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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驚夢·三人同床的“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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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驚夢·三人同床的“慘案”

第615章夜半驚夢·三人同床的“慘案”

夜色深得像被墨汁浸透,游輪在海面上輕輕搖晃,像一只巨大的搖籃。

總統套房的臥室裏,燈光早已熄滅,只剩下窗簾縫隙裏透進來的一點微弱月光,勉強照亮了房間裏的輪廓。

一張巨大的床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個人。

最裏面的是陸野。

這家夥睡姿堪稱一絕——整個人縮成一團,懷裏抱著枕頭,一條腿還搭在被子上,像只霸占整張床的大型貓科動物。他睡得極沈,呼吸均勻,嘴角甚至還掛著一點可疑的口水,不知道夢見了什麽好吃的。

中間的是時硯。

他是三個人裏睡得最規矩的一個。身體側躺著,一手自然地放在身側,一手枕在頭下,姿勢端正,呼吸平穩,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看起來安靜又可靠。

最外面的是陸崢。

他靠著床沿,身體繃得筆直,像是隨時保持著警惕。但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神已經放松了,呼吸也變得平穩,顯然是真的累壞了。

這一天的廝殺、追逐、受傷、緊張,在這一刻終於全部沈澱下來。

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到三個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海浪聲。

一切都顯得那麽平靜而美好。

——

淩晨一點多。

陸崢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他本來已經睡著了,但身體的本能讓他瞬間睜開了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機,生怕吵醒旁邊的兩個人,然後輕輕坐起身,靠在床頭。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熟悉的名字。

——【周隊】

陸崢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一點。

他點開對話框。

周隊:任務完成得很好。暗影閣的餘孽已經全部控制住,那艘船上的人也已經被我們接管。

陸崢看著這行字,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徹底放松下來。

他快速回覆。

陸崢:密鑰在我這裏,安全。

周隊那邊很快又回了。

周隊:我知道。你們現在所在的游輪已經在我們的監控範圍內,接下來幾天,你們就當是……放個假吧。

陸崢楞了一下。

放假?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人。

陸野抱著枕頭,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點可疑的口水。

時硯則依舊保持著那個規矩的睡姿,呼吸平穩,看起來睡得很沈。

陸崢看著他們,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兩個家夥,要是知道可以放假,估計反應完全不一樣——一個會直接從床上蹦起來,一個會淡定地說一句“終於可以休息了”。

周隊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又補了一句。

周隊:這次任務危險系數太高,你們能活著回來,就是最大的勝利。船上的事,就當是給你們的獎勵。好好休息,等靠岸了,局裏會派人接手密鑰。

獎勵。

這兩個字像是一束溫暖的光,照進了陸崢疲憊的心裏。

他看著手機屏幕,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輕松和……興奮。

任務完成了。

他們都活著。

而且,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可以像普通人一樣,在這艘游輪上,好好地享受一下難得的假期。

想到這裏,陸崢忍不住低低地喊了一聲:

“太好了!”

聲音不大,卻在這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

下一秒。

“啪!”

“咚!”

“哎喲!”

陸崢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大腿被人狠狠踹了一腳,緊接著,另一邊的腰也被踹了一下。

兩股力量同時作用在他身上,他整個人直接從床上滾了下去,“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疼。

鉆心的疼。

陸崢躺在地上,整個人都懵了。

他擡頭,看向床上。

只見時硯和陸野正躺在床上。

時硯依舊保持著那個規矩的睡姿,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被吵醒了,但還沒完全清醒。

而陸野……

這家夥整個人橫了過來,一條腿還保持著踹人的姿勢,嘴裏嘟囔著:“別搶我烤串……再搶我就踹你……”

陸崢:“……”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陰沈地看著床上那個罪魁禍首。

“陸野。”陸崢的聲音低沈而危險,“給我起來。”

床上的陸野毫無反應,甚至還翻了個身,把屁股對著他,繼續睡。

時硯這時候也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到陸崢站在床邊,又看了看地上的痕跡,瞬間明白了什麽。

“你……掉下去了?”時硯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陸崢黑著臉:“被人踹下去的。”

時硯看了看陸野那橫七豎八的睡姿,又看了看他那還保持著踹人姿勢的腿,忍不住扶額:“……他踹的?”

陸崢咬牙:“不然呢?你踹的?”

時硯立刻搖頭:“我才不會踹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一般都是直接把人扔下去。”

陸崢:“……”

他突然覺得,這兩個家夥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陸野!”陸崢再次喊了一聲,聲音提高了幾分。

陸野終於有了反應,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嗯?怎麽了?哥,你站在地上幹嘛?床不夠睡嗎?”

陸崢:“……”

時硯在旁邊忍不住笑了一聲,又很快忍住。

陸崢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點:“你剛才踹我。”

陸野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擡頭看了看陸崢,一臉無辜:“我踹你?不可能啊,我睡覺很老實的。”

時硯在旁邊涼涼地補刀:“你睡覺老實?你昨晚差點把我擠下去。”

陸野:“……”

他眼神飄忽了一下,很快又理直氣壯地說:“那是意外!我又不是故意的!”

陸崢看著他,眼神越來越冷:“那我被你踹下床,也是意外?”

