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犬的末路狂吠

第589章  瘋犬的末路狂吠

審訊室的白熾燈慘白如霜，將空氣裏的塵埃都照得無所遁形。墻面是死寂的冷灰，鐵椅冰冷的觸感透過囚服，硌得未知脊背發寒。

門軸轉動的聲響劃破死寂，陸崢走在最前，一身黑色風衣襯得他眉眼冷冽如刀，周身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時硯緊隨其後，警服筆挺，腰間的手銬泛著冷光，目光銳利得能洞穿人心。最後進來的是陸野，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手腕上的疤痕在燈光下格外刺眼，眼神卻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未知緩緩擡頭，渾濁的眼珠在眼眶裏轉了轉，當視線掃過三人時，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大笑。那笑聲不似人聲，像是瀕死野獸的哀嚎，又像是瘋子的狂吠，在空曠的審訊室裏撞來撞去，聽得人頭皮發麻。

“喲，全來了！”他猛地前傾身體，鐵鏈拖曳在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怎麽？是怕我死得不夠明白，特意帶這小雜種來送終的？”

陸崢沒說話，只是拉開椅子坐下，指尖漫不經心地叩著桌面，一聲一聲，像重錘敲在人心上。時硯將卷宗狠狠拍在桌上，冷聲道：“未知，交代你和境外幫會的勾結事宜。”

“交代？”未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渾身發抖，眼淚都飆了出來，“交代什麽？交代你們這群蠢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我這麽個小嘍啰？”

他突然收了笑，眼神裏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死死盯著三人，聲音嘶啞得像是淬了毒：“你們真的以為，抓了我，端了渡鴉，就天下太平了？”

這句話像一塊冰，瞬間凍住了審訊室裏的空氣。

陸野的指尖微微蜷縮，時硯的眉頭狠狠蹙起，陸崢的眼神沈了沈，卻依舊沒開口。

未知見狀，笑得更癲狂了，唾沫星子飛濺：“渡鴉？那算個屁！我告訴你們，在真正的黑暗裏，渡鴉連提鞋都不配！它在世界十大幫會裏，排最末！最末！”

他猛地拔高聲音，像是要將這驚天秘密吼遍整個世界：“前十！懂嗎？後面還有九個！九個能把天掀翻的龐然大物！你們抓一個渡鴉，就折了多少人手，流了多少血？”

他的目光掃過陸野，掃過時硯，最後落在陸崢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嘲弄：“你們連第十都啃得這麽費勁，前面那九個……”

他拖長了語調，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裏的狂笑：“你們碰都碰不得！！！抓都抓不住！！！”

“你們贏不了的！永遠贏不了！！黑暗才是……”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未知突然猛地仰頭，喉嚨裏發出一陣詭異的咕嚕聲。

陸崢臉色驟變，厲聲喝道：“按住他！”

時硯反應極快，箭步沖上去死死按住未知的肩膀，卻見他嘴角溢出黑紅色的血沫，那雙瘋狂的眼睛裏，光芒迅速渙散，嘴角卻還掛著那抹猙獰的笑。

“噗通”一聲，未知的腦袋重重垂在桌面上，再無聲息。

審訊室的門被撞開，法警和醫生蜂擁而入，混亂的腳步聲、呼喊聲此起彼伏。

陸野站在原地，看著那灘迅速蔓延的血，聽著未知那句沒說完的狂言，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一寸寸爬上來，直鉆心底。

原來，渡鴉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深淵，才剛剛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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