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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夢蝶-躲雨 可以一直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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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夢蝶-躲雨 可以一直親你

說完這句話, 葉清語品嘗當地披薩,味道有點鹹,改良後的更適合中國人的口味。

她本身對吃的不挑,又吃了幾口意面, 墊飽肚子最重要。

傅淮州慢條斯理拿起一塊披薩, 佯裝沒聽見她的話,再問一遍, “你剛說什麽?”

葉清語重覆道:“你年紀在這裏……”

她緊急閉嘴, 坐飛機坐得時間太長, 說話不過腦子。

葉清語放下叉子,繼續解釋,“我沒有說你年紀大的意思,好多年輕小的、年輕人、大學生也不知道這些梗。”

她說不下去了, 每個稱呼都不對勁, 怎麽越描越黑, 越解釋越亂。

不斷佐證她就是說他年紀大。

姑娘表情慌張, 眼神虛晃, 傅淮州低笑出聲, “先吃飯。”

葉清語用餘光偷瞄他,臉上平淡無波,“傅總原來你還有年齡焦慮啊。”

傅淮州似是不在意, “沒有,這不是有人嫌棄嗎。”

明晃晃的打趣, 葉清語認真表態, “我沒有,你別冤枉人,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

“好, 你沒有。”傅淮州沒有糾結在此事上。

年齡不是他能改變的事。

葉清語吃了七分飽,便擱下筷子,“我吃飽了,先去洗澡了。”

房間是套房布置,一室一廳,客廳自帶陽臺。

酒店偏私密,自帶旖旎的氛圍,對他們來說,屬實浪費。

比白開水還要純的夜晚生活。

葉清語迅速洗完澡,身體的時差沒有倒過來,瞌睡蟲席卷她的大腦。

她從行李箱中拿出插座轉換器,想到網上的另一個梗,說秦始皇缺少一張世界地圖,不然現在哪要學英語,還要帶轉換器。

這個梗傅淮州肯定也沒聽過。

一前一後洗澡已達成默契,葉清語不在意傅淮州睡哪邊,她選好自己要睡的位置。

男人換好睡衣,她只瞅了一眼,抵不住眼皮打架。

羅馬當地時間未到睡覺時間,但她是南城時間。

葉清語睡意朦朧之際,黑暗中,聽見旁邊的男人問:“菠蘿披薩是什麽意思?”

“啊?”她閉著眼睛解釋,“意大利人不吃菠蘿披薩,他們覺得是對傳統披薩的褻瀆,是意版的黑暗料理。”

“這樣。”

姑娘的聲音越來越弱,困到極點,傅淮州有心再問,也不忍心。

淩晨三點,南城時間上午十時。

葉清語睜開眼睛,她睡醒了,時差擺在這裏,身體不聽她的話。

她悄悄撈起床頭的手機,同事在哀嚎今天還要上班,控訴她出去玩。

葉清語:【我給你們帶禮物。】

肖雲溪:【清姐,你那裏幾點,你就醒了。】

葉清語:【時差改不過來,我都睡醒了。】

肖雲溪:【浪漫的羅馬,有沒有偶遇你的王子?】

陳玥:【傅總也不允許吧,哈哈哈。】

葉清語:【你們好好上班啊,別摸魚。】

肖雲溪:【清姐害羞了。】

突然,一道男聲灌入葉清語的耳中。

“睡醒了。”

葉清語心臟驟停,被他嚇到,她拍拍胸口,“對,你也睡醒了嗎?”

傅淮州“嗯”了一聲。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蹭的一下,眼前立刻亮堂。

距離羅馬七點還有四個小時,面對面有些尷尬,氣氛莫名奇怪。

葉清語問:“凝凝和範紀堯住一間?”

傅淮州說:“他們的套房是兩個房間。”

“這樣啊。”

不是在家裏,陌生的環境增加了她的局促和緊張。

傅淮州主動問她,“看電影嗎?”

葉清語反應慢半拍,“啊?”

