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7 章
我好不容易磨蹭到了樓上，豈有輕易妥協爬回去的道理。
所幸燈火通明的小會議廳被我逮到個法國女孩子。這成為了我摸魚留守的借口。她叫卡特利斯，是法國被選召的孩子。旁邊優雅蹲坐的數碼寶貝是她的夥伴花神獸。好漂亮的小姑娘，我陪她坐了一會醒醒神。沒等我開口寒暄，阿武和巫師獸又沖了回來。看起來那邊的戰鬥落幕地十分順利。
“你怎麽樣，已經沒事了吧？為什麽會被捉到這裏來？”我被著急套情報阿武擠了一下，真是最怕突如其來的關心。
“你好掛心她，阿武。小心我告訴嘉兒。”我壞心眼地揶揄阿武。比起阿武，卡特利斯先尷尬了起來，用磕磕絆絆地日語說自己本來想推到賽納河畔地黑暗之塔，被炮彈獸襲擊了。
沒想到對方聽得懂我們的語言，最後輪到我尷尬了。
“所以，還有別的敵人？”
太一剛解讀完畢。新的一輪襲擊就悄然而至，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從露臺外傳來。夜幕中，天使獸和炮彈獸兵器交鋒的火光像流星一閃而過。暴龍獸逐漸占據下風，迫於壓力進行了完全體進化。爆破的能量波時不時帶來一波熱浪，再像潮水翻湧褪去，留我一身雞皮疙瘩。
米歇爾要帶著我們去塞納河畔。摩托車只能超載三個人，巫師獸又光榮成為了我的坐騎。他背著我先一步到了河邊，單手托著我生怕下滑，擡手雷雲一閃，霹靂啪啦的電光球有了生命，擦著水面像淩波微步撞上黑暗之塔。有了水面導電的加持，紫色橙色的電光火光在塔身交替閃現，很快轟隆隕落。
豆豆獸們也被神聖天使獸挨個擊落水中，巫師獸把我送回地面，豎起鬥篷避開濺起的水簾。另一邊，汽笛鳴響，是法國被選召的孩子們姍姍來遲支援。接卡特利斯一起回家。米歇爾想紳士一把對小姑娘單膝下跪吻手禮。引起吃瓜群眾一陣小小驚呼。卡特利斯牽過我，側過臉輕貼我的面頰。我的胳膊另一邊還被太一扯著，變成了一字型。
好軟好可愛啊！我禁不住被法國香香女孩的貼面禮震撼動搖了一下。竟然有點害羞了起來。首先我不是，其次我不是！
卡特利斯探了下頭，眼神剛接觸到太一，就被我伸手擋了回去。我使勁搖頭，不行啦！有婦之夫啦！我們是矜持的霓虹金！
揮手送走了卡特利斯。太一在凜冽的寒風裏長籲出一道白色的氣霧，裊裊消失在暮色。阿武托著DC暴龍機，說帝皇龍甲獸很快就來接我們。我當然相信大輔他們的速度，幾乎是下一瞬間，遠處模糊的光點兀然放大，狂風裹挾著巨大的龍形機甲獸如神明使者般降落，徒留銀色光芒的殘影似尾巴。
我的初次出境游，僅四個小時就落下帷幕。
“瑞江，既然到了法國，要不要來個貼面禮？”
嗯？我還沒意識到這是和我說話，側臉就太一被柔軟的臉頰觸碰，隨後左臉被偷摸輕啄了一下。
嗯嗯嗯？？？
我頓時楞在原地。彼時，阿武和巫師獸他們已經登上了帝皇龍甲獸的甲板。毫不忌諱孤零零的亞古獸滿臉“這是我可以免費看的嗎”。巫師獸若有所感回過頭，太一氣定神閑朝大輔打了個招呼。竟然拋下我先一步擡腳溜走了。
*
解決完世界各地的黑暗之塔，我們到帝皇龍甲獸內部匯合。原以為大功告成，卻發生了一點小插曲。光子郎捧著電腦指著幾個閃爍的紅點說還剩零星幾個地方沒清理幹凈。我們再次被分往各地。但當我看到名單上熟悉的大阪天王寺地標記，很難不在意。