陸野幹笑兩聲:“這個……可能是吧?我剛才夢見有人搶我烤串,我就踹了一下……誰知道你剛好在那裏。”

時硯在旁邊忍不住笑出聲:“你這理由也太敷衍了。”

陸野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麽?你昨晚還不是一樣?你做夢喊‘別跑’,差點把我胳膊擰斷!”

時硯:“……”

他的臉瞬間黑了:“我什麽時候喊了?!”

“就昨晚!”陸野立刻說,“你還說‘再跑我就打死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把我當成敵人揍一頓!”

時硯的額頭跳了跳:“你胡說八道!”

“我沒有!”陸野立刻反駁,“哥可以作證!”

兩人同時看向陸崢。

陸崢面無表情地說:“我昨晚睡得很沈,什麽都沒聽見。”

時硯:“……”

陸野:“……”

陸野不死心:“哥,你怎麽能睡得那麽沈?我們都快把床拆了!”

陸崢淡淡道:“可能是因為今天太累了。”

時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算了,先不說這個。你沒事吧?”

他看向陸崢,眼神裏帶著一絲關心。

陸崢搖頭:“沒事。”

他頓了頓,又看向陸野,語氣危險:“但有人有事。”

陸野瞬間警惕起來:“哥,你想幹嘛?”

陸崢活動了一下手腕:“你剛才踹了我兩腳,是不是該還回來?”

陸野立刻往床裏縮:“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時硯在旁邊忍不住笑:“你現在知道錯了?剛才踹人的時候怎麽不知道?”

陸野瞪了他一眼:“你別幸災樂禍!要不是你昨晚擠我,我今天也不會睡這麽死!”

時硯:“……”

他剛想反駁,就看到陸崢已經一步步走向床邊。

陸野嚇得連滾帶爬地想往裏面躲,結果動作太大,牽扯到了肩膀的傷口,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嘶——!”

時硯立刻皺眉:“別動!你傷口裂開了!”

陸崢也停下了腳步,眉頭微皺:“傷口怎麽樣?”

陸野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嘴裏卻還嘴硬:“沒事……一點小傷……”

時硯沒好氣地說:“還一點小傷?你再亂動試試!”

他說著,伸手輕輕按住陸野的肩膀,檢查了一下紗布。

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

時硯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傷口裂開了,得重新包紮。”

陸崢點了點頭,轉身去拿急救包。

陸野縮在床上,可憐兮兮地說:“哥,我真的不是故意踹你的……”

陸崢頭也不回:“等包紮完再跟你算賬。”

陸野:“……”

時硯在旁邊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忍住,語氣認真地說:“你別亂動,一會兒疼的是你自己。”

陸野看了他一眼,小聲說:“知道了……”

他突然覺得,被時硯這樣關心,好像也不是那麽糟糕。

——

幾分鐘後。

陸崢拿著急救包走了回來。

時硯已經扶著陸野坐了起來,讓他靠在床頭。

陸崢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拆開陸野肩膀上的紗布。

傷口果然裂開了,血還在往外滲。

陸崢皺了皺眉,動作卻很輕:“忍忍。”

陸野咬著牙,點了點頭。

酒精倒上去的瞬間,他還是沒忍住,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嘶——!”

時硯在旁邊看著,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慰一只受傷的小動物。

陸野看了他一眼,小聲說:“你別拍我,我又不是小孩。”

時硯淡淡道:“我拍你是怕你疼得跳起來,傷口裂得更大。”

陸野:“……”

他突然覺得,時硯這家夥,有時候說話真的很欠揍。

但不知為什麽,他卻一點也不生氣。

——

包紮完傷口,陸崢站起身,看了看陸野:“今晚老實點。”

陸野立刻點頭:“我一定老實!我保證!”

時硯在旁邊補了一句:“你要是再踹人,我就把你綁在床上。”

陸野:“……”

他瞪了時硯一眼:“你敢!”

時硯挑眉:“你看我敢不敢。”

陸崢揉了揉眉心:“行了,都別吵了,繼續睡。”

他說完,就準備上床。

時硯立刻往裏面挪了挪,給陸崢騰出位置。

陸野也想往裏面挪,結果動作太大,又牽扯到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嘶——!”

時硯立刻按住他:“別動!你就躺那兒!”

陸野委屈巴巴地說:“那我不是占了很大位置嗎?”

時硯淡淡道:“沒關系,我擠一擠就好。”

陸崢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只是躺到了最外面。

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

陸野靠在床頭,看著身邊的兩個人,突然覺得,這樣的夜晚,其實也挺不錯的。

他小聲說:“哥,時硯,謝謝你們。”

時硯沒回頭,只是淡淡道:“謝什麽?”

陸野想了想,說:“謝謝你們……讓我覺得,我不是一個人。”

時硯楞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你本來就不是一個人。”

陸崢也側過身,看了他一眼,語氣柔和:“睡吧。明天開始,好好享受假期。”

陸野點了點頭,重新躺好。

這一次,他睡得很安靜,也很安心。

窗外的海風輕輕吹著,浪聲拍打著船身,像是一首溫柔的搖籃曲。

這一夜,終於不再有槍聲,不再有廝殺,不再有陰謀和算計。

只有屬於他們三個人的,難得的平靜和安寧。

而這,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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