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日常篇·回國4:標記個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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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日常篇·回國4:標記個徹徹底底
晚飯後的時間比晚飯本身更難熬。
因為現在過年也不能放鞭炮、江浙人民也沒有夜生活、出去散步又太冷，除了看電視好像沒別的事情能幹——當然，這種“其樂融融”的氛圍會令姜柏舟腳趾抓地。
客廳多層的吊燈明晃晃亮著，電視裏放著沒頭沒尾的電視劇。阿姨端來幾盤洗凈切好的水果，無非是車厘子、草莓、玉菇瓜這些冬季常見的品種。
霍女士示意大家動叉子，眼神一直在姜梁二人之間游移。
姜柏舟有點走神。明明是在自己家，她還是正襟危坐；反觀姜聿行那小子卻松弛橫斜在另一張沙發上玩手機。
梁致一倒是適應良好，一邊揪了一把車厘子投餵姜柏舟，一邊繼續和姜瀾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廢話：“……是啊叔叔，歐洲那邊現在確實有點能源危機，天然氣價格波動很大……”
姜柏舟又接過叉子，上面串著一塊碧綠的蜜瓜。
她咬著叉子尖尖發呆。要說這光吃蜜瓜有點太甜了，好想念梁致一搞的蜜瓜拼盤——配上薄切火腿和奶酪，再來點普羅塞克氣泡小酒……
別人家初次上門是這樣聊世界局勢的嗎？難道不應該圍繞著女兒的成長之類嘮嘮家常嗎？
她想起第一次去梁致一父母家過聖誕節，Eleanor可是拉著她說了很多梁致一小時候的趣事，還把他小團子時期的照片都翻出來給她講解——
Jared第一次會翻身、第一次爬行、第一次喊媽媽、第一次走路，再到Jared第一天上幼兒園、第一次學馬術……
“Jared那時候還沒小馬的腿高呢，想給小馬餵胡蘿蔔都夠不著哈哈哈……”Eleanor指著照片裏穿著迷你騎士服的嚴肅寶寶說道。
“這是他第一次挑戰高級道，摔了也不哭的，根本不用哄，爬起來自己繼續滑……”
背景是皚皚的雪峰，梁致一帶著護目鏡只露出一點肉乎乎的小臉蛋。
“哎呦，第一次送他去寄宿學校，我都默默落淚了，他卻像一個小大人一樣反過來安慰我，說會照顧好自己的。”
突然身形挺拔了不少的中號梁致一穿著伊頓公學的燕尾服，站在哥特式的古老校舍前，仍然是一臉冷酷……
姜柏舟回過神，心裏很覆雜。
被愛澆灌長大的小狗正在配合老爹吹牛，手裏把玩著剛剛她吃的車厘子梗、打了結又松開。
自己呢？姜柏舟簡直懷疑這個裝潢奢華的家裏是不是根本沒有她的成長相冊這種東西。
“……所以說，現在投能源是大方向，小梁你也這麽認為對伐？”姜瀾端著紫砂壺總結陳詞，“AI的盡頭比拼的就是電力和算力，藍海啊藍海……太空光伏我就很看好……”
梁致一一臉“受教”：“叔叔看得透徹，這就是底層邏輯、高屋建瓴！”
姜柏舟實在坐不住了，放下叉子，瓷盤發出脆響：“爸，媽，我們先上去休息了，明天還要早起去外婆家。”
“這麽早？才八點多。”
“我們坐了一天車，有點累了。而且時差還不算完全倒好了。”姜柏舟把梁致一拖起來就往樓上走。
“小梁明天一起吃早飯啊！”
“好嘞叔叔，”被拖走的梁致一回頭喊道，“阿姨晚安，聿行晚安。”
……
三樓的房間一如既往地陌生。
“哇哦，”梁致一推開門感嘆道，“原來這就是姜老師的閨房~”
話一出口，他就收斂了神色，意識到了不對勁。
放眼望去，這個房間像個樣板間，或者中年審美裏想象的“公主房”，沒有一丁點兒生活的痕跡——沒有照片、沒有書、也沒有年輕人喜歡的擺件。
姜柏舟搖搖頭：“買這套房子的時候我已經上大學了。整個裝修過程我都沒有參與過，之後也壓根沒住過幾天。”
姜柏舟鎖了門，走進套內的洗手間檢查了一下水池，又出來看了看溫控面板，冷笑道：“我看二老對你還是很重視的。女婿第一次上門，年久失修的東西居然都奇跡般修覆了。我偶爾回來住的時候根本沒這個待遇。”
