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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篇·內務突擊忙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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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篇·內務突擊忙補救

警校篇·內務突擊忙補救

晨起的哨聲比往日早了一刻鐘,尖銳的聲響劃破宿舍樓的寂靜,驚得寢室裏的兩人幾乎同時彈坐起來。

時硯揉著眼睛坐起身,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自己的床鋪——被子依舊是昨晚隨意團起的模樣,桌上還攤著父親的卷宗,墨綠色帆布包斜斜靠在桌角,整個床鋪亂得像被打劫過。

陸崢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他昨晚興奮得半宿沒睡,滿腦子都是“自己比時硯大兩分鐘”的得意,衣服扔了一椅子,洗漱用品東倒西歪地擱在窗臺。

“糟了!”陸崢猛地拍了下大腿,“今天是內務突擊檢查!教官說了,不合格的直接全大隊通報!”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時硯殘存的困意。他顧不上揉眼睛,手腳麻利地跳下床,抓起被子就開始折騰。可那被子像是跟他作對似的,怎麽抻都有褶皺,疊出來的形狀四不像,別說豆腐塊了,連方塊都算不上。

陸崢那邊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平時疊被子就馬馬虎虎,這會兒心急火燎的,越疊越亂,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他瞥了眼時硯手裏的“爛攤子”,忍不住吐槽:“你這疊的什麽啊?跟個發面饅頭似的。”

時硯正煩著,聞言立刻瞪回去:“總比你強,疊得跟塊破抹布一樣!”

兩人嘴上互相嫌棄,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慢。寢室裏頓時亂作一團,被子的摩擦聲、整理物品的碰撞聲,還有兩人時不時的拌嘴聲,攪得人耳朵嗡嗡響。

“那個帆布包!快收起來!”陸崢眼尖,瞥見教官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走廊盡頭,急得聲音都變調了,“教官最煩這種亂放的私人物品!”

時硯心裏一緊,慌忙伸手去撈帆布包。可他剛彎腰,腳下就被散落的衣服絆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兩步,直直撞向陸崢。

陸崢正慌手慌腳地把自己的衣服往衣櫃裏塞,冷不防被時硯撞個正著,兩人失去平衡,齊齊往後倒去。陸崢的後背先磕在床沿上,悶哼一聲,下意識伸手攬住時硯的腰,將人死死扣在懷裏。時硯的額頭撞在陸崢的下巴上,疼得他嘶了一聲,整個人卻被陸崢圈在懷裏,動彈不得。

兩人就這麽以一個極其暧昧的姿勢摔在地上——時硯俯身壓著陸崢,雙手撐在他的胸膛兩側,陸崢的胳膊還環著他的腰,兩人的臉離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呼吸都亂了節奏。

走廊裏教官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像是敲在兩人的心尖上,可他們偏偏就定格在了這個荒唐的姿勢裏,一時竟忘了掙紮。

就在這時,寢室門“哐當”一聲被狠狠推開,帶著勁風撞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

教官板著臉站在門口,銳利的目光先是掃過亂成豬窩的寢室,隨即就定在了摔在地上的兩人身上。從教官的角度看過去,時硯俯身壓著陸崢,兩人貼得密不透風,那姿勢怎麽看怎麽暧昧,活脫脫像一對正在偷偷親昵的小情侶。教官的眼神瞬間從例行檢查的嚴肅,變成了肉眼可見的錯愕,眉頭以驚人的速度擰成一個疙瘩,嘴角抽了又抽,那表情,就跟高中班主任逮到早戀學生躲在角落膩歪,還偏偏是兩個男生的那種震驚、無奈又一言難盡的模樣一模一樣。他手裏的檢查冊“啪”地一聲拍在掌心,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臉上的肌肉都跟著僵硬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發。

走廊裏其他寢室的同學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來,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又捂住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有幾個膽子大的,還偷偷比了個口型,眼神裏滿是看熱鬧的戲謔。

時硯和陸崢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彈開,慌忙從地上爬起來,後背貼緊墻壁,垂著頭,臉頰紅得能滴血,連耳根都燒得發燙。陸崢揉著自己被磕疼的後背,喉嚨發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下意識地搓著手心。時硯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手指絞著衣角,指尖都在發顫,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剛才那極其暧昧的姿勢,還有教官那能殺人的、一言難盡的眼神。

“你們倆混賬東西!”教官終於爆發了,怒吼聲震得窗戶玻璃嗡嗡作響,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兩人臉上,“眼裏還有沒有警校的規矩!啊?!內務亂成狗窩也就算了,還敢在寢室裏摟摟抱抱像什麽樣子!你們是來混日子的還是來當預備警官的?!”

