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人三貓3 她好像的確有點敦實

關燈
三人三貓3 她好像的確有點敦實

婚宴上不少百川集團的員工, 看到傅淮州的一瞬間,以為參加的是公司年會。

小櫻桃快三個月,對外界的感知逐漸增強。

沒有之前那麽愛哭。

她現在的月齡可以斜抱, 能看到的視野範圍變多,性子慢慢顯現出來。

活潑愛動, 不是內向的人。

兩只小手手抓傅淮州的胳膊, 當成她的玩具, 玩累了,就玩自己的手。

許博簡的婚禮采用戶外草坪模式,兩個沒有向婚姻妥協的人,找到了喜歡的人。

一對新人拋卻舊時的煽情環節, 邀請朋友一起唱歌跳舞。

更像是一場party。

葉清語扭頭問:“傅總,沒有人出席我們的婚禮,你會遺憾嗎?”

傅淮州牽住她的手, “不會, 新娘參加了。”

葉清語眉眼彎彎,“新娘不參加還叫婚禮嗎?成獨角戲了。”

傅淮州說:“屬於我們的獨家記憶。”

歡快的氣氛感染了現場的人,儀式結束, 回到宴會廳吃飯。

幾個月的孩子最難帶,經常會被打斷,不能好好吃飯。

傅淮州擔起帶娃主要重擔, 讓老婆先吃飯。

坐在後面幾桌的百川員工邊吃飯邊八卦。

【傅總不吃飯嗎?】

【很顯然,人家是為了老婆。】

【不知怎滴, 傅總今天怎麽感覺親和了許多。】

【錯覺,你趕明兒上班的時候再看看。】

【你們看到沒,傅總都要帶娃,有些男的怎麽好意思不帶的。】

【就是就是, 傅總抱孩子的姿勢,一看就是經常抱,沒有手忙腳亂,還知道不能豎抱。】

【哪有不會做,就是想不想做。】

葉清語也心疼傅淮州,吃飯速度比平時快一點,她飯量小,一圈涼菜下肚,吃了五六分飽。

傅淮州看在眼裏,“你慢點吃,我不餓。”

葉清語又吃了幾口熱菜,她擦擦嘴巴,“我吃飽了,小櫻桃給我吧。”

傅淮州則說:“先放嬰兒車裏,帶了牛奶和搖鈴,她自己能玩。”

小櫻桃躺在專屬的小車裏,彎起小嘴,烏黑的眼珠四處溜達。

葉清語給她拍照錄視頻,“不知道在笑什麽?”

她和傅淮州拍的圖片視頻僅供自己和家人欣賞,很少發朋友圈。

傅淮州說:“出來玩就開心。”

知女莫若父,每天在家裏哼哼,只要出門什麽聲都沒有了。

一群人又有了可八卦的素材。

【看到了嗎?老板心疼老板娘心疼得很。】

【整個中午幾乎沒看到老板娘抱孩子。】

【男的如果都像傅總這樣,何愁找不到對象,結婚率和生育率何愁提高不了。】

【你這要求也太高了吧,傅總顏值、身高、家世都是頂尖的。】

【拋掉有錢和顏值身高這些,就說品性,有幾個男人能做到傅總這樣的。】

顯而易見,幾乎沒有。

男人連0成本的事都不願意做,多的是要什麽沒什麽的普通男人。

什麽東西需要靠捆綁高額金錢才能出手呢。

小櫻桃中午的表現出乎她倆的預料,一聲都沒有哭,屬實難得。

上車後呼呼大睡,一點都不操心。

葉清語給女兒蓋好毛毯,小聲說:“她真配合,在婚宴上竟然沒有哭。”

傅淮州懷裏抱著女兒,反問道:“你沒發現嗎?”

葉清語疑惑,“什麽?”

傅淮州說:“雖然她還小,但在外人面前很乖。”

葉清語思索數秒,“好像是,除了打疫苗。”

朋友、親戚和鄰居看到她都誇她乖,出去散步沒哭過,在家裏經常哭。

她好奇問:“腹黑也會遺傳嗎?”

男人臉色頓住,未等他回答,葉清語擔憂,“以後該不會套路我們吧。”

傅淮州開口,“說不好。”

葉清語笑意盈盈,“傅總肯定是周瑜打黃蓋或者姜子牙釣魚。”

老父親對女兒是捧在手心裏。

十月,秋高氣爽,葉清語堅持做骨盆修覆,身體恢覆了七七.八八。

家裏有許多幫手幫忙照顧小櫻桃,省心。

一年中少有的舒服季節。

傅淮州提議,“她現在認不了我們,趁你休假,出去玩幾天。”

葉清語問:“去哪兒?”