傅淮州頷首,“既然來到這裏,看一下《羅馬假日》。”

葉清語瞳孔微張,“傅總,你竟然要看這部電影。”

愛情電影和他的氣質完全不搭,商戰或者其他大片或許更合適。

傅淮州不以為意,“沒看過,剛好看一下。”

葉清語對羅馬的認知除了俗語,便是電影《羅馬假日》。

她是一個沒有浪漫愛情細胞的人,並不能認同男主角的做法,知道她是公主,才對她好。

在她看來,女主是對自由生活的向往,而非男主。

奧黛麗赫本是真漂亮。

葉清語掀開被子,“行,我去找找飲料和零食。”

傅淮州去連接電腦網線,兩口子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電腦尺寸有限,他們坐在客廳地毯上,肩膀擠在一起。

《羅馬假日》是上個世紀的老電影,畫質不高,看多了高清畫面,倒有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像多年的老酒,被歲月賦予獨特的醇厚。

如今啟封,撲面而來的歷史痕跡。

葉清語拆開一瓶飲料,是葡萄味,濃郁芳香。

她感慨道:“赫本好漂亮啊。”

傅淮州評價,“還行吧。”

葉清語難以置信望著他,“你眼光真高。”

“我是東方審美。”

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萊特,對人的審美亦如此。

故事很簡單,一點都不覆雜。

逃出束縛和管教的公主,在羅馬街頭遇到了一個記者,他們共同度過一天,喜歡上了彼此。

葉清語再看一遍電影,心境和從前變化不大,“與其說她喜歡男主,不如說她向往自由。”

邂逅的24小時,對安妮公主來說,她拋卻了一直裹挾她的身份,拋卻了要承擔的重擔。

這一天,她只用做她自己。

時間一到,她要回到城堡裏,做她的‘安妮公主’。

傅淮州偏頭看著她,姑娘臉頰酡紅,“應該有喜歡,只是只能到這了,國家的責任更重要。”

葉清語和他對視,眼睛迷迷糊糊,“到這剛好,真在一起不一定有好結果。”

傅淮州試探性問她,“你對愛情和婚姻是悲觀看法?”

葉清語蹙起眉頭,深思數秒後搖了搖頭,“算不上,比較現實吧,一個公主一個普通記者,阻撓一定很大,門不當戶不對,全世界都通用。”

她話音剛落,斂下眼睫,坐正身體看向片尾。

陡然陷入安靜,門不當戶不對也適用他們。

傅淮州怎會感覺不出來她的沈默,“你自己的呢?”

葉清語哂笑,她攪動手指,故作鎮靜,“我們不是挺好的嗎?你比我想得好很多很多,外貌身高家世是頂尖,對我很不錯,盡到了丈夫的責任。”

她是在誇他,毫不吝嗇誇他,一個內向的人說誇人的話,屬實不易。

傅淮州心裏不舒服,他眼眸漆黑,追問道:“你覺得這樣就夠了嗎?”

“嗯。”葉清語眉頭皺得更深,“傅總你怎麽會同意和我結婚?對,是因為奶奶。”

她拍拍腦袋,真真是糊塗,自問自答:“你不想被人利用,我剛好合適,因為我家沒有公司,我也不喜歡你不會煩你。”

她怎麽忘了呢,結婚理由他們心知肚明。

姑娘一席話,準確命中傅淮州的心理,他無法辯駁,男人擡手將她的碎發別到耳後,“你喝醉了。”

葉清語瞪著他,“我喝的是飲料,不是酒。”

她凝視他,“我說對了,對不對?”

“對。”傅淮州說:“但又不對。”

葉清語追問:“哪裏不對?”

男人嘴唇微張,再次閉上,沒有發出聲音。

“你看你也說不出來。”

葉清語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當然啦,我長得也還可以,不然你也不會同意。”

傅淮州眉頭微擰,她怎麽比平時活潑和自信。

唇上瀲灩欲滴,飲料染紅了嘴唇,一張一翕柔軟誘人。

傅淮州握住她的後頸,徑直吻了過去。

姑娘閉上眼睛,沒有躲閃。

只是,在他要貼上她的唇的前一秒。

葉清語頭一歪,倒在他的肩膀睡著了。

毫無征兆,沒有醞釀睡意的動作,沒給傅淮州反應的時間。

傅淮州騎虎難下,啞然失笑,誰敢信吻的女主角竟然睡著了。

傳出去他顏面掃地,被笑掉大牙。

男人戳戳姑娘的額頭,無奈道:“葉清語,你缺愛情細胞嗎?要接吻都能秒睡。”

他不知道的是。

或許不是,是不敢奢望,不敢深想。

傅淮州不敢亂動,生怕驚擾了肩上的人。

他長臂一伸,扯到沙發上的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傅淮州看向茶幾,被玻璃瓶身的字母吸引,他不懂意語,選擇采用翻譯軟件。

原來是把酒當成了飲料,自己喝完半瓶,不醉才怪。

男人打橫抱起葉清語,放在床上。

戛然而止的吻,猶如電影最後的握手。

到這就夠了。

葉清語醒來,猛然坐起,她的眼前黑了一片,腦袋有點暈,是喝醉酒的癥狀。

傅淮州坐在窗邊,昏暗的陰影勾勒出男人精致的輪廓。

“我怎麽睡著了?”

