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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表店秘辛和粉色兔子睡衣的“圍剿”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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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表店秘辛和粉色兔子睡衣的“圍剿”計劃

第541章鐘表店秘辛和粉色兔子睡衣的“圍剿”計劃

暖黃的燈光還在漫著,將客廳裏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地板上交織錯落。時硯指尖摩挲著微涼的杯壁,指腹劃過杯身的紋路,聽著陸野突然拋來的問題,他淡淡掀了掀眼皮,眼底還殘留著幾分回憶警校往事的疏淡。

“沒什麽,”他放下茶杯,杯底與實木桌面相觸,發出一聲清淺的響動,聲音也跟著輕描淡寫地漫出來,“就是回來接手我的時記鐘表店罷了。”

話音頓了頓,他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像是想起了什麽,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裏多了幾分旁人聽不出來的柔和:“從小跟著家裏人搗鼓這些,拆拆裝裝的,七八歲就能獨立修好一只老式座鐘。那店是爺爺傳下來的,在老街巷口,總不能讓老店就這麽荒著,落得個門庭冷落的下場。”

陸崢聞言挑了挑眉,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老街巷口那家?我知道,之前出警路過好幾次,門頭是塊黑底金字的老招牌,看著就有年頭。”

警校那幾年,他只知道時硯對各類機械物件格外敏感,卻沒聽對方細說過這家鐘表店的淵源。他正要開口追問幾句店裏的近況,卻被旁邊陸野的聲音搶了先。

陸野從沙發角落挪了挪身子,身上那件灰撲撲的囚服還沒換下,手腕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在暖光下格外紮眼。他往沙發背上一靠,刻意抻了抻胳膊,露出那道疤,卻偏偏扯出點故作輕快的調子,打破了這片刻的安靜:“哥,我覺著上次拍的全家福不好看,要不我們再重新拍一個吧?”

陸崢正端著杯子出神,腦子裏還在琢磨時記鐘表店裏那些精巧的老座鐘,聞言頓時楞了楞,轉頭看向陸野,眼神裏滿是不解:“才剛拍完沒多久,怎麽又要拍?上次那家照相館的師傅技術挺好的,把人拍得挺精神,你當時不還挺滿意的?”

陸野撇了撇嘴,嘴角卻勾著點狡黠的笑,他故意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麽天大的秘密,眼神卻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朝著時硯的方向擡了擡下巴:“你忘了上次拍的?咱倆都被迫穿了那身粉色兔子睡衣,胸口還印著個圓滾滾的兔子頭,耳朵都耷拉到肩膀上了,襯得臉都白了兩個度,就他一個人特立獨行,裹了件黑色的風衣。往鏡頭前一站,跟倆偷穿了睡衣的小毛賊被大佬抓包似的,看著就別扭。”

這話落下去的瞬間,陸崢像是突然被戳中了什麽笑點,先是憋了幾秒,隨後肩膀微微聳動起來,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戲謔的笑意。他轉頭看向時硯,又和陸野對視一眼,兄弟倆像是瞬間達成了某種無需言說的默契,齊刷刷地轉過頭,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時硯身上。

那眼神,透著點“不懷好意”的陰森勁兒,活脫脫像兩只憋著壞水的狐貍,正盯著自己的獵物,盤算著怎麽把人誆進陷阱裏。陸崢還故意清了清嗓子,板著臉,試圖裝出一副嚴肅的模樣,可眼底的笑意卻怎麽也藏不住;陸野則幹脆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裏的狡黠都快溢出來了。

時硯被他倆這突如其來的眼神殺看得一楞,先是怔了幾秒,隨即反應過來他們打的什麽主意,臉色瞬間沈了下去。他立刻皺起眉,下意識地往後撤了撤身子,像是生怕被這兄弟倆生拉硬拽地拖去照相館,頭搖得像撥浪鼓,語氣裏帶著點斬釘截鐵的拒絕:“誰要拍?我不,我才不穿。”

“那粉色兔子睡衣多紮眼,耳朵還晃來晃去的,跟個小丫頭片子似的,我穿不合適。”時硯補充著,試圖擺事實講道理,想讓這兄弟倆打消這個荒唐的念頭,“我一個修表的,天天跟齒輪零件打交道,穿成那樣像什麽樣子。”