傅淮州提前做好攻略,“看楓葉。”

葉清語蹙眉,“紅了嗎?”

傅淮州說:“北方的紅了。”

兩人當即收拾行李,安頓好小櫻桃的口糧,購買飛機票飛往北城。

小櫻桃不知道爸爸媽媽已經離開,知道也不礙事,她沒有分離的概念。

有奶喝、有歌曲聽、有玩具,就夠了。

晌午,葉清語和傅淮州落地北城。

她不時打開手機,看許燦如發的女兒視頻。

傅淮州抽出她的手機,出來玩不能三心二意。

葉清語知道他是什麽意思,讓她專心旅游,享受假期。

只是,心裏止不住地想女兒。

“多了一個惦記的人,天天看到她,現在猛然看不見,怪想她的。”

傅淮州牽住她的手,他提前約了包車服務,乘車前往民宿,“有時候不是她需要我們,而是我們舍不得她。”

葉清語嘆口氣,“幸虧她還小,我們還能出去玩。”

傅淮州安慰老婆,“大了一樣可以出來,可以帶她,也可以不帶,我們的世界不止有她,她的世界不止有我們。”

葉清語枕在他的肩膀,“傅總現在說話真有哲理。”

傅淮州說:“分別是常態。”

他說的在理,人的一生,要學會分別。

小時候脫離父母進入學校,成年後脫離同學進入社會,上學、工作、生活,不斷與人告別的過程。

到達民宿,傅淮州換好自帶的四件套,葉清語脫掉外套,趴在床上,“我躺一會。”

男人拆穿她,“一躺一天。”

葉清語無所謂,“你才知道嗎?”

傅淮州感慨,“你上班的時候不是這樣。”

一旦涉及到工作,她像打了雞血似的,加班熬夜從不叫苦叫累。

葉清語說:“勁都給工作了,能躺著就躺著。”

傅淮州頷首,“的確一直躺著。”

葉清語合理懷疑他在開車,且掌握了充足的證據。

吃完午飯,他們前往觀景臺。

10月底,是北城的深秋,葉清語裹了大衣,沿著環山公路上行。

傅淮州牽住她,一步一景。

從身處其中,到俯瞰楓葉全景。

葉清語向遠方眺望,傅淮州站在她的身邊,並肩而立,人影拉長,依偎在一起。

陽光如碎金灑落,波光粼粼,鍍上秋日的光。

整座山被楓葉鋪滿,深深淺淺的紅似油畫渲染,是照片和視頻無法還原的美。

葉清語彎了彎漂亮的眉眼,享受這舒緩的風景。

傅淮州舉起手機,定格美麗的瞬間。

她在看風景,他在看她。

突然,葉清語回過頭,眼眸清亮,“被我抓到了。”

傅淮州按下快門,“就沒避著你。”

從前,她沒留下多少照片,往後的日子,他的鏡頭只為她,還有她和他的女兒而存在。

山頂風微涼,傅淮州一如既往握住她的手,塞到口袋裏。

“冷嗎?”

葉清語仰起頭,“現在不冷了。”

秋游的學生在旁邊進行詩詞比賽,寫秋或者含秋的詩句。

“看萬山紅遍,層林盡染。”*

“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

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正是少年志氣。

葉清語腦海中蹦出另一句詞,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人到了一定年紀,領悟其中的含義。

如果不是考試和趕路,語文一定是最美的學科。

夜幕即將來臨,傅淮州說:“我們下山吧。”

“好。”

夜晚,這一年夫妻生活沒有盡興的他們,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葉清語的頭撞到床頭軟包,被男人拽住腳踝。

腿成九十度的她,坐在他懷裏的她。

傅淮州肆無忌憚攻城略地,舌尖探入口腔,仿佛要將她吞吃入腹。

兇狠的模樣,男人不能餓著。

葉清語腮幫發酸,她被迫站在落地窗前,欣賞深秋的星星。

傅淮州吻住她的後頸,和她一起數星星。

葉清語手指頓住,“你是為了做才來的吧。”

男人嗓音喑啞,“一半一半。”

他咬這她的耳朵,“寶寶,怎麽感覺你現在更濕了?”