梁致一正在脫高領毛衣，仿佛也在脫剛剛在樓下端起的“模範女婿”殼子。聽到姜柏舟自嘲般說出酸溜溜的話，他心裏一緊，正打算有所回應，可——
溫熱的軀體直接撞進他的懷抱，愛人的手緊緊箍住他的腰，臉也深深埋進他胸口。
此時的小梁正雙手高舉，和腦袋一起被束縛在毛衣裏……
他看不見，卻被環繞得死死的。五感關上一感，觸覺便格外突出靈敏。
“柏舟……別鬧，先等我……”梁致一的呼吸和心跳逐漸局促。
姜柏舟沒回答，手直接繞前往下，開始動手解他的皮帶。
梁致一渾身一僵，趕緊掙脫開礙手礙腳的毛衣，抓住了作亂的小手：“怎麽了？怎麽突然……”
姜柏舟擡起頭，小山雀蓄滿了水汽，聲音有些顫抖：“我想做。”
梁致一根本受不了她這樣眼尾紅紅地看著自己，何況還說著這種話。
可這畢竟是在長輩家，樓下還有未成年……他稍微冷靜一下：“要不我幫你？萬一被聽見不好吧？”
小山雀翻了個白眼：“他們在一樓，我們在三樓，怎麽可能聽見？而且，你好雙標，上次去你家你不也拉著我……”
“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了？”
畢竟是在女方家……白天還承認自己“不行”的毛腳女婿不太敢造次。
姜柏舟踮起腳尖，兇狠地吻上他的唇，主動用舌尖撬開他的齒關，宣洩、急切。
梁致一被她吻得呼吸一亂，本能地想要回應，但還是稍稍拉開一點距離，額頭抵著額頭，喘息著商量：
“寶寶，我幫你……你別出聲好嗎？”
“不要，我想做。”姜柏舟固執地說道，眼眶徹底濕潤。
“我要做一回小狗……標記這個房間。”她說。淚珠大顆大顆滾落。
這裏的確太幹凈了，看不到她少女時期的任何氣息。
梁致一心裏一陣鈍痛。他懂了。
這一整天，他又怎麽會不明白。
“好。”梁致一嘆了一口氣，眼神暗下來，沒再猶豫，一把將她抱起、丟入那張有些違和的粉色蕾絲大床。
“既然要標記，”他欺身而上，“那我們就標記個徹徹底底。”
……
姜柏舟的淚珠仍然不停地滾落。
來不及被梁致一吻去的，就滾落到她耳窩裏，涼涼的。
梁致一雖然吻得仍然溫柔，手上力道卻比平時都兇了不少，完全沒有收著勁兒。（這裏是手！！）
……
梁致一處理完又回來吻她。他知道她心裏的苦澀，因此即便狂風驟雨，眼神始終柔軟地註視纏繞著她。
“寶貝，我在。我是你的。”
擁抱、交錯、交換真心，混著一些提防忐忑，姜柏舟望著天花板，淚水逐漸變得滾燙。（到底哪裏不對了敬愛的審核，沒有任何細節描寫！）
……
……
世界安靜了。
有點狼藉、有點羞恥，但是有些委屈好像也一並被洗刷掉了。
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拉開她捂住臉的手掌，溫柔地舔舐她的淚水。（只是淚水！！！沒有別的！！）
“看，姜小狗，你做到了。”
……
第二天清晨，兩位時差沒倒好的家夥起得比雞早。
梁致一躡手躡腳，在姜柏舟的指揮下把昨晚換下的床品塞進樓上陽光房的洗衣機裏，再做賊心虛地溜回來。
等到樓下的人都陸陸續續起了，這倆才裝作剛起的樣子緩緩出現在餐廳。
姜聿行今天還得去上興趣班，悶頭狂吃的間隙含糊不清地喊了句：“姐、姐夫，早~”
“早。”梁致一拉開黑檀餐椅，讓姜柏舟先坐。
姜瀾一邊喝豆漿一邊用iPad看財經新聞：“吃完就走？”
“嗯，跟外婆說好了中午到。”姜柏舟也喝了一口豆漿，還是熟悉的味道。
姜瀾點了點頭，沒多挽留。
他起身，從後面拿出一個看著就很有分量的宋錦盒子，放到梁致一面前。
“第一次上門，也沒什麽好送的。”姜瀾語氣隨意，“前些年去緬甸收的一塊翡翠原石，找師傅開了，做了個擺件。我看你屬猴，這就當個見面禮吧。”
裏面是一只雕工精湛的小猴子，腳下的祥雲顏色尤為濃艷，種水通透，瑩潤非凡。
“那就謝謝叔叔了。”梁致一大方收下。
“還叫叔叔？”
“謝謝……爸爸。”
霍淑英在一旁神色覆雜，看著姜柏舟紅潤的面色，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謝謝媽媽。”
