鐐銬染血，死戰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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鐐銬染血，死戰不退
鐐銬染血，死戰不退
冰冷的槍口死死對準陸野的胸膛，那黑洞洞的槍口裏，像是藏著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能將他的靈魂都吞噬殆盡。
未知的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獰笑，手指緩緩扣上扳機，語氣裏的戲謔像是淬了毒的蜜糖：“怎麽不沖了？陸野，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現在就過來，看看是你的匕首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風從廠房破損的天窗灌進來，卷起地上的灰塵和鐵銹碎屑，迷得人眼睛發疼。陸野站在原地，握著匕首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的腳踝上，鐐銬深深嵌進皮肉裏，剛才狂奔和搏鬥時崩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每動一下，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著骨頭。
可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那裏面沒有絲毫的恐懼，只有焚心蝕骨的恨意和同歸於盡的決絕。
他想起了十年前，未知用陸崢的性命威脅他，逼著他跪在地上，簽下加入渡鴉的協議。那天的雨很大，淋得他渾身濕透，也淋滅了他眼裏最後一絲光。
他想起了一年前，他好不容易逃出渡鴉的掌控，躲在城郊的小出租屋裏，以為自己終於能過上正常人的日子。可未知卻帶著人找上門，偽造了證據，把他送進了監獄。那一天，陸崢來探監，隔著厚厚的玻璃，他看著哥哥泛紅的眼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還想起了幾個小時前，時硯替他擋下那一槍時，溫熱的血濺在他臉上的觸感。想起了老周在電話裏說“你哥也出事了”時，那道像是要把他劈成兩半的驚雷。
這些畫面，像是一把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燙得他胸腔裏的恨意愈發洶湧，幾乎要破膛而出。
陸野緩緩擡起頭，目光死死鎖住未知的臉，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未知，你以為一把槍，就能贏了我嗎？”
話音未落，他猛地矮下身，朝著旁邊的鋼材堆撲了過去。
“砰！”
一聲槍響震耳欲聾，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打在身後的鋼梁上，濺起一片刺眼的火星。滾燙的氣浪灼得他肩膀一陣發麻，可他卻像是毫無知覺一般，借著鋼材堆的掩護，快速繞到了未知的側面。
未知顯然沒料到他敢這麽賭，楞了一下，隨即罵了一聲，調轉槍口就要朝他射擊。
可陸野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攥緊匕首，拖著沈重的鐐銬，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猛地朝著未知撲了過去。鐐銬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那聲音像是戰鼓，敲得人心臟狂跳。
未知慌了神，倉促間扣動扳機，可這一槍，卻打偏了，子彈嵌進了旁邊的水泥墻裏。
就在這一瞬間，陸野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
他沒有絲毫猶豫，握著匕首的手狠狠往前刺去。未知眼疾手快，擡手用槍擋住了匕首，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廠房裏回蕩。巨大的沖擊力震得陸野虎口發麻，匕首差點脫手而出。
未知趁機擡腳，狠狠踹在陸野的小腹上。
“唔！”
陸野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鐐銬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沈悶的巨響，疼得他眼前發黑，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可未知卻已經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用槍頂住了他的額頭。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皮膚，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未知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語氣裏滿是嘲諷：“看看你這副樣子，真是可憐。十年前是我的狗，一年前是我的囚徒，現在，還是我的手下敗將。陸野，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嘴角的笑容愈發殘忍：“對了，忘了告訴你，時硯搶救失敗，已經死了。陸崢的手術室，也早就沒了動靜。你說，你現在還有什麽念想？”
這句話，像是一把最鋒利的刀，狠狠紮進了陸野的心臟。
時硯死了？
哥哥也……
陸野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的血色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痛苦和絕望。
他攥著匕首的手，緩緩松開了。
未知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笑得更得意了：“怎麽？放棄了？早這樣，不就不用受這麽多苦了嗎？”
他說著，緩緩擡起槍，手指再次扣上扳機，“安心地去吧，我會讓你和你的哥哥、你的好‘朋友’，在地下團聚的。”
風越來越大，卷起陸野額前的碎發，露出他那雙空洞的眼睛。
就在未知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刻，陸野的嘴角，突然扯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未知的心裏，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以為……我真的沒留後手嗎？”
陸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他緩緩擡起手，露出了藏在手心的東西——那是一個小小的，正在閃爍著紅光的信號器。
那是他在監獄裏，偷偷藏起來的渡鴉緊急信號器。一旦按下，所有和渡鴉有仇的勢力，都會收到這裏的坐標。
未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瘋了！”他嘶吼著，“你按下這個，我們都會死在這裏！”
“死？”陸野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那眼淚裏，卻滿是絕望和瘋狂，“我本來就沒打算活著離開。未知，你毀了我的一切，我就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他看著未知驚恐的臉，緩緩按下了信號器。
“嘀——”
一聲輕響，在空曠的廠房裏格外清晰。
未知的瞳孔猛地放大，他再也顧不上陸野，轉身就要往廠房外跑。
可陸野怎麽可能讓他走。
他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撲上去，死死抱住了未知的腿。鐐銬重重地撞在未知的腳踝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未知拼命掙紮著，擡腳狠狠踹著陸野的後背，“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陸野死死咬著牙，任憑他怎麽踹打，都不肯松手。他的後背被踹得火辣辣的疼，骨頭像是要裂開一般，可他的心裏，卻只有一個念頭——拖住他，一定要拖住他！
匕首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野擡起頭，看著廠房外漸漸亮起的車燈，看著那些朝著這裏沖過來的黑影，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仇，終於要報了。
他也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陸崢，再也見不到時硯了。
可他不後悔。
從十年前被迫加入渡鴉的那一刻起，從一年前被陷害入獄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了覆仇這一條路。
風裹著血腥味和鐵銹味，吹過這片破敗的廠房。
陸野的視線漸漸模糊，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和陸崢在鋼廠裏捉迷藏的樣子。那時候的天很藍，陽光很暖，他的手裏，還攥著哥哥遞過來的糖。
他輕輕閉上了眼睛，嘴角的笑容，定格在了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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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槍口死死對準陸野的胸膛，那黑洞洞的槍口裏，像是藏著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能將他的靈魂都吞噬殆盡。
