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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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我和石田又恢覆了沈寂。
倒也不是很低落，我早就知道會這個樣子。就像石田爸爸也會選擇回去工作。這是作為‘新聞人’的職責。將禦臺場的一切散播出去。我盯著泥濘的襪子，想象要是我被怪獸、哦不，數碼寶貝吃掉了，或者被什麽倒塌的鋼筋混凝土建築物壓死了，是不是媽媽事後就會後悔莫及呢？
我報覆性的幻想著媽媽痛苦追悔的表情，她回到家對著我穿過的衣服用過的杯子失魂落魄流淚不止的樣子，甚至細節到我的葬禮和墓碑上刻的文字。這很矛盾，想著想著，我的眼睛邊又濕了，心好像也被這場細雨打軟了。我也沒有這麽恨她。我不想讓她難過的。
要是我過世了，太一可能會像陣痛一樣短暫難過一陣子，然後就把我忘記了。他有這麽多朋友，還有這麽多場冒險。哪還會記得一個隔壁家的普通小孩高濱瑞江呢。
這不行的。我又吸了一下鼻子。就算我對於太一是煩惱，我也要繼續讓他困擾。否則只有我一個人死了還記得他，這也太虧了。
我一個人在那頭腦颶風。阿和見我的表情由晴逐漸又轉雨，默默問加布獸，“……我又說錯了什麽嗎……”
“……女孩子的心就是這樣，很難懂的。”加布獸，說話成熟地像大人。
*
我主動問了石田大和關於數碼寶貝的事。
起初他還有些遮掩，或許是說了多了放開了，後來甚至向我展示了他褲袋裏揣著的神聖計劃。
數碼世界，被選召的孩子，徽章，進化，新奇的世界觀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其實在做一場夢。我翻來覆去轉著那個白色的進化數碼器，記起來太一的褲腰帶上也別著個一樣的。我的確是見過。
“那如果，吸血魔獸抓到了嘉兒，會把她怎麽樣呢……”
我想都沒想，冒出這句話。
石田大和接過我遞還給他的神聖計劃，不知道該怎麽委婉的回答我，揣著兜側頭撇開視線，我只能看到他金色的發旋。
明知故問。
嘉兒是這場戰鬥的籌碼。是打敗吸血魔獸的底牌。她身上傾註的是兩個世界的希望。我突然有點理解當時說那個孩子多麽幸運的時候巫師獸的沈默。
“阿和！”
一股熱流風從鋼筋混凝土的縫隙裏竄進來，我和石田不約而同擡起頭，看到一只裹挾著火焰的大鳥掠過窗外停靠下來，視線被橙色的翅膀整個占據。
“武之內……？”我怔怔地看著那個靠在大鳥的足背一起降落的女孩子，這可不是素娜麽。
石田率先一步跑了出去和她回合，讓我呆在裏面先等他一下。
可這我哪坐的住？我聽著他們的只言碎語，‘太一’、‘嘉兒’、‘比克海灣’，走到了海洋館最門口的臺階上，他們兩個都看起來憂心仲仲。也是，被選召的孩子都沒到齊，怎麽看我們都處在劣勢嘛。
明明知道了一直渴求的真相，卻怎麽都輕松不起來，反而更加焦慮。
素娜掠過大和撞上了我投來的目光，她極力調動情緒，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和我扯出了一個笑容，“我剛才遇到太一了，高濱不用擔心，這裏很安全，而且我和大和都有數碼寶貝。”
雖然我一眼就能看穿她的不安，她的家人多半也被抓走了吧。
她和太一就是很像。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總算知道為什麽他們關系這麽要好，畢竟他們本質就是一樣的人。素娜平時在班級裏就好像姐姐的角色。就像太一習慣了下意識在我面前會扮演哥哥。就算天塌下來也能用肩膀頂著，握著手告訴你，“沒事的，不用擔心。”
