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花懷表，藏著血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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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花懷表，藏著血色的秘密
第432章橘子花懷表，藏著血色的秘密
太行山深處的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老趙家的土坯房裏，月光從破了洞的窗欞鉆進來，灑在地上那灘發黑的血跡上，泛著一股瘆人的冷光。
陸崢扶著時研，站在屋角的陰影裏，屏住了呼吸。屋外，村裏的漢子們壓低了聲音議論著，煙袋鍋子明滅的火光，映著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李大娘的哭聲斷斷續續傳來，和著夜風，聽得人心頭發緊。
時研的目光，死死釘在老趙胸口的那塊黃銅懷表上。
月光下，懷表的表盤被擦得鋥亮，上面刻著的那朵小小的橘子花，在夜霧裏泛著淡淡的光，和他襯衫領口那朵褪了色的橘子花，一模一樣。甚至連花瓣的紋路，花芯的形狀，都像是出自同一個人手。
他的指尖微微發顫，胸腔裏的疼一陣緊過一陣，喉嚨裏的腥甜湧上來，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陸崢察覺到他的異樣，攥緊了他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冰涼的指尖傳過來，帶著一絲安穩的力道。
“別慌。”陸崢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先看清楚。”
時研點了點頭，目光緩緩掃過整個屋子。
這是一間破舊的土坯房，墻皮剝落，露出裏面的黃土。屋裏的陳設簡單得可憐，一張掉了漆的木桌，兩把瘸腿的椅子，墻角堆著一捆幹枯的柴禾，竈臺上放著一個豁口的粗瓷碗。老趙躺在靠近木桌的地方，胸口插著那把砍柴刀，刀柄沒入皮肉，只露出一截纏著布條的把手。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渙散，像是死前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
而他的手，緊緊攥著那塊懷表，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那不是一塊冰冷的銅表，而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陸崢的目光，落在了木桌的抽屜上。
抽屜是拉開的，裏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層薄薄的灰塵。但灰塵上，卻留著一道清晰的劃痕，像是有什麽東西，被人硬生生從裏面抽走了。
“抽屜被動過。”陸崢低聲道。
時研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現場很幹凈，沒有打鬥的痕跡，門窗完好無損，竈臺上的碗還是幹的，顯然老趙死前，並沒有做飯。砍柴刀原本掛在竈房的墻上，現在卻插在老趙的胸口——這說明，兇手很可能是老趙認識的人，甚至是他信任的人。兇手進門後，老趙沒有設防，對方趁機從墻上取下砍柴刀，刺進了他的胸口。
而兇手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抽屜裏的東西。
那會是什麽？
時研的目光，又落回了那塊懷表上。
老趙為什麽會死攥著這塊懷表？這塊懷表，和抽屜裏消失的東西，又有什麽關系？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手電筒的光柱，刺破了夜色。
“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村裏的漢子們一陣騷動，紛紛讓開了路。
陸崢和時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凝重。
警察來得比想象中快。帶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警服，皮膚黝黑，眼神銳利，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的警員，手裏提著勘查箱。
“誰報的警？”帶頭的警察聲音洪亮，掃了一眼圍在門口的村民。
王護林員趕緊站了出來，臉色慘白地指著屋裏：“警官，是我報的警。死者是我們村的趙老實，死在自己屋裏了，胸口插著一把刀，手裏還攥著個懷表。”
警察點了點頭，對身後的警員道：“封鎖現場，開始勘查。”
兩個年輕警員應聲而入，戴上手套和鞋套，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帶頭的警察則走到王護林員面前，開始詢問情況。
陸崢扶著時研，慢慢退到了人群後面。
時研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看著屋裏忙碌的警員，看著那塊被裝進證物袋的懷表，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那塊懷表，和爺爺留給他的那塊，太像了。
爺爺說過，那塊懷表是星墟的信物。星墟是個能讓人“安生”的地方，藏在太行山深處。而老趙，一個住在太行山深處的普通村民，手裏怎麽會有一塊和星墟信物一模一樣的懷表？
難道老趙，也和星墟有關？