葉清語搖頭,“不知道。”

她不知道怎麽會這樣,可能是內心深處的釋放。

這裏無人打擾,不用強忍。

翌日,葉清語睡到午時,第二天的行程泡湯。

她的羊肉火鍋,她的烤鴨離她遠去。

傅淮州神清氣爽,被老婆瞪幾眼也開心,很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

不枉他籌謀良久成功說服老婆。

家裏人多眼雜,太麻煩。

葉清語如願吃到牛肉火鍋和烤鴨,拋掉熬夜的那天晚上,此次旅行堪稱完美。

冷空氣席卷南城,他們迎著冷空氣回家。

許燦如聽見開門的聲音,抱起孫女,“我們看看誰回來了?”

“原來是爸爸媽媽。”

葉清語控制腳步,先去洗手。

“寶貝,媽媽回來了,有沒有想我啊?”

快四個月的小朋友只會哼哼唧唧,不會說話,不知道她能不能聽懂“想”的含義。

小櫻桃伸出兩只手,從奶奶懷裏去找媽媽,她不會說話,只能用肢體表達想法。

許燦如說:“乖孫女還是認人的,知道這是爸爸和媽媽。”

刻在記憶深處的味道,不會忘記。

葉清語接過女兒,“看來是想的。”

她掂量一下,好像又長了點肉。

幾天沒抱,一不小心,葉清語踉蹌了幾步,被傅淮州及時撐住。

“傅淮州,她好像的確有點敦實。”

傅淮州直言,“不挑食的小孩,好幾天不喝母乳也不會哭。”

“不知是喜還是憂。”葉清語長嘆一聲,喜的是孩子不挑食,憂的是,女兒對她依賴性不強。

人真矛盾。

在第一場寒潮來臨的時候,小櫻桃的手撐在兩側,自己摸索,慢慢學會了坐。

不需要刻意培訓,孩子有自己的發育節奏。

“給爸爸看看,我們小櫻桃可以坐起來了。”葉清語拍下視頻發給傅淮州。

傅淮州:【她還挺要強,一次不成功再來一次。】

葉清語:【遺傳爸爸媽媽,不會輕言放棄。】

許博簡看著老板明顯上揚的唇角,一秒猜出原因。

老板自從有了女兒以後,笑容比之前多了許多。

小櫻桃五個月出頭的時候,葉清語結束產假,回去上班。

落下幾個月的工作,案子要從頭捋,第一天喜提加班套餐。

傅淮州放心不下來接她。

天空陰沈,霧蒙蒙的。

陡然間,葉清語鼻梁上掉了一滴水珠。

她擡起手,零星的雪花飄落。

“傅淮州,下雪了。”

傅淮州伸出手接住她,眉頭輕擰,“我還記得某一次下雪,某人躲開了我的吻。”

葉清語皺眉,“傅總不愧是天蠍座,記得這麽清楚。”

傅淮州問:“躲什麽?”

“那時我和你又沒感情,本能閃躲。”

男人重演當時的畫面,他俯下身,她再次躲開。

傅淮州頓覺好笑,“今天呢?”

葉清語說:“有同事出來了。”

即使是檢察院後門,也是莊重嚴肅之地。

傅淮州牽緊葉清語的手,哀嘆道:“理由真多。”

葉清語快步跑進車裏,在暖氣出風口烘烤凍僵的手,為自己辯解,“我這都是正當理由,親這麽多年了。”

傅淮州啟動汽車,車內無人打擾,說話肆無忌憚,“結婚都沒幾年,才親多久,親到老。”

葉清語催促他,“你好好開車,我要回家看小櫻桃。”

男人意味深長說:“怎麽不見你看我?”

葉清語幽幽道:“我這不是看到了嗎?大活人在我面前。”

傅淮州踩下油門,越過十字路口,“你有你的理。”

回到曦景園,阿姨收拾混亂的客廳,進行收尾的活。

葉清語小聲問:“小櫻桃睡了嗎?”

