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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香忽斷風驚夢 碎影殘痕刺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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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香忽斷風驚夢 碎影殘痕刺心尖

第491章槐香忽斷風驚夢 碎影殘痕刺心尖

陸野正和江蒔蹲在老槐樹的樹杈上,兩只小手扒著鳥窩邊緣,盯著裏頭幾顆圓滾滾的鳥蛋,笑得眉眼彎彎。江蒔比他高些,穩穩地護著他的腰,小聲念叨:“輕點輕點,別驚著鳥媽媽,等咱們看完就放回去。”

陸野剛伸出手指,想碰一碰那暖乎乎的鳥蛋,風突然就變了。

不是帶著槐花甜香的柔風,是裹著塵土和血腥氣的冷風,猛地灌進喉嚨裏,嗆得他心口發疼。

樹杈消失了,鳥蛋不見了,江蒔的笑臉也碎成了一片一片。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裏,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聲音很熟悉,是小姨的聲音,卻帶著他從未聽過的驚慌和絕望:“小野……快跑……”

霧散開一點,他看見小姨倒在冰冷的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染紅了她最喜歡的那件碎花圍裙。小姨的手還朝著他的方向伸著,指尖微微顫抖,眼睛裏滿是疼惜和不舍。

他想跑過去,想喊小姨,可身體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霧又濃了些,他看見江蒔站在不遠處,小小的身子繃得筆直,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憨笑,只剩下和年齡不符的冰冷和倔強。江蒔手裏攥著一把小小的匕首,刀尖對著他,聲音冷得像冰:“你不是陸野,你是叛徒。”

“我不是……”陸野拼命搖頭,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卻喊不出完整的話。

他想告訴江蒔,他還是那個和他一起蹲在墻角吃糖的小野,是那個和他一起掏鳥窩的小野,不是什麽叛徒。

可江蒔不聽,一步步朝他走過來,刀尖的寒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又看見陸崢,站在審訊室的燈光下,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你和渡鴉到底是什麽關系?”

“哥,我沒有……”陸野伸出手,想去抓陸崢的衣角,可抓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氣。

風越來越大,帶著刺骨的寒意,卷著那些溫暖的畫面,一點點撕碎。老槐樹的花香,甜絲絲的饅頭,小姨溫柔的笑,江蒔憨憨的鬼臉,陸崢遞過來的冰棍……全都不見了。

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一聲聲冰冷的質問。

“你是叛徒。”

“你和渡鴉有關。”

“你是個壞人。”

這些聲音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紮進他的心臟裏,疼得他蜷縮起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布滿了冷汗。監護儀的警報聲尖銳地響起,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死寂的病房裏。

胳膊和肩膀的傷口崩裂開來,鮮血浸透了厚厚的紗布,順著床沿往下淌,在地板上積成一小灘暗紅的水窪。

陸崢被警報聲驚醒,猛地擡起頭,看見陸野睜著眼睛,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裏布滿了血絲,像一只被困在牢籠裏,瀕臨崩潰的獸。

“小野!”陸崢嘶吼著撲過去,伸手想按住他滲血的傷口,卻被陸野猛地揮開。

陸野的力氣大得驚人,眼神裏滿是驚恐和絕望,還有一絲毫不掩飾的恨意。他死死地盯著陸崢,聲音沙啞得像破鑼,字字泣血:“你看我……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

“你說我是叛徒……你說我是壞人……”

“哥,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可他還是死死地盯著陸崢,像是要從他眼裏,挖出一個答案。

陸崢的手僵在半空中,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他看著陸野滿身的傷痕,看著他眼裏的淚水,看著那灘刺目的鮮血,喉嚨裏像堵了一團棉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弟弟,在他面前,一點點碎掉。

監護儀的聲音越來越響,像一把刀,淩遲著他的心臟。

窗外的陽光,亮得刺眼,卻照不進這間滿是血腥味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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