還沒等我回覆，一陣古怪的笑聲打斷我們的對話。明明是白天，異常的濃霧遮蔽了光線，我擡眼朝上輕松就能看一個紅色鬥篷拿著鐮刀，小孩身高的數碼寶貝杵在哪兒。顯而易見的敵人角色。
我還沒來及的出聲，大和就厲聲叫我快點回去。說實話他本來就是一副酷哥臉，語氣急起來真的很兇，雖然我知道是為我好，我就是個魔法攻擊為0的普通村民。
我倒也不客氣，撒開腿就往回跑，沒想到從天而降一個巨型螳螂，奇醜無比。還好我怕恐龍不怕蟲，只是他謔謔了兩下手裏的利刀，讓我有點不敢輕舉妄動了。
“我要是你，我就醜的不敢上街了……哪還出來攻擊別人。”我嘟囔了句，那個螳螂立馬扇起了翅膀嗡嗡地作勢飛過來。
……這螳螂聽力倒還蠻好的。
我往後退了兩步，背對著我的是那個拿著鐮刀的紅帽子和一個大牛角，正和素娜與阿和的數碼寶貝交戰，我們二對三，太不公平了。
“高濱！”阿和在我背後急切地喊了我一聲，可我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腳上被纏上了沈重的鐐銬，整個人嘩啦一下被倒掛起來。
我在半空中面對著石田的那張憤怒的帥臉，慶幸自己穿的是睡褲。素娜已經在驚叫了。我有點腦溢血，努力做滑稽的卷腹運動，握上把我腳踝勒出青紫痕跡的鎖鏈。
“沒用的，你解不開的。”那個數碼寶貝把我拉到跟前，嗓音尖細難聽地要命，“你怎麽會和被選召的孩子們呆在一起……”
“她不是被選召的孩子！”素娜在我的下面喊，她似乎很怕那個數碼寶貝突然把我擅自丟下去，我一定會摔死的。
“不管是不是，都要帶到比克海灣獻給吸血魔獸大王。”我腳上的鎖鏈一緊，沒忍住叫了一聲。
獻給吸血魔獸大王？吸血魔獸還吃小孩嗎？
“或者你們和她交換也可以。”它的語調激起我一身的雞皮疙瘩，“來吧，誰願意和她交換呢。”
它想致我們於死地。我擰著腿上的鎖鏈，有點絕望，它的目標是被選召的孩子，現在不過是折磨我們的緩兵之計。下面的阿和和素娜雙雙短暫沈默了，素娜像是下定決心了一樣豁了出去，“我————”
“我說，這樣真的好嗎？”
大難當頭，我反而鎮定下來，對上那只數碼寶貝鬥篷下幽靈似的眼睛，搶先打斷素娜的話。
“你也不想想我為什麽和被選召的孩子們呆在一起。”我被它拉近了距離說話，可是我故意說的很響亮。
這個混球說孩子們都被帶到比克海灣。那從之前素娜和石田的談話裏，太一應該也去比克海灣找被帶走的嘉兒了。而把孩子們都聚集在一起，一定是想通過某種方式找到被選召的孩子。吸血魔獸大概率也會在那兒。既然這樣，太一遇上吸血魔獸，就是單打獨鬥，就算加上嘉兒也是二對一。
石田說過，被選召的孩子有8個，去掉比克海灣的太一和嘉兒，現在和我一起的素娜和石田，還有四個人，還沒有集合。也就是說，現在的最最優解，是在轉移吸血魔獸的註意力的情況下，讓太一利用這時間找到嘉兒，剩下的人在這段時間裏匯合。
那誰來爭取這個時間呢？
“因為我願意效忠吸血魔獸大王啊！”
我脫口而出。劇情瞬間不受控制了起來。場面鴉雀無聲。
“我知道被選召的孩子們的計劃，也熟悉這個世界的法則，讓我助吸血魔獸大王一臂之力吧。”
“你再說什麽啊……高濱……”
下面的素娜都嚇得說話不利索了。
“沒想到你還挺有膽識。”它彎起眼睛的樣子讓我想揍他。
“帶我去見吸血魔獸大王吧。”
當務之急是讓素娜和石田先離開，“吸血魔獸大王一定會褒獎你的。”
它或許覺得這是一個不虧的買賣。丟下兩個部下帶著我飛了起來。