十二月二十五日的五點不到，天還沒黑。還不到孩子們該回家的時候。角龍獸撞開了天王寺商業街的門，驚起了一群顧客四竄。
熊仔獸杵在一個年幼孩子面前，好似在思考把對方當作獵物。我扯著嗓子呼喊巫師獸，一招恐怖幻影讓熊仔獸迷迷糊糊四仰八叉地躺下。有人先我一步抱住了那個孩子。
即便我早有預感。還是有些許不自然。
“那是誰？”巫師獸瞥見我的無措。
爸爸。我很小聲嘟囔著回覆他。回頭避免和他眼神接觸，卻板正了肩膀。他沒有認出我，我也緩和了步速，我不想把我拯救世界瀟灑回程變成一場逃跑。小孩子尖鬧的哭聲震耳欲聾。巫師獸心神領會，快速將角龍獸放倒。我們回收數碼寶貝，一路無言沈默。
引誘我和哲一的電車見面大概率並非偶然，那這次呢？下次呢？即便是巧合，我也很難再爬出這個漩渦。及川悠紀夫總能難纏地拖住我的雙腿給我套上沈重的鐐銬，讓我寸步難行。他像電視裏的貞子，黑麻的長發，陰郁的神色，一邊把我拖下水一邊追著我拷問：你一點不恨他們嗎，我好恨吶。
這話題的刻意回避一直持續到了晚上。我終於又回到臺場，已經很晚很晚了。太一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自然地邀請我和巫師獸一起去他家裏吃晚飯。我才恍惚回神。
八神裕子見到我還是很興奮，給我加了兩個大雞腿。捧著臉調侃式的問我，會不會願意和太一結婚？
她真的還是很像十八歲的女高中生。即便是開電視找下飯劇看的也是和美惠不一樣的熱門戀愛頻道。反倒是我和太一嗆起了飯。
今晚我被留宿在了太一家，和嘉兒睡在一起。久違沒有進行姐妹夜話了，這次的話題卻很沈重。很晚了，臥室關上了燈。迪路獸和亞古獸坐在床邊。巫師獸躲在衣櫥裏，把魔杖抵在門上，影子在僅有的一盞小臺燈下拉長了輪廓。有點瘆人。
嘉兒擔心大輔他們對真正的邪惡數碼寶貝下不了手，我在擔心及川這次的調虎離山之計。太一在回憶三年前的惡戰。我們三個人雞同鴨講。
沒聊一會，我又盯著太一的側顏瞧了。或許是戀愛中的女孩子總是忍不住把視線重心留到喜歡的人身上的。就像不受控制的吸鐵石一樣。晦暗的光線給他的輪廓加深了一層陰影。他蹙著眉，眼神落在遠處。我想起在凡爾賽宮的種種。想起藏在貼面禮裏不合時宜的偷吻。我摸上自己左臉的動作勾起了亞古獸的註意。小恐龍兩只爪子遮住嘴，扭頭望望我，又看看太一。
夜深了，小家夥們都開始禁不住打哈欠。被我一個接一個趕上床去睡覺。明天的煩惱請交給明天的自己。或許是認床，我在嘉兒的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只得悄摸下了床去倒了杯水喝。遇見還在看深夜劇的八神裕子。
“要不要熱牛奶，有助於安眠喔？”
我搖了搖頭拒絕。卻無意打開了裕子的話匣子。她開始絮絮叨叨和我分享太一小時候不愛喝牛奶的八卦。太一討厭蔬菜的八卦，太一闖禍的八卦，還有太一在我搬家後一直默默等待我電子郵件的八卦。可惜這些我都聽過了，或許是嘉兒告訴我的，阿武告訴我的，亦或者是太一本人漏出來的。毫無勁爆可言。我托著腮等裕子爆點猛料給我，裕子也想釣魚，恨不得把太一表白的原話都給挖出來。
最後我們對弈了一會都累了。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
我輕闔上門，在黑暗中和靠坐在床邊的太一大眼瞪小眼，差點沒給我嚇背過氣去。