霍淑英聽到那小子也這樣改口叫自己，一激靈，差點沒拒絕。
但她還是體面地點了點頭，也掏出一個盒子，推給姜柏舟。
“這也是給你們的。”
姜柏舟看都沒看就道謝收下，仍然專註於眼前那碟生煎——底下焦脆，有混合著梅幹菜的金黃蛋液連接，很多年沒吃到的味道。
梁致一看她吃得開心，趕緊也夾了一個，仔細品鑒、拆解，回去一定給她覆刻出來。
……
後視鏡裏，掛著大紅燈籠的“法式”別墅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
姜柏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累嗎？”梁致一伸手過來，一下一下揉捏她的腰。昨晚鬧得兇，她久坐一定不算舒服。
姜柏舟挑了挑眉：“一想到正在去外婆家，就雀躍地忘記了。”
說著，她側身取了母親給她的盒子：“這麽沈，剛剛都忘記看了，這又裝著啥？”
一對沈甸甸的金手鐲，鏨刻著並蒂蓮和石榴。
一套金飯碗、金勺子、金筷子，碗底刻著“豐衣足食”，勺柄上刻著“百子千孫”。
“謔~”梁致一忍不住吹了聲口哨，“這是因為我們開餐廳？”
“哼，不懂了吧，小洋人。”
姜柏舟心裏很覆雜，打個巴掌給個甜棗的事情，霍淑英從前也沒少幹。
繼續往下翻，姜柏舟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這是什麽？”梁致一好奇地湊過來。
一對拇指大小、做工精細的金質擺件。
一個紅漆描金的木桶，一個圓盆。
“這是……馬桶和腳盆的微縮版。也叫‘子孫桶’。”姜柏舟無語道，“反正這裏所有的東西都在催生……”
梁致一也覺得十分奇妙：“媽媽還沒‘放棄’我呢？”
“別理她。”姜柏舟合上蓋子。
“不對，”她突然扭頭，一臉狐疑的看向梁致一，“你送我又像石榴又像花椒的項鏈不能也是催生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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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現在過年也不能放鞭炮、江浙人民也沒有夜生活、出去散步又太冷，除了看電視好像沒別的事情能幹——當然，這種“其樂融融”的氛圍會令姜柏舟腳趾抓地。
客廳多層的吊燈明晃晃亮著，電視裏放著沒頭沒尾的電視劇。阿姨端來幾盤洗凈切好的水果，無非是車厘子、草莓、玉菇瓜這些冬季常見的品種。
霍女士示意大家動叉子，眼神一直在姜梁二人之間游移。
姜柏舟有點走神。明明是在自己家，她還是正襟危坐；反觀姜聿行那小子卻松弛橫斜在另一張沙發上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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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柏舟又接過叉子，上面串著一塊碧綠的蜜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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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第一次去梁致一父母家過聖誕節，Eleanor可是拉著她說了很多梁致一小時候的趣事，還把他小團子時期的照片都翻出來給她講解——
Jared第一次會翻身、第一次爬行、第一次喊媽媽、第一次走路，再到Jared第一天上幼兒園、第一次學馬術……
“Jared那時候還沒小馬的腿高呢，想給小馬餵胡蘿蔔都夠不著哈哈哈……”Eleanor指著照片裏穿著迷你騎士服的嚴肅寶寶說道。