阿姨說:“熬不住剛剛睡著,一直在找媽媽。”

葉清語心揪了一瞬,“我去看看。”

平時八點就睡了,今天接近十點才睡,以為她小,什麽都不懂。

小小的人兒,心裏有了牽掛。

葉清語和傅淮州輕手輕腳走進房間,走廊的燈洩入房間,很快被遮住。

小櫻桃懷裏抱著玩偶,眉頭豎起,睡覺也在發愁。

突然,她的小腿踢了下被子。

葉清語和傅淮州屏氣凝神,還好沒有醒。

她拉起被子給女兒蓋好,擡手撫平凸起的眉頭,摸摸額頭有沒有出汗。

小櫻桃現在能睡整覺,產假結束,育兒嫂陪她一起睡,再大點,自己睡覺。

葉清語依依不舍離開房間,帶上房門。

“抱著玩偶睡得很香。”

傅淮州說:“你的玩具有了繼承人。”

葉清語彎起唇角,“多可愛,以後記得買雙份。”

傅淮州點頭,“那是肯定,大公主小公主都要有。”

葉清語蹙起眉頭,“我都多大了。”

傅淮州說:“多大也是公主。”

男人轉而問:“工作還能適應嗎?”

葉清語拿了睡衣,“能,和懷孕前沒什麽區別,記憶力好像也沒下降。”

產假期間她休息得好,不用熬夜,不用做家務,沒有過度操勞,自然不會腰酸背痛、精力不足。

傅淮州擔憂,“量力而行。”

“我知道,去洗澡了。”葉清語鉆進浴室。

她反鎖浴室門,上了鎖。

傅淮州搖頭嘆息,“我又不和你一起洗,跑什麽。”

葉清語選擇已讀不回,在這個方面,傅淮州的信用一文不值。

連路邊的共享單車都掃不開。

翌日,小櫻桃早早醒來,拒絕和阿姨去小區玩,守在客廳。

她不會說話,慢慢懂了許多事。

葉清語看到守門的女兒,心頃刻化了,她走上前抱起她,臉貼著臉。“寶貝,媽媽要去上班了。”

小櫻桃扒住她的脖子,不舍得松開,緊緊摟住。

細細的胳膊勁挺大,皮膚柔軟,葉清語狠不下心。

只能溫柔和她講道理,“小櫻桃在家自己玩,等過會兒就能看到媽媽了,媽媽爭取早點回家陪你玩,好不好?”

她又說:“媽媽也想多陪陪小櫻桃,但媽媽有自己的事要做。”

女兒沒有松開她。

“媽媽保證,小櫻桃睡覺前一定能看到媽媽。”

“今晚媽媽帶你睡覺,好不好?”

小櫻桃看了一眼媽媽,緩緩松開胳膊,讓阿姨抱她。

傅淮州和女兒告別,“爸爸也去上班了。”

小櫻桃沈浸在和媽媽的分別的悲傷中,無暇顧及爸爸。

一個眼神都沒留給他。

傅淮州佯裝難過,“爸爸去上班怎麽沒見你舍不得。”

小櫻桃:只知道看不見媽媽了。

傅淮州和女兒揮揮手,“爸爸走了。”

在阿姨懷裏的小櫻桃伸長手臂,去找爸爸,她親了親爸爸的臉頰。

轉瞬即逝。

傅淮州揚起眉峰,“這還差不多。”

雖然很快松開,雖然沒有依依不舍,有一個吻比沒有要強。

老父親輕而易舉被女兒哄好。

春暖花開之際,小櫻桃學會了爬,滿屋亂爬。

傅淮州沒有安裝防護圍欄,有拐角的地方貼上防撞貼,其中還有葉清語的功勞。

她經常磕到腳趾,哪裏有危險,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偌大的客廳不夠小櫻桃活動,從客廳爬到廚房,再爬到陽臺。

膝蓋、手心天天黢黑,單方面和貓咪比賽誰爬的快。

每次都輸給了煤球和彩球,雪球墊底。

傅淮州和葉清語不過度幹涉女兒的發展,除了培養生活習慣和道德品質,其他順其自然。

周末,夫妻倆空下來陪女兒玩。

小櫻桃和貓比賽爬行,貓咪哪裏能懂她的意思,亂跑一通。

除了雪球,慢慢悠悠爬行。

傅淮州啟唇,“她就會欺負雪球。”

葉清語說:“雪球最懶,不喜歡跑。”

女兒爬累了,坐在墊子上休息,抱著水壺喝水。

葉清語眼疾手快,在小櫻桃的手放進嘴巴之前,制止了她。

她展開女兒的手心,皺著眉頭,“我看看這小手,黢黑黢黑的。”

傅淮州強調,“不能吃手,有細菌,小心肚子痛。”