“你把酒當成了飲料。”

葉清語晃晃腦袋,“好危險。”

她低頭看看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純潔得不能再純潔。

傅淮州平靜道:“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葉清語手指攥緊床單,“主要是我怕我對你做什麽,畢竟我喝了酒。”

“你很老實。”老實到接吻睡著,不知道該說她沒心沒肺,還是說他對她毫無吸引力。

“那就好。”葉清語查看時間,當地清晨七點多。

傅淮州收起手機,詢問道:“時間還早,出去走走嗎?下午再過去婚禮現場。”

“好。”葉清語洗漱化妝。

她的化妝技術,畫個眉毛、塗個粉底和口紅結束。

葉清語選了一件針織開衫,搭配襯衫和牛仔褲和運動板鞋,簡約舒適風。

“我去喊凝凝。”

傅淮州拉住她,“別去,既然來了這裏,正好讓他們想想以後怎麽相處。”

葉清語說:“你肯定站範紀堯那頭。”

傅淮州保證,“我站你這頭。”

男人更擔心她,手有些涼,“你冷嗎?”

葉清語:“不冷啊,我有外套。”

五月是南城的初夏,卻是羅馬的春日。

清晨,薄霧籠罩城市。

羅馬不似國內,建築普遍低矮。

葉清語和傅淮州漫步在羅馬街頭,並肩前行,沒有牽手,影子交織在一起。

她時不時偷看他,男人沒有穿一板一眼的西服,換了灰綠色風衣。

斑駁光影映在他的肩頸。

襯托得他清冷隨性,稀釋了往日的正經穩重。

頗為稀奇,她假裝在自拍,實則在拍他。

溫度適宜的日子,微風不燥。

路的兩邊是被歲月蹉跎的建築,他們融合在時代的洪流中。

這是一場沒有目的地的旅行。

不需要趕路,不需要打卡,難得的休閑時光。

兩個人隨便找了一家路邊小店,吃起早餐。

西方的糖不要錢,面包齁甜,怪不得要配茶或者咖啡。

葉清語望著遠處的建築,時空錯落感,東方與西方的審美差異。

課本上的圖片,出現在她的眼裏。

他們沿著湖畔繼續前行,享受難得的慢生活。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沒有言語,卻不覺得尷尬。

葉清語轉過身,面對他後退走路,“你在國外天天做什麽?”

傅淮州說:“開會、上班、考察,和政府交涉。”

葉清語:“沒了嗎?”全是工作啊。

傅淮州註意她的腳下和身後,“沒了,還要有什麽?”

葉清語問:“不出去玩嗎?”

傅淮州淡聲說:“沒什麽好玩的。”

葉清語感嘆,“那也太枯燥乏味了。”

傅淮州不覺得有什麽,“還好,習慣了。”

葉清語追問:“傅淮州,你之前不是愛好挺多的嗎?”

傅淮州微勾唇角,意味深長說:“可能年紀在這裏了吧,對那些沒有了興趣。”

腹黑心機記仇的老男人,還記得她昨晚說的話。

葉清語不想搭理他,轉身面朝前方,故意加快腳步,和他拉開距離。

突然,有人喊:“There's a thief,robbery.”

有小偷?搶劫?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紛紛抱緊懷裏的包和手機,警惕身邊的陌生人。

浪漫、自由的社會。

濾鏡就是這樣破碎的。

在國內,她就沒見過公然搶劫,小偷前幾年挺多,這幾年都變少了。

傅淮州第一時間扯住她的手,護在自己懷裏。

“別怕。”

葉清語訕訕道:“我不怕,我查過攻略。”

這種人只圖財不害命,每個國家都有好與不好的地方,生在華夏,其實是福。

傅淮州仍沒有放開她,始終牽緊她。

葉清語好奇問:“你遇到過槍擊案嗎?”

傅淮州沒有隱瞞,“嗯,經常。”

他的口吻雲淡風輕,好似不是說槍擊案,而是說其他平常的事。

葉清語從好奇轉化成擔憂,“那你們有沒有事?”

