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痛噬心，咫尺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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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痛噬心，咫尺驚魂
第457章灼痛噬心，咫尺驚魂
篝火的劈啪聲在山洞裏格外清晰，跳躍的火光將陸崢的影子拉得老長，落在時研緊繃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時研死死咬著後槽牙，唇瓣已經被他咬出了血珠，腥甜的味道在口腔裏彌漫開來。胸口的灼痛越來越烈，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紮著他的五臟六腑，那股蟄伏的殺意，正順著血液往上湧，一點點蠶食著他僅存的理智。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指尖觸碰到腰間的彎刀刀柄，冰冷的觸感非但沒有讓他清醒，反而勾起了剛才在密林裏，刀鋒劃過皮肉的那種詭異的順暢感。
不行。
他不能碰刀。
時研猛地甩開手，手背狠狠撞在巖壁上，劇痛讓他的意識短暫清明了一瞬。
他擡起頭，看向陸崢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陸崢還在警惕地盯著洞口，肩膀上的繃帶滲著血，後背的線條繃得緊緊的，像是一張隨時會拉滿的弓。他是那麽信任自己，把後背毫無保留地交給了自己。
可自己呢？
自己身體裏的這股毒，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炸。剛才那股瘋狂的殺戮欲，差一點就將他吞噬。如果不是幼崽的死帶來的恨意撐著他，他現在可能已經成了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要是這股毒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發作，他會不會……會不會一刀砍向陸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時研就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陸崢是他現在唯一的親人，是他在這黑暗的世界裏，唯一的光。他不能失去陸崢，更不能親手傷害他。
時研掙紮著站起身，腳步踉蹌地朝著山洞深處退去。他要離陸崢遠一點，再遠一點。就算毒癮真的發作了，就算他真的變成了怪物，他也要在傷害到陸崢之前，一頭撞死在巖壁上。
他的動作很輕，卻還是驚動了陸崢。
陸崢猛地回頭，看到的就是時研臉色慘白，眼底隱隱泛著赤紅，正跌跌撞撞地往山洞深處退，像是在躲避什麽洪水猛獸。
“時研？”陸崢皺緊眉頭，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別過來！”
時研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在低吼，又像是在哀求。
他死死盯著陸崢，眼底的赤紅越來越濃，理智正在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強烈的殺戮欲。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握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陸崢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著時研眼底的赤紅，看著他緊繃的身體，看著他嘴角的血珠，心臟猛地一沈。
他明白了。
時研體內的毒，又要發作了。
陸崢沒有再往前，他緩緩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安撫一只受傷的野獸：“時研，你冷靜點，看著我。”
時研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死死盯著陸崢，眼底的赤紅像是要溢出來，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嗚咽聲，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能聽到自己腦子裏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聲音在嘶吼：殺了他！殺了他！殺了所有的人！
另一個聲音卻在哀求：別碰他！他是陸崢！是你最好的兄弟！
兩種聲音在他的腦海裏瘋狂撕扯，疼得他恨不得一頭撞死。
他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伸向腰間的彎刀，這一次，他沒有甩開。冰冷的刀柄握在掌心，那股熟悉的殺戮欲瞬間暴漲，像是要將他徹底吞噬。
陸崢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時研的手握住了刀柄，看到他眼底的赤紅徹底占據了主導，看到他的身體微微弓起，像是一頭即將撲食的野獸。
“時研！”陸崢低吼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看著我！想想譚嫣！想想幼崽！想想我們的誓言！”
譚嫣。
幼崽。
誓言。
這三個詞像是三道驚雷，在時研的腦海裏炸開。
譚嫣倒在血泊裏的模樣，幼崽臨死前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兩人在譚嫣墳前許下的報仇的誓言……一幕幕畫面在他的腦海裏閃過，像是一股清泉，澆滅了他心頭的那股火焰。
他的動作猛地一頓。
握著刀柄的手，緩緩松開。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重重地撞在巖壁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
胸口的灼痛還在繼續，卻已經減弱了不少。眼底的赤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和恐懼。
他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看著掌心的鮮血，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
“我……我差點……”時研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差點就傷害你了……”
陸崢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他快步走到時研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語氣裏帶著一絲後怕：“沒事了。你挺過來了。”
時研靠在陸崢的懷裏，渾身脫力，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麽也止不住。
“陸崢，”他哽咽著說，“我好害怕……我怕這毒哪天徹底控制了我，我怕我會變成一個怪物，我怕我會傷害你……”
陸崢拍著他的後背，動作輕柔，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他的眼眶也有些泛紅，卻還是強忍著，沈聲道：“別怕。我們很快就能到星墟了。星曇花能解毒，一定能。”
時研點了點頭，卻還是止不住地發抖。
篝火依舊在燃燒，卻驅散不了山洞裏的寒意。
時研靠在陸崢的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心裏卻充滿了絕望。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也不知道，下一次毒癮發作的時候，他還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夜色越來越深，山洞口的風，也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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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灼痛噬心，咫尺驚魂
