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罵你狠話的人,心裏疼得快碎了

關燈
罵你狠話的人,心裏疼得快碎了

罵你狠話的人,心裏疼得快碎了

晨霧散盡,陽光把後巷的青苔曬出潮濕的腥氣。陸崢還僵在原地,攥著那個沾了泥灰的糖糕,看著時研靠在墻上閉眼的模樣,喉嚨裏像堵著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沈得發不出聲。

他終究還是邁動了腳步,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細碎的響。走到時研面前時,他蹲下身,把那個被攥得變了形的護腕遞過去,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戴上吧,天冷。”

時研緩緩睜開眼,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一片刻意裝出來的厭煩。他掃了一眼那護腕,像是看到了什麽臟東西,猛地別過頭:“拿開。”

陸崢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溫度一點點涼下去。他咬了咬下唇,又把那個沾了灰的糖糕往前遞了遞:“我去巷口重新買,你等我,好不好?”

“不好。”時研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煩躁,他終於轉過頭,看向陸崢的眼神裏,滿是嫌棄,“陸崢,你煩不煩?”

這三個字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陸崢的心裏。他楞了楞,眼底的紅血絲更重了:“時研,我……”

“你什麽你?”時研猛地打斷他,撐著墻,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單薄的身子晃了晃,卻硬是挺直了脊背,“你以為你這樣很感人嗎?拿著你的破糖糕,破護腕,滾遠點!”

陸崢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一股火氣猛地往上湧。他看著時研蒼白的臉,看著他強撐出來的兇狠模樣,那些話明明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心,可他卻怎麽也生不起氣來。他只是覺得,心疼。

“我知道你難受,”陸崢的聲音發顫,“我陪你去治病,時研,我們一起……”

“治病?”時研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又刺耳,笑得他自己都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卻還是強撐著罵,“治什麽病?我看你才有病!陸崢,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是誰在警校翻墻逃課被抓?是誰車技爛到差點把我摔下山崖?是誰……”

他開始瘋狂地揭陸崢的短,那些年少時的糗事,那些曾經笑著提起的過往,此刻被他用最刻薄的語氣說出來,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一刀刀割在陸崢的心上。

“還有那次抓陸野,要不是你笨手笨腳,我能差點被偷襲?”時研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狠,“你就是個累贅!從小到大都是!我看見你就煩!看見你就想吐!”

陸崢的拳頭死死攥著,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他的胸膛裏,怒火和心疼交織著,燒得他渾身發疼。他想吼回去,想問問時研,那些一起吃糖糕的日子,那些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那些他抱著他喊著“別怕”的日子,難道都是假的嗎?

可他看著時研眼底深藏的痛苦,看著他強撐著兇狠時,微微發抖的肩膀,那些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他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時研看著他隱忍的模樣,心裏像是被千萬根針在紮。他知道自己有多過分,知道這些話有多傷人,可他只能這樣做。他必須讓陸崢恨他,讓陸崢離開他,這樣,陸崢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出了那句最狠的話:“陸崢,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你。”

“你給我滾。”

“我們,再也不見。”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得陸崢渾身一顫。他怔怔地看著時研,看著他眼底的決絕,看著他轉身的背影,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時研沒有回頭,一步一步,朝著巷尾的方向走去,步履踉蹌卻無比堅定。他走到老街口,攔下一輛破舊的中巴車,上車前,他終究還是忍不住,朝著鐘表店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裏早已看不見陸崢的身影,只有風卷著糖糕的甜香,彌漫在空氣裏。他攥緊了口袋裏僅剩的幾片藥,彎腰鉆進了車廂,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子緩緩啟動,顛簸著駛離老街,朝著星墟的方向而去。窗外的風景一點點倒退,那些和陸崢有關的記憶,也跟著碎成了一片片。他靠在冰冷的車窗上,終於再也撐不住,任由眼淚洶湧而出,砸在布滿灰塵的玻璃上,暈開一小片模糊的痕跡。而陸崢,還站在那條潮濕的後巷裏,抱著那些被嫌棄的心意,任由這第四次決裂的心酸,將自己徹底淹沒。

即便他根本不知道那個地方是否存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