“這是他第一次挑戰高級道，摔了也不哭的，根本不用哄，爬起來自己繼續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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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第一次送他去寄宿學校，我都默默落淚了，他卻像一個小大人一樣反過來安慰我，說會照顧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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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柏舟回過神，心裏很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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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致一一臉“受教”：“叔叔看得透徹，這就是底層邏輯、高屋建瓴！”
姜柏舟實在坐不住了，放下叉子，瓷盤發出脆響：“爸，媽，我們先上去休息了，明天還要早起去外婆家。”
“這麽早？才八點多。”
“我們坐了一天車，有點累了。而且時差還不算完全倒好了。”姜柏舟把梁致一拖起來就往樓上走。
“小梁明天一起吃早飯啊！”
“好嘞叔叔，”被拖走的梁致一回頭喊道，“阿姨晚安，聿行晚安。”
……
三樓的房間一如既往地陌生。
“哇哦，”梁致一推開門感嘆道，“原來這就是姜老師的閨房~”
話一出口，他就收斂了神色，意識到了不對勁。
放眼望去，這個房間像個樣板間，或者中年審美裏想象的“公主房”，沒有一丁點兒生活的痕跡——沒有照片、沒有書、也沒有年輕人喜歡的擺件。
姜柏舟搖搖頭：“買這套房子的時候我已經上大學了。整個裝修過程我都沒有參與過，之後也壓根沒住過幾天。”
姜柏舟鎖了門，走進套內的洗手間檢查了一下水池，又出來看了看溫控面板，冷笑道：“我看二老對你還是很重視的。女婿第一次上門，年久失修的東西居然都奇跡般修覆了。我偶爾回來住的時候根本沒這個待遇。”
梁致一正在脫高領毛衣，仿佛也在脫剛剛在樓下端起的“模範女婿”殼子。聽到姜柏舟自嘲般說出酸溜溜的話，他心裏一緊，正打算有所回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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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不一樣了？”
畢竟是在女方家……白天還承認自己“不行”的毛腳女婿不太敢造次。
姜柏舟踮起腳尖，兇狠地吻上他的唇，主動用舌尖撬開他的齒關，宣洩、急切。
梁致一被她吻得呼吸一亂，本能地想要回應，但還是稍稍拉開一點距離，額頭抵著額頭，喘息著商量：
“寶寶，我幫你……你別出聲好嗎？”
“不要，我想做。”姜柏舟固執地說道，眼眶徹底濕潤。
“我要做一回小狗……標記這個房間。”她說。淚珠大顆大顆滾落。
這裏的確太幹凈了，看不到她少女時期的任何氣息。
梁致一心裏一陣鈍痛。他懂了。
這一整天，他又怎麽會不明白。
“好。”梁致一嘆了一口氣，眼神暗下來，沒再猶豫，一把將她抱起、丟入那張有些違和的粉色蕾絲大床。
“既然要標記，”他欺身而上，“那我們就標記個徹徹底底。”
……
姜柏舟的淚珠仍然不停地滾落。
來不及被梁致一吻去的，就滾落到她耳窩裏，涼涼的。
梁致一雖然吻得仍然溫柔，手上力道卻比平時都兇了不少，完全沒有收著勁兒。（這裏是手！！）