巫師獸的太陽魔杖哢噠清脆落地。我手忙腳亂地扶起來，小心翼翼擱到一旁。氣急敗壞對太一做口型：你幹嘛？
太一很無奈，也無聲用口型回答我：你吵醒我了。
我躡手躡腳坐回床上，當然是太一的床。高中之前太一和嘉兒依舊在睡上下鋪。我也沒有急著爬上小梯子。就著狹隘的下鋪空間，我緊密貼在太一的身側，他配合著我側過臉。一種微妙的偷情感油然而生。
毋庸置疑，我們湊得很近。
上鋪是嘉兒和迪路獸均勻的呼吸聲，巫師獸依舊在衣櫥裏沈睡。沒有人知道我們在做什麽。讓我壞心眼地想報覆他先前的惡作劇。
我重新坐直身體，一點點將傾斜的上半身靠近太一。他撐著床欄，呼吸頻率禁不住紊亂。為了彌補身高劣勢，我只得像貓咪輕搭上他的肩膀，輕佻地擡眼。
在距離只剩下一厘米的時候，我用食指抵住了我們嘴唇的空隙。隨後一把拉過被子蓋過太一的腦袋，火速撤離現場。
我躲回床上動靜不小，嘉兒睡眼惺忪一臉迷茫地看著太一氣急敗壞。不巧途中我不小心踩到了亞古獸掛在梯子上的小尾巴，硬生生讓它從夢中驚醒吃痛喊出太一的名字。我心虛地鉆進上鋪的被窩裏當一只鴕鳥，終究是亞古獸背負了所有。
*
第二天一早，太一正準備出門送我回家，電視播報最近學生失蹤事件的新聞。我們倆臉色一變，不約而同回過頭釘在門口，不詳的預感逐漸吞噬我的內心。
太一和嘉兒立馬撥通了阿和和大輔的電話取得聯系。與此同時我也收到了美惠的來電，美惠叮囑我快點回家，最近東京都不安全。我想再打聽點什麽，美惠說消息都在警察那裏被封鎖了。市面上認為是孩子們都被卷入了某個惡性事件。
一乘寺賢堅持認為，這一定和及川悠紀夫攸關。這也難怪，這走的路線簡直是消失的天才副本翻版。美惠羅裏吧嗦了一番，沈吟了片刻，拋出了令我倍感不安的消息：
聖子不見了。
從昨日消失到今晨累計失蹤超過8個小時，聖子的媽媽今早剛給學校打了電話。挨個排摸到了我們家。我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未接忙音，給同班同學發去了消息，得到的回應是：我不想要這樣的同學，這樣的*池消失了才好。
好吧。真是不省心的孩子。顧不得太一和嘉兒那邊了，我從臺場出發直接趕去了聖子的家。不管有沒有人，我上來就是一個單手錘鐵門的操作。把周圍的鄰居嚇的夠嗆，以為我來找茬的。
“聖子？”
門從內部打開了。聖子的媽媽滿臉煩躁和憔悴，還是打起精神解釋孩子丟了不在家。我說我就是她的朋友，我是來幫忙的。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不解。她不是這樣沖動的女孩子。是母女吵架了？還是和男生分手了？
對面的大人一臉我怎麽會知道的表情。
“我就知道，總有一天會這樣……”或許是聖子的行徑讓她愈發丟臉了，只能堪堪在我面前維持著基本地禮貌，“我明明對她這麽好，給了她這麽多的………”
滿嘴被孩子背叛的憤怒夾雜著悲傷。
我搖搖頭，說聖子不是這樣的壞孩子。
事有蹊蹺。可聖子的媽媽來來回回只把我當作情緒的垃圾桶。我無奈刷著簡訊，企圖從認識的同學回覆裏找到點線索。當我的拇指劃到最底部某個未備註的號碼，猶豫著暫停了一瞬。
一乘寺賢始終一口咬定是及川幹的好事。而我，恰巧有他的聯系方式不是嗎。
————如果這也是他想讓我上鉤的魚餌，那還是恭喜他成功了。