當然……還是鎖鏈捆綁play。
*
我被帶著過去的時候，回頭朝素娜和石田使勁比了個趕快走的手勢。真挺滑稽的，因為我手背在身後被綁起來，只能揮動一點小角度，看起來好像小雞爪。
我不知道素娜和石田是否明白了我的意思。素娜甚至朝我的方向跑了起來。朝我喊著什麽。可我真一句都聽不見，只能看著她原來越遠變成一個小黑點兒。
“請問您的尊名？”
“幻影獸。”那個幽靈一樣的家夥慢悠悠的說，“你說你知道他們的計劃，是真的嗎？他們已經找到第八個孩子了嗎？”
“還沒有呢。”我回答它，思考如何把吸血魔獸吸引出比克海灣。
“你不會騙我吧。”
幻影獸舉了一下手裏的鐮刀。泛著寒光照射出我的臉。
“騙你我還不是難逃其咎？”我冷靜的回答，“關於第八個孩子，我很重要的線索要告訴吸血魔獸大王。”
這一來一回，讓我腦袋裏的劇本穿針引線起來。
*
幻影獸把我隨便丟在展望臺，自己去比克海場館裏稟報吸血魔獸。旁邊一個幽靈負責看著我，經歷了這麽多，我早就鎮定下來了，還有閑情逸致和他搭個話，“兄弟，你會不會怕真的佛經啊？”
那兄弟被我問得一楞，有點慌張，“當然……當然不會！”
就在我絞勁腦汁回憶清水寺的佛經現場念個幾句逗逗他的時候，周邊的氣場突然改變了。像是生物的本能，我後背發麻，汗毛都能豎起來。細細簌簌的蝙蝠叫聲由遠及近，對面逐漸出現了一條細長的影子。
我擡起頭，身邊那個幽靈大哥跪下了，畢恭畢敬地對那人喊吸血魔獸大王。
對未知生物的恐懼讓我不由得細顫了一陣，卻比起開始能適應地多。那人帶著眼罩，皮膚是病態僵屍樣的青色，兩顆尖牙露出來，讓我一下子出神到過去頻發的女性貧血事件，一定是他在狩獵。
真是人如其名。讓我這個東京都第一冒牌吸血鬼自愧不如。
我也恭敬地喊他吸血魔獸大王，心裏想著怪不得要散播濃霧，因為他恐懼陽光。
“你是……！”
我聽到了聲音，才發現吸血魔獸手裏提著的那只小貓，也楞了一下。是當時跟在嘉兒背後的小貓。帶著綠色的斑紋手套。
“哦？你們認識嗎？”
吸血魔獸顯得很有興趣。
“見過一面。”/“我不認識。”
它與我口徑不一，讓我不由得心裏咋舌了一下。
“吸血魔獸大王，我是來從被選召的孩子們那兒竊取了情報來效忠於您的。”
我好像在演舞臺劇，用崇拜的語氣對他說。
“迪路獸，你不認識它？”
吸血魔獸沒理會我，他顯然對上一個話題更感興趣。
那只小貓原來就是迪路獸啊！
我暗自傷腦，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石田說的第八個數碼寶貝也在吸血魔獸手上。這下副本難度直線升級，還開啟了隱藏支線，如何分離迪路獸和吸血魔獸，讓它回到嘉兒身邊。
“我見過它。”我怕迪路獸說出意外的話，搶先回答，“你被被選召的孩子們騙了，吸血魔獸大王。”
吸血魔獸一挑眉，很是餘裕的樣子。
既然在比克海灣是聚集了孩子們，又是捉著迪路獸來見我，對我們是否認識又這麽關註。
那他一定是在用這種方式地毯式搜索被選召的孩子了？
我想的腦袋都快炸了。既然說出來了第一個謊言，那就要用接下來的100個謊言謹慎地圓回去。
“因為我是第八個孩子。”
我理直氣壯的說。
“但是迪路獸不是第八個數碼寶貝，吸血魔獸大王，這都是被選召的孩子們為了拖延時間設下的圈套啊！”
我說的情真意切，痛徹心扉。迪路獸吃驚的睜大它圓溜的雙眼，下巴都要掉了。