可陸野哪會這麽輕易罷休?他從沙發上蹦起來,幾步湊到時硯面前,彎下腰,盯著時硯的眼睛,語氣裏帶著點耍賴的意味:“有什麽不合適的?那睡衣挺好看的,軟乎乎的還顯白。上次是你自己非要特立獨行,這次必須得統一著裝。再說了,全家福講究的就是一個整整齊齊,你一個人穿黑風衣算怎麽回事?搞得我們像異類一樣。”

陸崢也跟著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時硯另一邊,形成了左右夾擊的架勢。他雙臂抱在胸前,挑眉看著時硯,語氣裏帶著點不容置喙的篤定,眼底還藏著點小算計:“我覺得陸野說得有道理。全家福,就得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你放心,你沒有同款睡衣也沒關系,我已經悄悄記好了你穿的尺碼,明天一早我就去照相館旁邊的家居店,給你也挑一件一模一樣的粉色兔子睡衣。”

“你!”時硯猛地睜大眼睛,看著陸崢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陸崢,你是不是早就跟這小子串通好了?”

陸崢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這叫未雨綢繆,為了全家福的和諧統一,犧牲一下不算什麽。”

時硯看著一左一右把自己堵在沙發上的兄弟倆,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倆人今天是鐵了心要把他拉下水,非要讓他穿上那該死的粉色兔子睡衣不可。他下意識地又往後縮了縮,後背幾乎貼在了沙發扶手上,退無可退。

“我不去,要去你們倆去。”時硯梗著脖子,依舊嘴硬,“我還要回鐘表店收拾東西,一堆老零件等著我去歸類,還有幾只老座鐘等著校準,沒時間陪你們倆胡鬧。”

“鐘表店什麽時候不能收拾?”陸野立刻反駁,一點不給時硯留退路,“全家福這種大事,可比你那些破銅爛鐵重要多了。再說了,等拍完照,我和哥陪你一起去收拾,人多力量大,還能早點弄完。順便還能幫你看看那些老鐘表,說不定還能幫上忙呢。”

陸崢也在一旁點頭附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嗯,我覺得這個提議可行。就這麽定了,明天上午十點,還去上次那家照相館,不許遲到。遲到的話,我們就直接把新買的睡衣帶到鐘表店,當場給你套上。”

時硯看著眼前這兩個一唱一和的家夥,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今天要是不松口,這兄弟倆能跟他耗到天亮。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在陸崢和陸野之間轉了一圈,看著他倆眼底那股子勢在必得的勁兒,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就一次。”時硯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像是做出了什麽天大的讓步,“拍完就散夥,不許再提別的要求。還有,睡衣要是不合身,我可不穿。另外,拍照的時候不許笑,誰笑誰請客吃飯,就去老街那家最有名的私房菜館。”

聽到這話,陸野瞬間歡呼起來,伸手拍了拍時硯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時硯拍得嗆著:“就知道時硯哥你最好了!放心,我哥挑衣服的眼光準得很,尺碼絕對合身!拍照的時候我肯定不笑,絕對嚴肅。”

陸崢也忍不住笑出聲,看著眼前這鬧作一團的兩人,只覺得心裏那點因為陸野的嫌疑、時硯的不告而別積攢的陰霾,都在這嬉鬧聲裏散了大半。他看著時硯那一臉憋屈的模樣,又看了看陸野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好了好了,別鬧了。明天拍照,都精神點。等拍完照,我們就去你的鐘表店轉轉,順便幫你收拾收拾,就當是穿兔子睡衣的報酬了。”

時硯白了他一眼,卻還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語氣裏帶著點無奈:“別指望我給你們打折,也別亂動我店裏的零件,弄壞了你們賠不起。”

“不打折也行,”陸野湊過來,笑嘻嘻地說道,“只要你明天乖乖穿粉色兔子睡衣拍照,還得把兔子耳朵立起來。”

時硯聞言,頓時又瞪了他一眼,客廳裏的笑聲,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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