“你怎麽樣？”陸崢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撐不住就先回去。”
“我沒事。”時研的聲音沙啞，眼神卻異常堅定，“我要知道真相。”
陸崢嘆了口氣，不再勸他，只是將他摟得更緊了些。
屋裏的勘查還在繼續，警員們拍照、取證、提取指紋，忙得有條不紊。帶頭的警察問完了王護林員的話，又開始詢問其他村民。
“趙老實平時和誰有過節？”
“沒有！絕對沒有！”一個老漢搖著頭道，“老趙是個老好人，一輩子沒和人紅過臉，誰家有困難他都樂意幫，咋會有人害他？”
“那他最近有沒有什麽反常的舉動？比如，見過什麽陌生人，或者說過什麽奇怪的話？”
村民們互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沒見過陌生人啊，這深山裏的，平時除了護林員，誰會來？”
“反常的舉動……倒是有一點。”一個中年婦女猶豫著開口，“前幾天我路過他家，聽見他在屋裏自言自語，說什麽‘該來了’‘躲不掉了’，我當時還問他咋了，他說沒事，就是老糊塗了。”
“該來了？躲不掉了？”帶頭的警察皺起眉，“他還說別的了嗎？”
中年婦女搖了搖頭：“沒了，我問“沒了，我問他，他就不肯說了。”
時研的心裏，猛地咯噔一下。
該來了？躲不掉了？
老趙在躲什麽？又在等什麽？
難道，他在躲那個兇手？而那個兇手，就是他等的人？
就在這時，屋裏的一個年輕警員突然喊道：“李隊！你來看！抽屜裏有東西！”
帶頭的警察趕緊走了進去。
陸崢和時研的目光，緊緊盯著門口。
沒過多久，李隊拿著一個小小的油紙包走了出來，眉頭緊鎖。他打開油紙包，裏面是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
李隊看了一眼紙條，又看了一眼證物袋裏的懷表，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擡起頭，掃了一眼圍在門口的村民，沈聲道：“誰知道星墟？”
星墟。
這兩個字，像一顆炸雷，在人群裏炸開了。
村民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個個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王護林員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躲閃，不敢和李隊對視。
時研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星墟！
李隊怎麽會知道星墟？
難道那張紙條上，寫著和星墟有關的內容？
李隊的目光，落在了王護林員的身上：“王強，你是護林員，常年在山裏轉，你應該知道吧？”
王強的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李隊冷笑一聲，舉起手裏的紙條，“這張紙條是在抽屜的夾層裏找到的，上面寫著‘星墟之約，懷表為證，三日之後，老地方見’。趙老實死了，胸口插著刀，手裏攥著懷表——你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王強的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村民們也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星墟？那不是個傳說嗎？”
“聽說幾十年前，鬧饑荒的時候，有人躲去了星墟，再也沒回來。”
“老趙咋會和星墟扯上關系？”
時研的腦子裏，亂成了一團麻。
星墟之約，懷表為證……
爺爺說過，懷表是星墟的信物。那麽，老趙手裏的這塊懷表，就是赴約的憑證。而那個和他赴約的人，就是兇手？
兇手殺了老趙，是為了什麽？為了星墟的秘密？
還是說，星墟根本就不是什麽世外桃源，而是一個藏著罪惡的地方？
爺爺為什麽要讓他去星墟？是為了讓他躲災，還是為了讓他揭開這個秘密？
無數個問題，像潮水一樣湧進時研的腦海，讓他頭痛欲裂。
陸崢扶住他，低聲道：“別想了，先回去。這裏交給警察。”
時研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李隊手裏的紙條。
他不能走。
他必須知道真相。
這塊懷表，星墟的秘密，他的病，七年前的事……這一切，似乎都纏在了一起，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而他和陸崢，都被困在了這張網裏。
就在這時，李隊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嗯了幾聲，臉色越來越凝重。掛了電話後，他對身後的警員道：“通知技術科，把懷表和紙條帶回去化驗。另外，把王強帶回局裏，協助調查。”
王強一聽，臉都白了，哭喊著：“警官！我真的不知道！我冤枉啊！”
李隊沒理他，揮了揮手，兩個警員上前，將王強架了起來。
就在警員們押著王強準備離開的時候，時研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那塊懷表的表盤上，刻著一朵橘子花，對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隊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他上下打量著時研，眉頭緊鎖：“你怎麽知道？”
時研深吸一口氣，撐著陸崢的手，緩緩站直了身體。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異常明亮，像是燃著一團火。
“因為，我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懷表。”
