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道歉難平恨兄弟反目裂舊情

第478章一句道歉難平恨兄弟反目裂舊情

監控畫面還在平板上循環播放，那枚銀色渡鴉紋身刺得人眼睛發疼。小王已經帶著人沖出去追查城西廢棄倉庫的線索，審訊室裏只剩下陸崢、陸野和江煙三人。

江煙看了看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識趣地收起平板：“我去技術科加固一下證據鏈，你們倆聊聊。”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審訊室裏的空氣卻像是被凍住了，沈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崢轉過身，看著陸野手腕上還沒褪去的紅痕，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愧疚：“小野，哥對不起你。”

這五個字，說得艱難又沈重，像是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陸野卻像是沒聽見，他垂著眸，目光落在自己掌心的抓痕上，那道疤是昨天掙紮時留下的，此刻正隱隱作痛。他沒擡頭，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說完了？說完了我想一個人待著。”

“小野！”陸崢心頭一緊，又往前湊了兩步，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卻被陸野猛地躲開。

陸野終於擡起頭，那雙眼睛裏沒有了之前的委屈和激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意。他看著陸崢，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那笑容刺得陸崢心口發疼：“對不起？陸隊，你這聲對不起，來得是不是太晚了點？”

“我……”陸崢喉嚨發堵，竟一時語塞。

“昨天！”陸野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積壓了一夜的火山，終於轟然爆發，“昨天我被按在這張椅子上，手銬勒得我骨頭疼，你看著我，眼神裏全是失望和懷疑！你說我走錯了路，說我不配當你弟弟！你拿著那份狗屁DNA報告，字字句句都在逼我認罪！”

他指著自己的手腕，又指著那份沾了血跡的認罪書，紅著眼睛嘶吼：“你看看！這是你親手給我戴上的鐐銬！這是你逼著我簽下的字！現在一句對不起，就想抹平這一切？陸崢，你是不是覺得我陸野，生來就該受你的委屈？”

陸崢的臉色慘白，他看著陸野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渾身顫抖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他張了張嘴，聲音帶著哀求：“小野，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混蛋……你打我罵我都好，別這樣……”

“打你罵你？”陸野笑了，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我配嗎？我是渡鴉第三席，是你眼裏的階下囚，是殺了蘇婉母女的兇手！我怎麽敢打你這個一身正氣的陸大隊長！”

這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紮進陸崢的心臟。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身後的桌子，才勉強站穩。他看著陸野，眼底的悔恨幾乎要溢出來：“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委屈……可我也是被證據蒙了眼，我……”

“證據？”陸野猛地打斷他，聲音裏帶著濃濃的自嘲，“在你心裏，那些冷冰冰的證據，從來都比我這個弟弟重要，對不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哽咽，眼神變得決絕：“陸崢，我告訴你，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沒殺人，我自證清白，不是為了你的一句對不起，是為了我自己，為了蘇婉母女的冤屈！”

“小野……”

“你走。”陸野別過臉，不再看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陸崢站在原地，看著陸野挺直卻單薄的脊背，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心頭的疼意一陣比一陣洶湧。他想說什麽，卻發現所有的語言都蒼白無力。

審訊室裏的光線依舊慘白，落在兩人之間，像是隔了一道無形的鴻溝，深不見底。

窗外的太陽已經升起，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卻暖不透這一室的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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