三秒後，我毫不猶豫按下了通話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好不容易磨蹭到了樓上，豈有輕易妥協爬回去的道理。
所幸燈火通明的小會議廳被我逮到個法國女孩子。這成為了我摸魚留守的借口。她叫卡特利斯，是法國被選召的孩子。旁邊優雅蹲坐的數碼寶貝是她的夥伴花神獸。好漂亮的小姑娘，我陪她坐了一會醒醒神。沒等我開口寒暄，阿武和巫師獸又沖了回來。看起來那邊的戰鬥落幕地十分順利。
“你怎麽樣，已經沒事了吧？為什麽會被捉到這裏來？”我被著急套情報阿武擠了一下，真是最怕突如其來的關心。
“你好掛心她，阿武。小心我告訴嘉兒。”我壞心眼地揶揄阿武。比起阿武，卡特利斯先尷尬了起來，用磕磕絆絆地日語說自己本來想推到賽納河畔地黑暗之塔，被炮彈獸襲擊了。
沒想到對方聽得懂我們的語言，最後輪到我尷尬了。
“所以，還有別的敵人？”
太一剛解讀完畢。新的一輪襲擊就悄然而至，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從露臺外傳來。夜幕中，天使獸和炮彈獸兵器交鋒的火光像流星一閃而過。暴龍獸逐漸占據下風，迫於壓力進行了完全體進化。爆破的能量波時不時帶來一波熱浪，再像潮水翻湧褪去，留我一身雞皮疙瘩。
米歇爾要帶著我們去塞納河畔。摩托車只能超載三個人，巫師獸又光榮成為了我的坐騎。他背著我先一步到了河邊，單手托著我生怕下滑，擡手雷雲一閃，霹靂啪啦的電光球有了生命，擦著水面像淩波微步撞上黑暗之塔。有了水面導電的加持，紫色橙色的電光火光在塔身交替閃現，很快轟隆隕落。
豆豆獸們也被神聖天使獸挨個擊落水中，巫師獸把我送回地面，豎起鬥篷避開濺起的水簾。另一邊，汽笛鳴響，是法國被選召的孩子們姍姍來遲支援。接卡特利斯一起回家。米歇爾想紳士一把對小姑娘單膝下跪吻手禮。引起吃瓜群眾一陣小小驚呼。卡特利斯牽過我，側過臉輕貼我的面頰。我的胳膊另一邊還被太一扯著，變成了一字型。
好軟好可愛啊！我禁不住被法國香香女孩的貼面禮震撼動搖了一下。竟然有點害羞了起來。首先我不是，其次我不是！
卡特利斯探了下頭，眼神剛接觸到太一，就被我伸手擋了回去。我使勁搖頭，不行啦！有婦之夫啦！我們是矜持的霓虹金！
揮手送走了卡特利斯。太一在凜冽的寒風裏長籲出一道白色的氣霧，裊裊消失在暮色。阿武托著DC暴龍機，說帝皇龍甲獸很快就來接我們。我當然相信大輔他們的速度，幾乎是下一瞬間，遠處模糊的光點兀然放大，狂風裹挾著巨大的龍形機甲獸如神明使者般降落，徒留銀色光芒的殘影似尾巴。
我的初次出境游，僅四個小時就落下帷幕。
“瑞江，既然到了法國，要不要來個貼面禮？”
嗯？我還沒意識到這是和我說話，側臉就太一被柔軟的臉頰觸碰，隨後左臉被偷摸輕啄了一下。
嗯嗯嗯？？？
我頓時楞在原地。彼時，阿武和巫師獸他們已經登上了帝皇龍甲獸的甲板。毫不忌諱孤零零的亞古獸滿臉“這是我可以免費看的嗎”。巫師獸若有所感回過頭，太一氣定神閑朝大輔打了個招呼。竟然拋下我先一步擡腳溜走了。
*
解決完世界各地的黑暗之塔，我們到帝皇龍甲獸內部匯合。原以為大功告成，卻發生了一點小插曲。光子郎捧著電腦指著幾個閃爍的紅點說還剩零星幾個地方沒清理幹凈。我們再次被分往各地。但當我看到名單上熟悉的大阪天王寺地標記，很難不在意。
十二月二十五日的五點不到，天還沒黑。還不到孩子們該回家的時候。角龍獸撞開了天王寺商業街的門，驚起了一群顧客四竄。
