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場較量見真章

晨光剛刺破雲層，警校訓練場就已響起整齊的腳步聲。陸崢和時硯穿著迷彩作訓服，並肩站在隊列裏，昨晚小炒店的熱乎勁兒還沒散盡，兩人胳膊肘時不時互相撞一下，暗較著勁兒。

“今天實彈射擊考核，按分組進行，每組五發子彈，步槍臥射，滿分五十環！” 教官拿著擴音喇叭，聲音擲地有聲，“記住要領，慢瞄準、穩擊發，把槍當成手臂的延伸！”

陸崢悄悄側頭，用胳膊肘頂了頂時硯：“聽見沒？這次我肯定能超你，讓你看看什麽叫神射手。”

時硯目不斜視，嘴角卻勾起一抹笑：“上次你說這話，結果打了三十八環，還差點把槍托撞在肩上。”

“那是意外！” 陸崢急得咬牙，“這次我偷偷練了半個月，不信你等著瞧。”

分組結果出來，兩人剛好分在同一組。輪到他們上場時，陸崢搶先拿起步槍，動作麻利地壓入彈匣，趴在射擊地線後，將槍托緊緊抵緊肩窩。他深吸一口氣，瞄準鏡裏的靶心逐漸清晰，耳邊卻傳來時硯慢悠悠的聲音：“別太緊張，不然手抖得連靶紙都打不著。”

“要你廢話！” 陸崢屏住呼吸，手指輕扣扳機。“砰！砰！砰！” 三槍接連響起，硝煙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他剛想轉頭跟時硯炫耀，卻見教官走過來，皺著眉記錄成績：“陸崢，前三槍二十八環，穩著點！”

時硯這才趴下，調整呼吸的動作從容不迫。他雙手持槍，手腕微沈抵消後坐力，眼神專註得仿佛只剩下瞄準鏡裏的靶心。槍聲清脆利落，五發子彈一氣呵成，連教官都忍不住點頭：“時硯，動作標準，節奏把控很好。”

陸崢心裏不服，最後兩槍格外認真。他學著時硯的樣子調整呼吸，等準星與靶心完全重合才扣動扳機。報靶員舉著靶紙跑過來，高聲喊道：“陸崢，五十環！時硯，四十九環！”

“耶！” 陸崢猛地跳起來，興奮地拍了下地面，“我贏了！時硯，你服不服？”

時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碰巧而已，剛才你第四槍明明偏了，幸好靶標覆現時你反應快。”

“那也是我本事！” 陸崢得意地揚著下巴，卻註意到時硯的虎口處紅了一片 —— 剛才射擊時後坐力太大，他沒來得及調整姿勢。陸崢的笑容淡了些，從口袋裏摸出活血化瘀的藥膏，塞到時硯手裏：“拿著，上次你幫我遞熱水，這次扯平了。”

時硯楞了一下，低頭看著掌心的藥膏，耳根悄悄發燙：“誰要跟你扯平。” 話雖如此，卻還是默默把藥膏揣進了口袋。

下午是 “最小作戰單元” 紅藍對抗訓練，陸崢和時硯被分到同一組當 “紅軍”，負責處置模擬持刀鬧事的警情。教官扮演的 “藍軍” 突然沖出，揮舞著橡膠刀撲過來，陸崢下意識地擋在時硯身前，按照訓練要領側身避開，同時伸手鎖住對方手腕。

“動作太慢了！” 時硯從側面繞過來，配合著將 “藍軍” 按倒在地，壓低聲音提醒，“剛才你暴露的空當太大，實戰中早被偷襲了。”

“知道了！” 陸崢松開手，額頭上沁出細汗，“要不是我先牽制住他，你哪有機會下手？”

兩人邊覆盤邊拌嘴，旁邊的戰友看得直樂：“你們倆能不能別一說話就掐？剛才配合不是挺默契的嗎？”

正說著，教官走過來點評：“整體不錯，但協同性還要加強。陸崢爆發力強，但容易沖動；時硯心思縝密，可有時候過於謹慎。你們倆互補，多磨合磨合，會是很好的搭檔。”

夕陽西下時，訓練終於結束。陸崢拖著疲憊的腳步，搭著時硯的肩膀往宿舍走：“晚上去食堂吃牛肉面吧，我請客，就當慶祝我射擊贏了你。”

“誰要你請。” 時硯推開他的手，卻又不自覺地放慢腳步等著他，“不過，我要加兩個鹵蛋。”

“沒問題！” 陸崢一口答應，忽然想起什麽，湊過去笑道，“等下次授銜，我肯定能站在你前面，畢竟我現在射擊比你厲害。”

時硯斜睨他一眼：“授銜看綜合成績，你體能測試還沒及格呢，得意什麽？”

“你！” 陸崢氣得追著時硯跑起來，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嬉鬧的聲音在晚風裏回蕩，藏著少年人不服輸的韌勁，還有彼此默契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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