我就是個狂賭徒，我用我的全部在賭吸血魔獸從這場謊言中醒過來的時間。多一分鐘也好，就多一份太一的勝算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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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石田又恢覆了沈寂。
倒也不是很低落，我早就知道會這個樣子。就像石田爸爸也會選擇回去工作。這是作為‘新聞人’的職責。將禦臺場的一切散播出去。我盯著泥濘的襪子，想象要是我被怪獸、哦不，數碼寶貝吃掉了，或者被什麽倒塌的鋼筋混凝土建築物壓死了，是不是媽媽事後就會後悔莫及呢？
我報覆性的幻想著媽媽痛苦追悔的表情，她回到家對著我穿過的衣服用過的杯子失魂落魄流淚不止的樣子，甚至細節到我的葬禮和墓碑上刻的文字。這很矛盾，想著想著，我的眼睛邊又濕了，心好像也被這場細雨打軟了。我也沒有這麽恨她。我不想讓她難過的。
要是我過世了，太一可能會像陣痛一樣短暫難過一陣子，然後就把我忘記了。他有這麽多朋友，還有這麽多場冒險。哪還會記得一個隔壁家的普通小孩高濱瑞江呢。
這不行的。我又吸了一下鼻子。就算我對於太一是煩惱，我也要繼續讓他困擾。否則只有我一個人死了還記得他，這也太虧了。
我一個人在那頭腦颶風。阿和見我的表情由晴逐漸又轉雨，默默問加布獸，“……我又說錯了什麽嗎……”
“……女孩子的心就是這樣，很難懂的。”加布獸，說話成熟地像大人。
*
我主動問了石田大和關於數碼寶貝的事。
起初他還有些遮掩，或許是說了多了放開了，後來甚至向我展示了他褲袋裏揣著的神聖計劃。
數碼世界，被選召的孩子，徽章，進化，新奇的世界觀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其實在做一場夢。我翻來覆去轉著那個白色的進化數碼器，記起來太一的褲腰帶上也別著個一樣的。我的確是見過。
“那如果，吸血魔獸抓到了嘉兒，會把她怎麽樣呢……”
我想都沒想，冒出這句話。
石田大和接過我遞還給他的神聖計劃，不知道該怎麽委婉的回答我，揣著兜側頭撇開視線，我只能看到他金色的發旋。
明知故問。
嘉兒是這場戰鬥的籌碼。是打敗吸血魔獸的底牌。她身上傾註的是兩個世界的希望。我突然有點理解當時說那個孩子多麽幸運的時候巫師獸的沈默。
“阿和！”
一股熱流風從鋼筋混凝土的縫隙裏竄進來，我和石田不約而同擡起頭，看到一只裹挾著火焰的大鳥掠過窗外停靠下來，視線被橙色的翅膀整個占據。
“武之內……？”我怔怔地看著那個靠在大鳥的足背一起降落的女孩子，這可不是素娜麽。
石田率先一步跑了出去和她回合，讓我呆在裏面先等他一下。
可這我哪坐的住？我聽著他們的只言碎語，‘太一’、‘嘉兒’、‘比克海灣’，走到了海洋館最門口的臺階上，他們兩個都看起來憂心仲仲。也是，被選召的孩子都沒到齊，怎麽看我們都處在劣勢嘛。
明明知道了一直渴求的真相，卻怎麽都輕松不起來，反而更加焦慮。
素娜掠過大和撞上了我投來的目光，她極力調動情緒，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和我扯出了一個笑容，“我剛才遇到太一了，高濱不用擔心，這裏很安全，而且我和大和都有數碼寶貝。”
雖然我一眼就能看穿她的不安，她的家人多半也被抓走了吧。
她和太一就是很像。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總算知道為什麽他們關系這麽要好，畢竟他們本質就是一樣的人。素娜平時在班級裏就好像姐姐的角色。就像太一習慣了下意識在我面前會扮演哥哥。就算天塌下來也能用肩膀頂著，握著手告訴你，“沒事的，不用擔心。”