話音落下，滿場寂靜。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時研的臉上，映著他眼底的堅定和決絕。
陸崢的心，猛地一沈。
他知道，時研這是要把自己，卷入這起命案裏了。
而這起命案的背後，藏著的，或許是一個足以顛覆一切的秘密。
李隊盯著時研，看了足足有半分鐘，才緩緩開口：“把你的懷表拿出來看看。”
時研點了點頭，伸手從懷裏掏出那個被磨得發亮的鐵皮盒子。
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塊黃銅懷表，表盤上，刻著一朵和老趙那塊一模一樣的橘子花。
在月光的照耀下，兩朵橘子花，遙遙相對，像是在訴說著一段被時光掩埋的，血色的秘密。
李隊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著時研手裏的懷表，又看了看證物袋裏的那塊，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你是誰？”李隊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和趙老實，是什麽關系？你為什麽會有這塊懷表？”
時研的目光，落在了兩塊懷表上，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他想起了爺爺臨終前的樣子，想起了那張寫著“星墟，太行”的紙條，想起了七年前在美國執行任務時的那場意外，想起了這些年的顛沛流離，想起了和陸崢的四次決裂。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他緩緩擡起頭，看著李隊，看著圍在門口的村民，看著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的陸崢，聲音沙啞卻清晰地說道：
“我叫時研。這塊懷表，是我爺爺留給我的。他說，這是星墟的信物。而我來太行山，就是為了找星墟。”
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灰塵，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兩塊刻著橘子花的懷表，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而藏在懷表背後的秘密，才剛剛露出冰山一角。
陸崢攥著時研的手，掌心的汗，浸濕了兩人的指尖。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星墟的秘密，老趙的死，時研的病，七年前的往事……這一切，都將在這片蒼茫的太行山裏，一點點揭開。
而等待著他們的，是真相，還是更深的深淵？
沒有人知道。
只有墻上的掛鐘，還在滴答滴答地走著，像是在數著，那些被遺忘的時光，和那些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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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橘子花懷表，藏著血色的秘密
太行山深處的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老趙家的土坯房裏，月光從破了洞的窗欞鉆進來，灑在地上那灘發黑的血跡上，泛著一股瘆人的冷光。
陸崢扶著時研，站在屋角的陰影裏，屏住了呼吸。屋外，村裏的漢子們壓低了聲音議論著，煙袋鍋子明滅的火光，映著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李大娘的哭聲斷斷續續傳來，和著夜風，聽得人心頭發緊。
時研的目光，死死釘在老趙胸口的那塊黃銅懷表上。
月光下，懷表的表盤被擦得鋥亮，上面刻著的那朵小小的橘子花，在夜霧裏泛著淡淡的光，和他襯衫領口那朵褪了色的橘子花，一模一樣。甚至連花瓣的紋路，花芯的形狀，都像是出自同一個人手。
他的指尖微微發顫，胸腔裏的疼一陣緊過一陣，喉嚨裏的腥甜湧上來，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陸崢察覺到他的異樣，攥緊了他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冰涼的指尖傳過來，帶著一絲安穩的力道。
“別慌。”陸崢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先看清楚。”
時研點了點頭，目光緩緩掃過整個屋子。
這是一間破舊的土坯房，墻皮剝落，露出裏面的黃土。屋裏的陳設簡單得可憐，一張掉了漆的木桌，兩把瘸腿的椅子，墻角堆著一捆幹枯的柴禾，竈臺上放著一個豁口的粗瓷碗。老趙躺在靠近木桌的地方，胸口插著那把砍柴刀，刀柄沒入皮肉，只露出一截纏著布條的把手。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渙散，像是死前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
而他的手，緊緊攥著那塊懷表，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那不是一塊冰冷的銅表，而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陸崢的目光，落在了木桌的抽屜上。
抽屜是拉開的，裏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層薄薄的灰塵。但灰塵上，卻留著一道清晰的劃痕，像是有什麽東西，被人硬生生從裏面抽走了。