未知的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獰笑，手指緩緩扣上扳機，語氣裏的戲謔像是淬了毒的蜜糖：“怎麽不沖了？陸野，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現在就過來，看看是你的匕首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風從廠房破損的天窗灌進來，卷起地上的灰塵和鐵銹碎屑，迷得人眼睛發疼。陸野站在原地，握著匕首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的腳踝上，鐐銬深深嵌進皮肉裏，剛才狂奔和搏鬥時崩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每動一下，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著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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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十年前，未知用陸崢的性命威脅他，逼著他跪在地上，簽下加入渡鴉的協議。那天的雨很大，淋得他渾身濕透，也淋滅了他眼裏最後一絲光。
他想起了一年前，他好不容易逃出渡鴉的掌控，躲在城郊的小出租屋裏，以為自己終於能過上正常人的日子。可未知卻帶著人找上門，偽造了證據，把他送進了監獄。那一天，陸崢來探監，隔著厚厚的玻璃，他看著哥哥泛紅的眼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還想起了幾個小時前，時硯替他擋下那一槍時，溫熱的血濺在他臉上的觸感。想起了老周在電話裏說“你哥也出事了”時，那道像是要把他劈成兩半的驚雷。
這些畫面，像是一把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燙得他胸腔裏的恨意愈發洶湧，幾乎要破膛而出。
陸野緩緩擡起頭，目光死死鎖住未知的臉，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未知，你以為一把槍，就能贏了我嗎？”
話音未落，他猛地矮下身，朝著旁邊的鋼材堆撲了過去。
“砰！”
一聲槍響震耳欲聾，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打在身後的鋼梁上，濺起一片刺眼的火星。滾燙的氣浪灼得他肩膀一陣發麻，可他卻像是毫無知覺一般，借著鋼材堆的掩護，快速繞到了未知的側面。
未知顯然沒料到他敢這麽賭，楞了一下，隨即罵了一聲，調轉槍口就要朝他射擊。
可陸野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攥緊匕首，拖著沈重的鐐銬，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猛地朝著未知撲了過去。鐐銬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那聲音像是戰鼓，敲得人心臟狂跳。
未知慌了神，倉促間扣動扳機，可這一槍，卻打偏了，子彈嵌進了旁邊的水泥墻裏。
就在這一瞬間，陸野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
他沒有絲毫猶豫，握著匕首的手狠狠往前刺去。未知眼疾手快，擡手用槍擋住了匕首，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廠房裏回蕩。巨大的沖擊力震得陸野虎口發麻，匕首差點脫手而出。
未知趁機擡腳，狠狠踹在陸野的小腹上。
“唔！”
陸野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鐐銬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沈悶的巨響，疼得他眼前發黑，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可未知卻已經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用槍頂住了他的額頭。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皮膚，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未知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語氣裏滿是嘲諷：“看看你這副樣子，真是可憐。十年前是我的狗，一年前是我的囚徒，現在，還是我的手下敗將。陸野，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嘴角的笑容愈發殘忍：“對了，忘了告訴你，時硯搶救失敗，已經死了。陸崢的手術室，也早就沒了動靜。你說，你現在還有什麽念想？”
這句話，像是一把最鋒利的刀，狠狠紮進了陸野的心臟。
時硯死了？
哥哥也……
陸野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的血色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痛苦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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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未知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刻，陸野的嘴角，突然扯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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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真的沒留後手嗎？”
陸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他緩緩擡起手，露出了藏在手心的東西——那是一個小小的，正在閃爍著紅光的信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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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瘋了！”他嘶吼著，“你按下這個，我們都會死在這裏！”
“死？”陸野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那眼淚裏，卻滿是絕望和瘋狂，“我本來就沒打算活著離開。未知，你毀了我的一切，我就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他看著未知驚恐的臉，緩緩按下了信號器。
“嘀——”
一聲輕響，在空曠的廠房裏格外清晰。
未知的瞳孔猛地放大，他再也顧不上陸野，轉身就要往廠房外跑。
可陸野怎麽可能讓他走。
他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撲上去，死死抱住了未知的腿。鐐銬重重地撞在未知的腳踝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未知拼命掙紮著，擡腳狠狠踹著陸野的後背，“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陸野死死咬著牙，任憑他怎麽踹打，都不肯松手。他的後背被踹得火辣辣的疼，骨頭像是要裂開一般，可他的心裏，卻只有一個念頭——拖住他，一定要拖住他！
匕首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野擡起頭，看著廠房外漸漸亮起的車燈，看著那些朝著這裏沖過來的黑影，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仇，終於要報了。
他也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陸崢，再也見不到時硯了。
可他不後悔。
從十年前被迫加入渡鴉的那一刻起，從一年前被陷害入獄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了覆仇這一條路。
風裹著血腥味和鐵銹味，吹過這片破敗的廠房。
陸野的視線漸漸模糊，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和陸崢在鋼廠裏捉迷藏的樣子。那時候的天很藍，陽光很暖，他的手裏，還攥著哥哥遞過來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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