還沒等我回覆，一陣古怪的笑聲打斷我們的對話。明明是白天，異常的濃霧遮蔽了光線，我擡眼朝上輕松就能看一個紅色鬥篷拿著鐮刀，小孩身高的數碼寶貝杵在哪兒。顯而易見的敵人角色。
我還沒來及的出聲，大和就厲聲叫我快點回去。說實話他本來就是一副酷哥臉，語氣急起來真的很兇，雖然我知道是為我好，我就是個魔法攻擊為0的普通村民。
我倒也不客氣，撒開腿就往回跑，沒想到從天而降一個巨型螳螂，奇醜無比。還好我怕恐龍不怕蟲，只是他謔謔了兩下手裏的利刀，讓我有點不敢輕舉妄動了。
“我要是你，我就醜的不敢上街了……哪還出來攻擊別人。”我嘟囔了句，那個螳螂立馬扇起了翅膀嗡嗡地作勢飛過來。
……這螳螂聽力倒還蠻好的。
我往後退了兩步，背對著我的是那個拿著鐮刀的紅帽子和一個大牛角，正和素娜與阿和的數碼寶貝交戰，我們二對三，太不公平了。
“高濱！”阿和在我背後急切地喊了我一聲，可我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腳上被纏上了沈重的鐐銬，整個人嘩啦一下被倒掛起來。
我在半空中面對著石田的那張憤怒的帥臉，慶幸自己穿的是睡褲。素娜已經在驚叫了。我有點腦溢血，努力做滑稽的卷腹運動，握上把我腳踝勒出青紫痕跡的鎖鏈。
“沒用的，你解不開的。”那個數碼寶貝把我拉到跟前，嗓音尖細難聽地要命，“你怎麽會和被選召的孩子們呆在一起……”
“她不是被選召的孩子！”素娜在我的下面喊，她似乎很怕那個數碼寶貝突然把我擅自丟下去，我一定會摔死的。
“不管是不是，都要帶到比克海灣獻給吸血魔獸大王。”我腳上的鎖鏈一緊，沒忍住叫了一聲。
獻給吸血魔獸大王？吸血魔獸還吃小孩嗎？
“或者你們和她交換也可以。”它的語調激起我一身的雞皮疙瘩，“來吧，誰願意和她交換呢。”
它想致我們於死地。我擰著腿上的鎖鏈，有點絕望，它的目標是被選召的孩子，現在不過是折磨我們的緩兵之計。下面的阿和和素娜雙雙短暫沈默了，素娜像是下定決心了一樣豁了出去，“我————”
“我說，這樣真的好嗎？”
大難當頭，我反而鎮定下來，對上那只數碼寶貝鬥篷下幽靈似的眼睛，搶先打斷素娜的話。
“你也不想想我為什麽和被選召的孩子們呆在一起。”我被它拉近了距離說話，可是我故意說的很響亮。
這個混球說孩子們都被帶到比克海灣。那從之前素娜和石田的談話裏，太一應該也去比克海灣找被帶走的嘉兒了。而把孩子們都聚集在一起，一定是想通過某種方式找到被選召的孩子。吸血魔獸大概率也會在那兒。既然這樣，太一遇上吸血魔獸，就是單打獨鬥，就算加上嘉兒也是二對一。
石田說過，被選召的孩子有8個，去掉比克海灣的太一和嘉兒，現在和我一起的素娜和石田，還有四個人，還沒有集合。也就是說，現在的最最優解，是在轉移吸血魔獸的註意力的情況下，讓太一利用這時間找到嘉兒，剩下的人在這段時間裏匯合。
那誰來爭取這個時間呢？
“因為我願意效忠吸血魔獸大王啊！”
我脫口而出。劇情瞬間不受控制了起來。場面鴉雀無聲。
“我知道被選召的孩子們的計劃，也熟悉這個世界的法則，讓我助吸血魔獸大王一臂之力吧。”
“你再說什麽啊……高濱……”
下面的素娜都嚇得說話不利索了。
“沒想到你還挺有膽識。”它彎起眼睛的樣子讓我想揍他。
“帶我去見吸血魔獸大王吧。”
當務之急是讓素娜和石田先離開，“吸血魔獸大王一定會褒獎你的。”
它或許覺得這是一個不虧的買賣。丟下兩個部下帶著我飛了起來。
當然……還是鎖鏈捆綁play。
*