她忽然覺得,安穩見到他仿佛是一件奢侈的事。

傅淮州認真解釋,“我們沒事,城市還是安全的,政府軍和部落利益沖突會爆發矛盾,我們國家的駐地外交能保駕我們,各個部落首領對中國人比較尊重,他們很多人的生活來源靠中國企業,畢竟不是東南亞,不做電詐。”

他還有心情開玩笑,葉清語捏緊他的手掌,昂起頭鄭重說:“傅淮州,你要好好的。”

傅淮州彎下腰,點了點她的鼻子,“嗯,不會讓你守寡。”

“誰會給你守寡。”葉清語甩開他的手。

一點都不正經的老男人。

太陽掛在半空中,驟然被烏雲遮住。

大雨傾瀉。

葉清語喊道:“下雨了。”

地中海氣候不是夏季高溫少雨嗎?怎麽會有傾盆而下的大雨。

眼下沒空研究地理知識,躲雨才是重點。

街上的人四散而逃,傅淮州脫掉風衣外套,擋在兩個人的頭頂。

“去左邊。”他領著她跑到屋檐下避雨。

雨勢來得迅猛,豆大的雨珠砸在地上,也砸在他們的身上。

傅淮州抖了抖衣服上的水,“你有沒有淋濕?”

葉清語搖頭,“沒有。”

她看著他潮濕的肩膀,風衣做成的臨時雨傘都用來給她擋雨了,“你衣服濕了會感冒的。”

傅淮州不以為意,“我沒事,一會雨就停了。”

走廊空隙小,站兩個成年人略顯局促。

雨滴沿著屋檐向下滑落,雨幕連成雨線,模糊了視野。

擋住了風擋住了雨。

混亂的下雨天,葉清語瞥見男人右邊肩膀的水漬,患難見真情,多久沒有人下意識護住她。

沒有理由沒有利益關系,只是單純不想她淋雨。

傅淮州與郁子琛和葉嘉碩不同,他對她沒有兒時的情誼,有的是不牢固的夫妻感情。

你要和一個本來就很好的人結婚。

的確如此。

葉清語是感性的人,她想被人放在第一位,她心下感動。

倏然,傅淮州聽見葉清語說:“傅淮州,這樣就好了。”

他只見姑娘敞開針織開衫,同時包裹住他和她的身體。

葉清語的雙手攥緊針織開衫邊沿,雙臂環在他的身後,和他共享這份溫暖。

她一直是這樣的人,從不會理所當然接受別人的好,總是會考慮別人。

葉清語的頭發被雨淋濕鬢角,臉上濺了一點水漬,蝶翼般的睫毛下那雙眸透亮清潤。

傅淮州目光灼灼,“葉清語,擔心我啊?”

葉清語手指蜷縮抓緊開衫,“我怕你感冒了,國外看病麻煩,排隊時間久,費用還高。”

她害怕開衫滑落,緊緊抱住他,兩個人貼在一起,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的體溫。

還有她的呼吸。

葉清語抿了抿嘴唇,她的唇像春季的櫻桃,浸透了春雨。

她的臉像小番茄,暴露了自己的緊張。

傅淮州重重滾動喉結,嗓音嘶啞,“葉清語,你想雨早點停還是晚點停?”

葉清語心跳加速,“當然是早點停。”

她快要燒起來,耳邊不僅有雨聲,還有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聲。

她相信傅淮州不冷了,他的身體很暖。

可又風一吹,他生病了怎麽辦?

於是,只能抱著他。

等雨停。

傅淮州卻回答:“我想晚點。”

葉清語微擡下巴,“為什麽?”

四目相望,她和他的眼睛裏似乎都跑進了雨滴,氤氳水汽。

水霧下方湧動其他情愫。

“因為……”

可以一直親你。

傅淮州沒有說出心裏話,怕她哭,上次親她她就哭了。

男人內心掙紮糾結,瞻前顧後不是他的性格。

偏偏遇到她才會這樣。

葉清語舔了舔唇,舌尖微露,似畫本中的女妖精,吐出信子,引誘他。

他知道,她是無意的動作。

他偏偏願意上鉤,即使她什麽都不做。

傅淮州手背青筋凸起,青藍色血管沿著腕骨蜿蜒向下。

忍什麽?

他不想忍了。

她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順的太太,後半生的老婆。

他親她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哭了再哄。

傅淮州單手握住葉清語的後頸,低下頭吻上她的唇。

含住再不松掉。

男人去找那一條‘信子’。

有毒他也認了。

傅淮州微涼的薄唇壓了下來,葉清語反應不及。

男人輕輕咬住她的舌頭,似是懲罰,“西西,不要分神。”

葉清語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他生病了嗎?發燒了?糊塗了?

怎麽就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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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100紅包

有些人表面不在意,睡覺閉上眼睛,又立刻睜開,老婆說我年紀大[無奈]都怪作者,把我設置成這麽大的,還要我出國一年。

有些人明明自己想親,還要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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