……
梁致一處理完又回來吻她。他知道她心裏的苦澀，因此即便狂風驟雨，眼神始終柔軟地註視纏繞著她。
“寶貝，我在。我是你的。”
擁抱、交錯、交換真心，混著一些提防忐忑，姜柏舟望著天花板，淚水逐漸變得滾燙。（到底哪裏不對了敬愛的審核，沒有任何細節描寫！）
……
……
世界安靜了。
有點狼藉、有點羞恥，但是有些委屈好像也一並被洗刷掉了。
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拉開她捂住臉的手掌，溫柔地舔舐她的淚水。（只是淚水！！！沒有別的！！）
“看，姜小狗，你做到了。”
……
第二天清晨，兩位時差沒倒好的家夥起得比雞早。
梁致一躡手躡腳，在姜柏舟的指揮下把昨晚換下的床品塞進樓上陽光房的洗衣機裏，再做賊心虛地溜回來。
等到樓下的人都陸陸續續起了，這倆才裝作剛起的樣子緩緩出現在餐廳。
姜聿行今天還得去上興趣班，悶頭狂吃的間隙含糊不清地喊了句：“姐、姐夫，早~”
“早。”梁致一拉開黑檀餐椅，讓姜柏舟先坐。
姜瀾一邊喝豆漿一邊用iPad看財經新聞：“吃完就走？”
“嗯，跟外婆說好了中午到。”姜柏舟也喝了一口豆漿，還是熟悉的味道。
姜瀾點了點頭，沒多挽留。
他起身，從後面拿出一個看著就很有分量的宋錦盒子，放到梁致一面前。
“第一次上門，也沒什麽好送的。”姜瀾語氣隨意，“前些年去緬甸收的一塊翡翠原石，找師傅開了，做了個擺件。我看你屬猴，這就當個見面禮吧。”
裏面是一只雕工精湛的小猴子，腳下的祥雲顏色尤為濃艷，種水通透，瑩潤非凡。
“那就謝謝叔叔了。”梁致一大方收下。
“還叫叔叔？”
“謝謝……爸爸。”
霍淑英在一旁神色覆雜，看著姜柏舟紅潤的面色，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謝謝媽媽。”
霍淑英聽到那小子也這樣改口叫自己，一激靈，差點沒拒絕。
但她還是體面地點了點頭，也掏出一個盒子，推給姜柏舟。
“這也是給你們的。”
姜柏舟看都沒看就道謝收下，仍然專註於眼前那碟生煎——底下焦脆，有混合著梅幹菜的金黃蛋液連接，很多年沒吃到的味道。
梁致一看她吃得開心，趕緊也夾了一個，仔細品鑒、拆解，回去一定給她覆刻出來。
……
後視鏡裏，掛著大紅燈籠的“法式”別墅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
姜柏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累嗎？”梁致一伸手過來，一下一下揉捏她的腰。昨晚鬧得兇，她久坐一定不算舒服。
姜柏舟挑了挑眉：“一想到正在去外婆家，就雀躍地忘記了。”
說著，她側身取了母親給她的盒子：“這麽沈，剛剛都忘記看了，這又裝著啥？”
一對沈甸甸的金手鐲，鏨刻著並蒂蓮和石榴。
一套金飯碗、金勺子、金筷子，碗底刻著“豐衣足食”，勺柄上刻著“百子千孫”。
“謔~”梁致一忍不住吹了聲口哨，“這是因為我們開餐廳？”
“哼，不懂了吧，小洋人。”
姜柏舟心裏很覆雜，打個巴掌給個甜棗的事情，霍淑英從前也沒少幹。
繼續往下翻，姜柏舟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這是什麽？”梁致一好奇地湊過來。
一對拇指大小、做工精細的金質擺件。
一個紅漆描金的木桶，一個圓盆。
“這是……馬桶和腳盆的微縮版。也叫‘子孫桶’。”姜柏舟無語道，“反正這裏所有的東西都在催生……”
梁致一也覺得十分奇妙：“媽媽還沒‘放棄’我呢？”
“別理她。”姜柏舟合上蓋子。
“不對，”她突然扭頭，一臉狐疑的看向梁致一，“你送我又像石榴又像花椒的項鏈不能也是催生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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