小櫻桃烏黑的眼珠轉悠,有了一個‘好’主意。

她趁傅淮州不備,手心抹到爸爸的身上,白色襯衫多了幾根灰色的手指印,咯咯笑個不停。

傅淮州佯裝敲她的頭,“小壞蛋。”

葉清語挽了笑容,“你就欺負她現在還不會說話,沒辦法反駁你。”

傅淮州拆穿女兒,“她不知道在想什麽壞主意呢。”

小櫻桃同時在出牙,嘴角偶爾有口水流出,她又有一個‘好’主意。

只見她放下水杯,爬到傅淮州腿上,嘴巴在爸爸的身上蹭了蹭,口水抹了上去。

對一個有輕微潔癖的人來說,女兒的兩項行為屬實不太好接受。

傅淮州無奈,親生的只能寵著。

小櫻桃咯咯笑,做完壞事爬去墊子上玩球。

傅淮州曲起手指輕敲女兒的額頭,“大壞蛋。”他回到房間換幹凈的衣服。

葉清語在一旁看戲,看一向游刃有餘的傅淮州吃癟,是一件稀罕事。

男人回到客廳,她湊到他耳邊說:“終於有人能治你了。”

傅淮州擡起下頜,眼眸深沈,“你不也能。”

葉清語比個叉,“我不能。”

“你能。”傅淮州貼到她的耳垂,“你咬我的時候。”

一點都不正經。

葉清語挪到旁邊,遠離他,“你好好陪女兒玩。”

傅淮州看到老婆紅起的耳朵,“還沒適應嗎?”

適應什麽?臉皮那麽厚的人。

葉清語警告他,“你好好帶女兒,別說話。”

“聽老婆的。”傅淮州丟球給小櫻桃,他們來回丟,鍛煉反應能力。

小櫻桃扶住圍欄,有想站起來的趨勢。

然而她還不會說話。

傅淮州利用下班和周末的時間,有意教小櫻桃發音說話,著重教一個音。

“媽媽。”

“和我一起喊,媽媽。”

小櫻桃身體坐得板正,眉頭又擰起,始終不開口說話,只沖著爸爸笑。

傅淮州中場休息。

葉清語疑惑道:“你怎麽不教她說爸爸?”

傅淮州自然而然握住她的手,“因為你最辛苦,喊爸爸不著急。”

一定要先學會喊“媽媽”,老婆受了許多苦,生下了女兒。

他要做的是,為她們保駕護航。

心疼是愛的具象化。

葉清語眼眸清澈透亮,“我們傅總一如既往的好啊,你也很辛苦。”

女兒出生後,傅淮州沒日沒夜地照顧他,從來不會抱怨。

甚至他說,女兒是他同意帶來世上的,要盡到爸爸的責任。

他們都在心疼對方,將對方的付出記在心裏。

葉清語教小櫻桃喊爸爸。

“爸爸。”

“寶貝,你試著讀爸爸。”

小櫻桃學習態度良好,乖乖坐在小兔凳子上,不吵不鬧。

只不過,仍不願意開口說話。

他們知道焦慮沒用,決定再等等。

每個孩子都有每個孩子的發育節奏,在合理時間範圍內,不需要幹預。

每一天,傅淮州堅持教女兒喊“媽媽”,葉清語教她喊“爸爸。”

東南風吹來,空氣中多了燥熱。

夏天來了。

葉清語和傅淮州帶小櫻桃去逛公園,接觸大自然,她走路走得慢,晃晃悠悠,摔倒在地上,自己再爬起來。

他們不會去扶她,這是女兒成長的必經之路。

為人父母,也要他們學會放手。

小櫻桃被寵愛長大,性格卻不嬌氣,摔倒爬起來,爬起來再摔倒,直到,她摔倒的頻率降低。

褲子上有許多灰,小臉也灰撲撲的,笑容卻很深。

她做到了。

小櫻桃轉過身,走到媽媽身邊,一把抱住她。

黢黑的小手往爸爸褲子上抹,來自女兒獨特的愛,老父親·傅淮州寵著。

葉清語蹲下來拍拍她身上的灰,“媽媽帶你去洗手洗臉,成小花貓了。”

傅淮州抱起女兒。

小櫻桃摟緊爸爸的脖子,臉面朝葉清語,對著她喊了一聲,“爸爸。”

她又對著傅淮州喊,“媽媽。”