“抽屜被動過。”陸崢低聲道。
時研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現場很幹凈，沒有打鬥的痕跡，門窗完好無損，竈臺上的碗還是幹的，顯然老趙死前，並沒有做飯。砍柴刀原本掛在竈房的墻上，現在卻插在老趙的胸口——這說明，兇手很可能是老趙認識的人，甚至是他信任的人。兇手進門後，老趙沒有設防，對方趁機從墻上取下砍柴刀，刺進了他的胸口。
而兇手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抽屜裏的東西。
那會是什麽？
時研的目光，又落回了那塊懷表上。
老趙為什麽會死攥著這塊懷表？這塊懷表，和抽屜裏消失的東西，又有什麽關系？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手電筒的光柱，刺破了夜色。
“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村裏的漢子們一陣騷動，紛紛讓開了路。
陸崢和時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凝重。
警察來得比想象中快。帶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警服，皮膚黝黑，眼神銳利，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的警員，手裏提著勘查箱。
“誰報的警？”帶頭的警察聲音洪亮，掃了一眼圍在門口的村民。
王護林員趕緊站了出來，臉色慘白地指著屋裏：“警官，是我報的警。死者是我們村的趙老實，死在自己屋裏了，胸口插著一把刀，手裏還攥著個懷表。”
警察點了點頭，對身後的警員道：“封鎖現場，開始勘查。”
兩個年輕警員應聲而入，戴上手套和鞋套，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帶頭的警察則走到王護林員面前，開始詢問情況。
陸崢扶著時研，慢慢退到了人群後面。
時研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看著屋裏忙碌的警員，看著那塊被裝進證物袋的懷表，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那塊懷表，和爺爺留給他的那塊，太像了。
爺爺說過，那塊懷表是星墟的信物。星墟是個能讓人“安生”的地方，藏在太行山深處。而老趙，一個住在太行山深處的普通村民，手裏怎麽會有一塊和星墟信物一模一樣的懷表？
難道老趙，也和星墟有關？
“你怎麽樣？”陸崢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撐不住就先回去。”
“我沒事。”時研的聲音沙啞，眼神卻異常堅定，“我要知道真相。”
陸崢嘆了口氣，不再勸他，只是將他摟得更緊了些。
屋裏的勘查還在繼續，警員們拍照、取證、提取指紋，忙得有條不紊。帶頭的警察問完了王護林員的話，又開始詢問其他村民。
“趙老實平時和誰有過節？”
“沒有！絕對沒有！”一個老漢搖著頭道，“老趙是個老好人，一輩子沒和人紅過臉，誰家有困難他都樂意幫，咋會有人害他？”
“那他最近有沒有什麽反常的舉動？比如，見過什麽陌生人，或者說過什麽奇怪的話？”
村民們互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沒見過陌生人啊，這深山裏的，平時除了護林員，誰會來？”
“反常的舉動……倒是有一點。”一個中年婦女猶豫著開口，“前幾天我路過他家，聽見他在屋裏自言自語，說什麽‘該來了’‘躲不掉了’，我當時還問他咋了，他說沒事，就是老糊塗了。”
“該來了？躲不掉了？”帶頭的警察皺起眉，“他還說別的了嗎？”
中年婦女搖了搖頭：“沒了，我問“沒了，我問他，他就不肯說了。”
時研的心裏，猛地咯噔一下。
該來了？躲不掉了？
老趙在躲什麽？又在等什麽？
難道，他在躲那個兇手？而那個兇手，就是他等的人？
就在這時，屋裏的一個年輕警員突然喊道：“李隊！你來看！抽屜裏有東西！”
帶頭的警察趕緊走了進去。
陸崢和時研的目光，緊緊盯著門口。
沒過多久，李隊拿著一個小小的油紙包走了出來，眉頭緊鎖。他打開油紙包，裏面是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
李隊看了一眼紙條，又看了一眼證物袋裏的懷表，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擡起頭，掃了一眼圍在門口的村民，沈聲道：“誰知道星墟？”
星墟。
這兩個字，像一顆炸雷，在人群裏炸開了。
村民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個個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王護林員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躲閃，不敢和李隊對視。
時研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星墟！
李隊怎麽會知道星墟？
難道那張紙條上，寫著和星墟有關的內容？
李隊的目光，落在了王護林員的身上：“王強，你是護林員，常年在山裏轉，你應該知道吧？”
王強的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李隊冷笑一聲，舉起手裏的紙條，“這張紙條是在抽屜的夾層裏找到的，上面寫著‘星墟之約，懷表為證，三日之後，老地方見’。趙老實死了，胸口插著刀，手裏攥著懷表——你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王強的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村民們也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星墟？那不是個傳說嗎？”