熊仔獸杵在一個年幼孩子面前，好似在思考把對方當作獵物。我扯著嗓子呼喊巫師獸，一招恐怖幻影讓熊仔獸迷迷糊糊四仰八叉地躺下。有人先我一步抱住了那個孩子。
即便我早有預感。還是有些許不自然。
“那是誰？”巫師獸瞥見我的無措。
爸爸。我很小聲嘟囔著回覆他。回頭避免和他眼神接觸，卻板正了肩膀。他沒有認出我，我也緩和了步速，我不想把我拯救世界瀟灑回程變成一場逃跑。小孩子尖鬧的哭聲震耳欲聾。巫師獸心神領會，快速將角龍獸放倒。我們回收數碼寶貝，一路無言沈默。
引誘我和哲一的電車見面大概率並非偶然，那這次呢？下次呢？即便是巧合，我也很難再爬出這個漩渦。及川悠紀夫總能難纏地拖住我的雙腿給我套上沈重的鐐銬，讓我寸步難行。他像電視裏的貞子，黑麻的長發，陰郁的神色，一邊把我拖下水一邊追著我拷問：你一點不恨他們嗎，我好恨吶。
這話題的刻意回避一直持續到了晚上。我終於又回到臺場，已經很晚很晚了。太一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自然地邀請我和巫師獸一起去他家裏吃晚飯。我才恍惚回神。
八神裕子見到我還是很興奮，給我加了兩個大雞腿。捧著臉調侃式的問我，會不會願意和太一結婚？
她真的還是很像十八歲的女高中生。即便是開電視找下飯劇看的也是和美惠不一樣的熱門戀愛頻道。反倒是我和太一嗆起了飯。
今晚我被留宿在了太一家，和嘉兒睡在一起。久違沒有進行姐妹夜話了，這次的話題卻很沈重。很晚了，臥室關上了燈。迪路獸和亞古獸坐在床邊。巫師獸躲在衣櫥裏，把魔杖抵在門上，影子在僅有的一盞小臺燈下拉長了輪廓。有點瘆人。
嘉兒擔心大輔他們對真正的邪惡數碼寶貝下不了手，我在擔心及川這次的調虎離山之計。太一在回憶三年前的惡戰。我們三個人雞同鴨講。
沒聊一會，我又盯著太一的側顏瞧了。或許是戀愛中的女孩子總是忍不住把視線重心留到喜歡的人身上的。就像不受控制的吸鐵石一樣。晦暗的光線給他的輪廓加深了一層陰影。他蹙著眉，眼神落在遠處。我想起在凡爾賽宮的種種。想起藏在貼面禮裏不合時宜的偷吻。我摸上自己左臉的動作勾起了亞古獸的註意。小恐龍兩只爪子遮住嘴，扭頭望望我，又看看太一。
夜深了，小家夥們都開始禁不住打哈欠。被我一個接一個趕上床去睡覺。明天的煩惱請交給明天的自己。或許是認床，我在嘉兒的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只得悄摸下了床去倒了杯水喝。遇見還在看深夜劇的八神裕子。
“要不要熱牛奶，有助於安眠喔？”
我搖了搖頭拒絕。卻無意打開了裕子的話匣子。她開始絮絮叨叨和我分享太一小時候不愛喝牛奶的八卦。太一討厭蔬菜的八卦，太一闖禍的八卦，還有太一在我搬家後一直默默等待我電子郵件的八卦。可惜這些我都聽過了，或許是嘉兒告訴我的，阿武告訴我的，亦或者是太一本人漏出來的。毫無勁爆可言。我托著腮等裕子爆點猛料給我，裕子也想釣魚，恨不得把太一表白的原話都給挖出來。
最後我們對弈了一會都累了。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
我輕闔上門，在黑暗中和靠坐在床邊的太一大眼瞪小眼，差點沒給我嚇背過氣去。
巫師獸的太陽魔杖哢噠清脆落地。我手忙腳亂地扶起來，小心翼翼擱到一旁。氣急敗壞對太一做口型：你幹嘛？