葉清語和傅淮州腳步頓住,女兒給了他們巨大的驚喜。

終於開口說話了。

小小年紀學會端水,喊完“爸爸”喊“媽媽”。

不對,夫妻倆同時擰起眉頭,哪兒不對,一股異樣升到腦海。

小櫻桃再次沖葉清語喊“爸爸。”

沖傅淮州喊“媽媽。”

葉清語和傅淮州相視一笑,完了,互相教女兒對方的稱謂,小櫻桃搞混了。

以為媽媽是爸爸,爸爸是媽媽。

葉清語拍了拍額頭,哂笑道:“好像教岔了。”

傅淮州摁了摁太陽穴,也覺得好笑,“開口說話就是好事,慢慢糾正吧。”

沒辦法,沒想過會出這種岔子。

夫妻倆越想越好笑,被別人聽到,笑掉大牙。

葉清語自我介紹,“寶貝,我是媽媽。”

傅淮州跟上,“我才是爸爸。”

小櫻桃一臉困惑。

讓她短時間內改過來,的確不是簡單的事。

葉清語和傅淮州有時間就糾正女兒的錯誤認知。

傅淮州指了指老婆,“這是媽媽,我是爸爸。”

葉清語說:“這是爸爸,我是媽媽。”

經過一周的不懈努力,小櫻桃沒有掰正錯誤的稱謂。

傅淮州給老婆捶背,“慢慢來吧。”

葉清語嘆息,“太好笑了。”

本來心疼對方,讓女兒先喊對方的稱謂,結果倒好。

這天,葉清語下班回家。

小櫻桃坐在門口等候,抱住她的腿,昂起頭喊,“媽媽。”

葉清語吃驚地抱起女兒,小家夥又重了幾斤,有些吃力。

傅淮州緊隨其後進屋,女兒喊:“爸爸。”

夫妻倆對視一眼。

葉清語問女兒,“我是誰?”

小櫻桃說:“媽媽。”

傅淮州又問:“那我呢?”

小櫻桃回:“爸爸。”

不容易,終於對上了正確的稱呼。

學會說話的小櫻桃,語言好奇心大爆發,小嘴每天叭叭說個不停,拿著識字識圖卡找爸爸媽媽。

葉清語教她,“橘子。”

小櫻桃:“橘幾。”

葉清語不信邪,“橙子。”

小櫻桃不負她的望,“橙幾。”

傅淮州加入亂戰,“桃子。”

小櫻桃沒有讓他們失望,“桃幾。”

接下來的詞語小櫻桃發揮穩定。

“蘋果。”

“pin果。”

“香蕉。”

“xian蕉。”

“星星。”

“xinxin。”

葉清語小聲和傅淮州說:“沒有一個音是準的。”

不能怪小孩子,後鼻音、翹舌需要一些技巧,慢慢教就好。

卡片翻到櫻桃這一頁,傅淮州教女兒讀,“櫻桃。”

女兒兩條眉毛高高凸起,她又看了眼圖片,眉頭皺得更深。

滿臉寫著“疑惑”二字。

圖上的櫻桃怎麽和她長得不一樣?

愁壞了不到一歲且不太會說話的小櫻桃。

“媽媽,yin桃……不……”

小櫻桃搖搖頭,小手指了指圖片,又指了指自己,再次搖頭。

手和頭一起上陣比劃。

“媽媽,不……yin桃……”

小櫻桃急得快哭了。

葉清語眉頭一鎖,試著分析女兒的意思,“這個怎麽和你長得不一樣是嗎?”

女兒猛猛點頭,“對。”

葉清語解釋,“櫻桃是一種水果,和你喜歡吃的草莓葡萄一樣,都是可以吃的水果,這個櫻桃和你不一樣。”

小櫻桃撓撓頭,她沒聽懂。

葉清語溫聲細語說:“因為媽媽喜歡吃櫻桃,所以給你起名叫小櫻桃。”

女兒半知半解,小眼珠轉來轉去,消化媽媽說的話。

傅淮州說:“真愁壞了她。”

葉清語寵溺看著她,“現在她太好玩了。”

女兒聲音萌萌的,甜甜糯糯,配上小動作,萌化了。

傅淮州視線在老婆和女兒身上游移,感受到滿足。

真好。

-----------------------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200紅包

*來自《沁園春·長沙》、《贈劉景文》、《唐多令·蘆葉滿汀洲》

除夕來臨,祝大家除夕快樂呀開心最重要,除夕依舊日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