“聽說幾十年前，鬧饑荒的時候，有人躲去了星墟，再也沒回來。”
“老趙咋會和星墟扯上關系？”
時研的腦子裏，亂成了一團麻。
星墟之約，懷表為證……
爺爺說過，懷表是星墟的信物。那麽，老趙手裏的這塊懷表，就是赴約的憑證。而那個和他赴約的人，就是兇手？
兇手殺了老趙，是為了什麽？為了星墟的秘密？
還是說，星墟根本就不是什麽世外桃源，而是一個藏著罪惡的地方？
爺爺為什麽要讓他去星墟？是為了讓他躲災，還是為了讓他揭開這個秘密？
無數個問題，像潮水一樣湧進時研的腦海，讓他頭痛欲裂。
陸崢扶住他，低聲道：“別想了，先回去。這裏交給警察。”
時研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李隊手裏的紙條。
他不能走。
他必須知道真相。
這塊懷表，星墟的秘密，他的病，七年前的事……這一切，似乎都纏在了一起，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而他和陸崢，都被困在了這張網裏。
就在這時，李隊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嗯了幾聲，臉色越來越凝重。掛了電話後，他對身後的警員道：“通知技術科，把懷表和紙條帶回去化驗。另外，把王強帶回局裏，協助調查。”
王強一聽，臉都白了，哭喊著：“警官！我真的不知道！我冤枉啊！”
李隊沒理他，揮了揮手，兩個警員上前，將王強架了起來。
就在警員們押著王強準備離開的時候，時研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那塊懷表的表盤上，刻著一朵橘子花，對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隊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他上下打量著時研，眉頭緊鎖：“你怎麽知道？”
時研深吸一口氣，撐著陸崢的手，緩緩站直了身體。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異常明亮，像是燃著一團火。
“因為，我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懷表。”
話音落下，滿場寂靜。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時研的臉上，映著他眼底的堅定和決絕。
陸崢的心，猛地一沈。
他知道，時研這是要把自己，卷入這起命案裏了。
而這起命案的背後，藏著的，或許是一個足以顛覆一切的秘密。
李隊盯著時研，看了足足有半分鐘，才緩緩開口：“把你的懷表拿出來看看。”
時研點了點頭，伸手從懷裏掏出那個被磨得發亮的鐵皮盒子。
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塊黃銅懷表，表盤上，刻著一朵和老趙那塊一模一樣的橘子花。
在月光的照耀下，兩朵橘子花，遙遙相對，像是在訴說著一段被時光掩埋的，血色的秘密。
李隊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著時研手裏的懷表，又看了看證物袋裏的那塊，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你是誰？”李隊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和趙老實，是什麽關系？你為什麽會有這塊懷表？”
時研的目光，落在了兩塊懷表上，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他想起了爺爺臨終前的樣子，想起了那張寫著“星墟，太行”的紙條，想起了七年前在美國執行任務時的那場意外，想起了這些年的顛沛流離，想起了和陸崢的四次決裂。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他緩緩擡起頭，看著李隊，看著圍在門口的村民，看著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的陸崢，聲音沙啞卻清晰地說道：
“我叫時研。這塊懷表，是我爺爺留給我的。他說，這是星墟的信物。而我來太行山，就是為了找星墟。”
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灰塵，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兩塊刻著橘子花的懷表，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而藏在懷表背後的秘密，才剛剛露出冰山一角。
陸崢攥著時研的手，掌心的汗，浸濕了兩人的指尖。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星墟的秘密，老趙的死，時研的病，七年前的往事……這一切，都將在這片蒼茫的太行山裏，一點點揭開。
而等待著他們的，是真相，還是更深的深淵？
沒有人知道。
只有墻上的掛鐘，還在滴答滴答地走著，像是在數著，那些被遺忘的時光，和那些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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