花卻道，“我們不要憐花寶鑒。”
李尋歡去看他。
王憐花道，“方才不過是對龍嘯雲的試探之言。王前輩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將憐花寶鑒交給你，是要你替他尋一個合適的傳人。既出此言，又豈會輕易收回。”
三人言談間，不過片刻的功夫，林詩音就已經回來了。
她將憐花寶鑒放到一旁的書桌上，看著地上呆坐的李尋歡，她道，“表哥，好自珍重。”
無人應答。
姜玄離與王憐花對視一眼，“我等便先告辭了。”
雖然貌似留主人家和一具屍體呆在一起不太禮貌，但留下來為這具屍體下葬貌似更不禮貌。
一行四人，就這麽出了李園。
行至府門時，門童仍在挽留，“小姐，你孤身一個女子，如何能在江湖上行走。”
林詩音勾了勾唇，“這四四方方的天地，我看的夠久了，也該見見新的了。”
“小姐……”
林詩音搖了搖頭，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我意已決，日後……或許有緣再見吧。”
談畢，林詩音便隨姜玄離一行人，朝著街道越行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蹤跡。
門童搖頭嘆氣，他正要關上大門，餘光卻驀地瞥見門後的人影。
門童被這道悄無聲息的人影嚇了一跳，他渾身一顫，直到轉過頭才看清是誰，“少……少爺。”
李尋歡將半開的門徹底拉開，初升的太陽之光灑在他的臉上，暖，卻刺眼。
如今看著林詩音愈來愈遠的背影，李尋歡才想起來，或許這些年來，林詩音不止一次的站在這裏，如同此時他看著她一樣的看著自己。
無法挽留，挽留不住，只能漸行漸遠，直到形同陌路。
李尋歡想流淚，但他卻流不出淚；他又想笑，卻連嘴角也提不起來。
最終，他的臉如同枯老的柑橘般皺成一團，似哭似笑，成了一副哭不得也笑不得的模樣。
“少爺……”門童想安慰他幾句。
李尋歡自嘲道，“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來的。”
此刻的他，忽然想喝酒了。想借酒澆一澆他心中的愁，將他澆得半醉不醒，才敢在此刻偷享幾分歡愉。
但李尋歡知道，自己不能再喝酒了，因為他已經醉了太久，該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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