我被帶著過去的時候，回頭朝素娜和石田使勁比了個趕快走的手勢。真挺滑稽的，因為我手背在身後被綁起來，只能揮動一點小角度，看起來好像小雞爪。
我不知道素娜和石田是否明白了我的意思。素娜甚至朝我的方向跑了起來。朝我喊著什麽。可我真一句都聽不見，只能看著她原來越遠變成一個小黑點兒。
“請問您的尊名？”
“幻影獸。”那個幽靈一樣的家夥慢悠悠的說，“你說你知道他們的計劃，是真的嗎？他們已經找到第八個孩子了嗎？”
“還沒有呢。”我回答它，思考如何把吸血魔獸吸引出比克海灣。
“你不會騙我吧。”
幻影獸舉了一下手裏的鐮刀。泛著寒光照射出我的臉。
“騙你我還不是難逃其咎？”我冷靜的回答，“關於第八個孩子，我很重要的線索要告訴吸血魔獸大王。”
這一來一回，讓我腦袋裏的劇本穿針引線起來。
*
幻影獸把我隨便丟在展望臺，自己去比克海場館裏稟報吸血魔獸。旁邊一個幽靈負責看著我，經歷了這麽多，我早就鎮定下來了，還有閑情逸致和他搭個話，“兄弟，你會不會怕真的佛經啊？”
那兄弟被我問得一楞，有點慌張，“當然……當然不會！”
就在我絞勁腦汁回憶清水寺的佛經現場念個幾句逗逗他的時候，周邊的氣場突然改變了。像是生物的本能，我後背發麻，汗毛都能豎起來。細細簌簌的蝙蝠叫聲由遠及近，對面逐漸出現了一條細長的影子。
我擡起頭，身邊那個幽靈大哥跪下了，畢恭畢敬地對那人喊吸血魔獸大王。
對未知生物的恐懼讓我不由得細顫了一陣，卻比起開始能適應地多。那人帶著眼罩，皮膚是病態僵屍樣的青色，兩顆尖牙露出來，讓我一下子出神到過去頻發的女性貧血事件，一定是他在狩獵。
真是人如其名。讓我這個東京都第一冒牌吸血鬼自愧不如。
我也恭敬地喊他吸血魔獸大王，心裏想著怪不得要散播濃霧，因為他恐懼陽光。
“你是……！”
我聽到了聲音，才發現吸血魔獸手裏提著的那只小貓，也楞了一下。是當時跟在嘉兒背後的小貓。帶著綠色的斑紋手套。
“哦？你們認識嗎？”
吸血魔獸顯得很有興趣。
“見過一面。”/“我不認識。”
它與我口徑不一，讓我不由得心裏咋舌了一下。
“吸血魔獸大王，我是來從被選召的孩子們那兒竊取了情報來效忠於您的。”
我好像在演舞臺劇，用崇拜的語氣對他說。
“迪路獸，你不認識它？”
吸血魔獸沒理會我，他顯然對上一個話題更感興趣。
那只小貓原來就是迪路獸啊！
我暗自傷腦，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石田說的第八個數碼寶貝也在吸血魔獸手上。這下副本難度直線升級，還開啟了隱藏支線，如何分離迪路獸和吸血魔獸，讓它回到嘉兒身邊。
“我見過它。”我怕迪路獸說出意外的話，搶先回答，“你被被選召的孩子們騙了，吸血魔獸大王。”
吸血魔獸一挑眉，很是餘裕的樣子。
既然在比克海灣是聚集了孩子們，又是捉著迪路獸來見我，對我們是否認識又這麽關註。
那他一定是在用這種方式地毯式搜索被選召的孩子了？
我想的腦袋都快炸了。既然說出來了第一個謊言，那就要用接下來的100個謊言謹慎地圓回去。
“因為我是第八個孩子。”
我理直氣壯的說。
“但是迪路獸不是第八個數碼寶貝，吸血魔獸大王，這都是被選召的孩子們為了拖延時間設下的圈套啊！”
我說的情真意切，痛徹心扉。迪路獸吃驚的睜大它圓溜的雙眼，下巴都要掉了。
我就是個狂賭徒，我用我的全部在賭吸血魔獸從這場謊言中醒過來的時間。多一分鐘也好，就多一份太一的勝算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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