太一很無奈，也無聲用口型回答我：你吵醒我了。
我躡手躡腳坐回床上，當然是太一的床。高中之前太一和嘉兒依舊在睡上下鋪。我也沒有急著爬上小梯子。就著狹隘的下鋪空間，我緊密貼在太一的身側，他配合著我側過臉。一種微妙的偷情感油然而生。
毋庸置疑，我們湊得很近。
上鋪是嘉兒和迪路獸均勻的呼吸聲，巫師獸依舊在衣櫥裏沈睡。沒有人知道我們在做什麽。讓我壞心眼地想報覆他先前的惡作劇。
我重新坐直身體，一點點將傾斜的上半身靠近太一。他撐著床欄，呼吸頻率禁不住紊亂。為了彌補身高劣勢，我只得像貓咪輕搭上他的肩膀，輕佻地擡眼。
在距離只剩下一厘米的時候，我用食指抵住了我們嘴唇的空隙。隨後一把拉過被子蓋過太一的腦袋，火速撤離現場。
我躲回床上動靜不小，嘉兒睡眼惺忪一臉迷茫地看著太一氣急敗壞。不巧途中我不小心踩到了亞古獸掛在梯子上的小尾巴，硬生生讓它從夢中驚醒吃痛喊出太一的名字。我心虛地鉆進上鋪的被窩裏當一只鴕鳥，終究是亞古獸背負了所有。
*
第二天一早，太一正準備出門送我回家，電視播報最近學生失蹤事件的新聞。我們倆臉色一變，不約而同回過頭釘在門口，不詳的預感逐漸吞噬我的內心。
太一和嘉兒立馬撥通了阿和和大輔的電話取得聯系。與此同時我也收到了美惠的來電，美惠叮囑我快點回家，最近東京都不安全。我想再打聽點什麽，美惠說消息都在警察那裏被封鎖了。市面上認為是孩子們都被卷入了某個惡性事件。
一乘寺賢堅持認為，這一定和及川悠紀夫攸關。這也難怪，這走的路線簡直是消失的天才副本翻版。美惠羅裏吧嗦了一番，沈吟了片刻，拋出了令我倍感不安的消息：
聖子不見了。
從昨日消失到今晨累計失蹤超過8個小時，聖子的媽媽今早剛給學校打了電話。挨個排摸到了我們家。我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未接忙音，給同班同學發去了消息，得到的回應是：我不想要這樣的同學，這樣的*池消失了才好。
好吧。真是不省心的孩子。顧不得太一和嘉兒那邊了，我從臺場出發直接趕去了聖子的家。不管有沒有人，我上來就是一個單手錘鐵門的操作。把周圍的鄰居嚇的夠嗆，以為我來找茬的。
“聖子？”
門從內部打開了。聖子的媽媽滿臉煩躁和憔悴，還是打起精神解釋孩子丟了不在家。我說我就是她的朋友，我是來幫忙的。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不解。她不是這樣沖動的女孩子。是母女吵架了？還是和男生分手了？
對面的大人一臉我怎麽會知道的表情。
“我就知道，總有一天會這樣……”或許是聖子的行徑讓她愈發丟臉了，只能堪堪在我面前維持著基本地禮貌，“我明明對她這麽好，給了她這麽多的………”
滿嘴被孩子背叛的憤怒夾雜著悲傷。
我搖搖頭，說聖子不是這樣的壞孩子。
事有蹊蹺。可聖子的媽媽來來回回只把我當作情緒的垃圾桶。我無奈刷著簡訊，企圖從認識的同學回覆裏找到點線索。當我的拇指劃到最底部某個未備註的號碼，猶豫著暫停了一瞬。
一乘寺賢始終一口咬定是及川幹的好事。而我，恰巧有他的聯系方式不是嗎。
————如果這也是他想讓我上鉤的魚餌，那還是恭喜他成功了。
三秒後，我毫不猶豫按下了通話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