教官的怒吼響徹整棟宿舍樓,引得更多寢室的人探出頭來,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清晰地飄進兩人耳朵裏。

“看看這內務!被子疊的是豬窩嗎?!私人物品扔得到處都是!我昨天怎麽強調的?!突擊檢查不合格的,全大隊通報批評!還要罰掃廁所一周!你們倒好,不僅內務一塌糊塗,還敢給我整出這種傷風敗俗的爛事!”

教官越罵越兇,手裏的檢查冊被他攥得變了形,指著兩人的鼻子罵道:“我告訴你們倆,今天這事兒沒完!等會兒集合,我非得在全大隊面前好好說道說道!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倆是怎麽敗壞校風的!”

時硯的頭埋得更低了,臉頰火辣辣地疼,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衣領裏。陸崢也不敢吭聲,肩膀微微發顫,心裏又是害怕又是委屈,明明就是個意外,卻被教官罵得狗血淋頭。

“三分鐘!”教官猛地擡手看了眼手表,吼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給我把這豬窩收拾幹凈!被子疊成標準豆腐塊!桌面一絲灰塵都不能有!私人物品全部歸位!要是三分鐘後還這個鬼樣子,你們倆就抱著被子在走廊站到天黑!聽見沒有!”

“是!”兩人齊聲應道,聲音都帶著明顯的顫音,頭埋得更低了。

教官又狠狠瞪了他們一眼,那眼神裏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火,轉身摔門而去,那力道震得門框都晃了晃。

直到教官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兩人才像是脫力一般,齊齊癱軟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濕,黏膩地貼在皮膚上,難受得厲害。

走廊裏的哄笑聲和議論聲還沒停,句句都像針一樣紮在兩人的心上。

“嚇死我了……”陸崢先開了口,聲音帶著後怕的沙啞,他擡手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下巴和後背,齜牙咧嘴的,“教官這次是真的氣瘋了。”

時硯沒理他,只是快步沖到書桌前,手忙腳亂地把卷宗塞進抽屜深處,又把墨綠色帆布包往床底的儲物櫃裏塞,還不忘用舊衣服蓋住,動作快得像是身後有追兵。

陸崢也不敢再貧嘴,連滾帶爬地沖到自己的床邊,抓起被子就開始重新疊。他的手抖得厲害,捏被子棱角的時候,好幾次都沒捏準,額頭上的冷汗混著熱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兩人埋頭苦幹,寢室裏只剩下收拾東西的窸窣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三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就在教官的腳步聲再次傳來的時候,兩人終於把內務收拾得有模有樣。被子雖然算不上完美的豆腐塊,但至少棱角分明,桌面擦得一塵不染,私人物品也都歸置得整整齊齊。

教官推門進來,目光如炬地掃了一圈,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卻依舊板得像塊鐵,看兩人的眼神還是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和餘怒:“記住這次教訓!警校不是你們胡鬧的地方!再敢有下次,直接給我滾回家去!”

“是!”兩人齊聲應道,聲音響亮,卻都不敢擡頭看教官。

教官冷哼一聲,轉身又走了,這次關門的力道輕了些,卻依舊帶著滿滿的火氣。

寢室門再次關上,兩人才徹底放松下來。時硯靠在書桌上,長長地舒了口氣,心跳還在砰砰直跳,胸腔裏又悶又脹。陸崢也一屁股坐在床上,揉著自己的後背,疼得直咧嘴。

沈默了半晌,陸崢突然憋出一句:“剛才……我不是故意抱你的,就是下意識攬了一下。”

時硯的動作頓了頓,沒回頭,只是耳根又紅了。他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知道。”

“那啥……”陸崢撓了撓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哼,“不過話說回來,咱倆這運氣,真是沒誰了。生日就差兩分鐘,連挨罵都是一起的。”

時硯猛地轉過身,瞪著他,眼底卻沒什麽火氣,只有一絲未散的窘迫:“還說!要不是你擋著路,我能摔那一下嗎?”

“明明是你自己踩滑了!”陸崢立刻反駁,梗著脖子,“再說了,我不攬著你,你指定摔得更慘,腦門都得磕出個包!”

“誰要你管!”

“我不管你,你早被教官罵得更狠了!”

兩人又吵了起來,聲音卻比平時低了不少,帶著點別扭的默契和後怕。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窗照進來,落在疊得整齊的被子上,也落在兩個少年微微泛紅的臉上,暖洋洋的,卻驅散不了兩人心裏那點荒唐又狼狽的滋味。

他們都沒提剛才那個暧昧的姿勢,也沒提教官那雷霆般的怒罵,卻都在心裏記著那瞬間的慌亂,還有教官推門而入時,那震驚又暴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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