篝火的劈啪聲在山洞裏格外清晰，跳躍的火光將陸崢的影子拉得老長，落在時研緊繃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時研死死咬著後槽牙，唇瓣已經被他咬出了血珠，腥甜的味道在口腔裏彌漫開來。胸口的灼痛越來越烈，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紮著他的五臟六腑，那股蟄伏的殺意，正順著血液往上湧，一點點蠶食著他僅存的理智。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指尖觸碰到腰間的彎刀刀柄，冰冷的觸感非但沒有讓他清醒，反而勾起了剛才在密林裏，刀鋒劃過皮肉的那種詭異的順暢感。
不行。
他不能碰刀。
時研猛地甩開手，手背狠狠撞在巖壁上，劇痛讓他的意識短暫清明了一瞬。
他擡起頭，看向陸崢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陸崢還在警惕地盯著洞口，肩膀上的繃帶滲著血，後背的線條繃得緊緊的，像是一張隨時會拉滿的弓。他是那麽信任自己，把後背毫無保留地交給了自己。
可自己呢？
自己身體裏的這股毒，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炸。剛才那股瘋狂的殺戮欲，差一點就將他吞噬。如果不是幼崽的死帶來的恨意撐著他，他現在可能已經成了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要是這股毒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發作，他會不會……會不會一刀砍向陸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時研就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陸崢是他現在唯一的親人，是他在這黑暗的世界裏，唯一的光。他不能失去陸崢，更不能親手傷害他。
時研掙紮著站起身，腳步踉蹌地朝著山洞深處退去。他要離陸崢遠一點，再遠一點。就算毒癮真的發作了，就算他真的變成了怪物，他也要在傷害到陸崢之前，一頭撞死在巖壁上。
他的動作很輕，卻還是驚動了陸崢。
陸崢猛地回頭，看到的就是時研臉色慘白，眼底隱隱泛著赤紅，正跌跌撞撞地往山洞深處退，像是在躲避什麽洪水猛獸。
“時研？”陸崢皺緊眉頭，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別過來！”
時研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在低吼，又像是在哀求。
他死死盯著陸崢，眼底的赤紅越來越濃，理智正在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強烈的殺戮欲。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握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陸崢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著時研眼底的赤紅，看著他緊繃的身體，看著他嘴角的血珠，心臟猛地一沈。
他明白了。
時研體內的毒，又要發作了。
陸崢沒有再往前，他緩緩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安撫一只受傷的野獸：“時研，你冷靜點，看著我。”
時研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死死盯著陸崢，眼底的赤紅像是要溢出來，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嗚咽聲，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能聽到自己腦子裏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聲音在嘶吼：殺了他！殺了他！殺了所有的人！
另一個聲音卻在哀求：別碰他！他是陸崢！是你最好的兄弟！
兩種聲音在他的腦海裏瘋狂撕扯，疼得他恨不得一頭撞死。
他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伸向腰間的彎刀，這一次，他沒有甩開。冰冷的刀柄握在掌心，那股熟悉的殺戮欲瞬間暴漲，像是要將他徹底吞噬。
陸崢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時研的手握住了刀柄，看到他眼底的赤紅徹底占據了主導，看到他的身體微微弓起，像是一頭即將撲食的野獸。
“時研！”陸崢低吼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看著我！想想譚嫣！想想幼崽！想想我們的誓言！”
譚嫣。
幼崽。
誓言。
這三個詞像是三道驚雷，在時研的腦海裏炸開。
譚嫣倒在血泊裏的模樣，幼崽臨死前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兩人在譚嫣墳前許下的報仇的誓言……一幕幕畫面在他的腦海裏閃過，像是一股清泉，澆滅了他心頭的那股火焰。
他的動作猛地一頓。
握著刀柄的手，緩緩松開。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重重地撞在巖壁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
胸口的灼痛還在繼續，卻已經減弱了不少。眼底的赤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和恐懼。
他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看著掌心的鮮血，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
“我……我差點……”時研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差點就傷害你了……”
陸崢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他快步走到時研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語氣裏帶著一絲後怕：“沒事了。你挺過來了。”
時研靠在陸崢的懷裏，渾身脫力，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麽也止不住。
“陸崢，”他哽咽著說，“我好害怕……我怕這毒哪天徹底控制了我，我怕我會變成一個怪物，我怕我會傷害你……”
陸崢拍著他的後背，動作輕柔，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他的眼眶也有些泛紅，卻還是強忍著，沈聲道：“別怕。我們很快就能到星墟了。星曇花能解毒，一定能。”
時研點了點頭，卻還是止不住地發抖。
篝火依舊在燃燒，卻驅散不了山洞裏的寒意。
時研靠在陸崢的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心裏卻充滿了絕望。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也不知道，下一次毒癮發作的時候，他還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夜色越來越深，山洞口的風，也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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