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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湯融意,輕觸舊疤惹心疼[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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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湯融意,輕觸舊疤惹心疼

第394章溫湯融意,輕觸舊疤惹心疼

浴室暖燈昏黃,花灑噴出的熱水澆在瓷磚上,濺起細碎的水花,氤氳的熱氣很快漫上來,模糊了鏡面,連呼吸都帶著溫熱的濕意。

時研扶著冰涼的墻磚,指尖微微用力,才勉強穩住發軟的腿。熱水順著發梢淌進衣領,滑過脖頸間深淺不一的紅痕,燙得他輕輕蹙眉,後背泛起一層細密的戰栗。

身後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帶進來一縷涼風,隨即,一具滾燙的身體就貼了上來。陸崢的胸膛貼著他的後背,手臂穩穩圈住他的腰,掌心帶著薄繭,輕輕扶住他的腰側,聲音喑啞:“怎麽不等我?怕我搗亂?”

時研耳尖泛紅,偏過頭瞪他一眼,沒說話。陸崢低笑出聲,擠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揉出細膩的泡沫,然後拿起一旁的搓澡巾,動作放得極輕,從時研的肩頭慢慢往下擦。

泡沫裹住溫熱的皮膚,洗去一身的疲憊,陸崢的指尖擦過肩胛骨下方那道淺淺的疤痕時,動作驀地頓住。那是去年抓捕街頭鬥毆的混混時留下的,對方手裏的碎酒瓶劃開了口子,當時時研追著人跑了兩條街,血浸透了襯衫才肯去處理。

溫熱的水流還在往下淌,陸崢的掌心輕輕覆在那道疤痕上,指腹細細摩挲著凸起的紋路,剛才還帶著笑意的眼神,漸漸沈了下去,染上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他又往下擦,腰側、手臂、小腿,那些深淺不一的疤痕,都是這些年出警、執勤留下的印記,每一道都刻著驚險又瑣碎的過往。

時研察覺到他的停頓,後背微微繃緊,啞著嗓子開口:“怎麽了?”

陸崢沒說話,只是俯下身,在他肩胛骨的疤痕上,輕輕落下一個吻,溫熱的唇瓣貼著皮膚,帶著滾燙的溫度。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呵護什麽易碎的珍寶,掌心的力道也放得更柔,生怕弄疼了他。

“沒什麽。”陸崢的聲音低啞,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鼻音,重新拿起搓澡巾,動作輕柔地幫他擦拭剩下的地方,“就是覺得,以後這些疤,別再添新的了。”

時研的心跳漏了一拍,後背的皮膚泛起一陣細密的戰栗。他看著氤氳的熱氣漫過眼前,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輕,卻帶著沈甸甸的暖意。

熱水還在流淌,浴室裏的溫度剛剛好,那些細密的吻和輕柔的觸碰,都裹在水汽裏,漫成一片溫柔的潮。

兩人洗完澡後,各自裹著寬松的家居服回了客廳。窗外日頭正好,蟬鳴陣陣透著夏末的慵懶,陸崢把窗簾拉到一半,濾去刺眼的光線,又從冰箱裏抱出半個冰鎮西瓜,拿了勺子挖著吃。

時研窩在沙發的一角,頭發用毛巾隨意擦過,發梢還滴著水,他捏著勺子挖了一口西瓜,清甜的涼意瞬間漫過喉嚨,眉眼間漾開洗去疲憊後的舒展。陸崢挨著他坐下,隨手拿起遙控器點開一部老電影,是沒什麽波瀾的喜劇片,屏幕裏的笑聲輕輕漾開,襯得客廳裏格外安逸。

時研啃著西瓜,漸漸被電影情節吸引,不知不覺就往陸崢那邊靠了靠,肩膀抵著肩膀,帶著西瓜的甜香和沐浴後的清爽氣息。陸崢側過頭看他一眼,嘴角彎起,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把人往懷裏帶了帶,又挖了一勺最甜的瓜瓤遞到他嘴邊。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電影裏的臺詞和笑聲輕輕流淌,夏末的風卷著草木香溜進來,帶著剛剛好的溫柔。

午後的暖意漸漸漫進屋裏,電影的聲音不知不覺放得低了些。時研的眼皮開始發沈,頭一點一點地往陸崢的肩膀上靠,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陸崢察覺到肩頭的重量,側頭看過去,正好撞見時研恬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垂著,嘴角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

他輕笑一聲,小心翼翼地拿過毯子蓋在兩人身上,又把遙控器放在一旁,慢慢調整了姿勢,讓時研靠得更舒服些。自己也微微闔上眼,鼻尖縈繞著西瓜的甜香和時研身上的沐浴露味道,耳邊是窗外隱約的蟬鳴,整個人都陷在這難得的松弛裏。

等兩人醒過來時,夕陽已經斜斜地掛在天邊,把客廳的地板染成了暖橙色。

時研揉著眼睛坐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帶著點躍躍欲試:“總吃外賣也不是回事,走,去樓下超市買菜,今晚我露一手。”

陸崢聞言,當即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拆臺:“得了吧你,就你那手藝,是想做菜還是想炸廚房?打算炸死我不成?”

這話瞬間戳中了時研的爆點,他猛地坐直身子,瞪著眼睛去捶陸崢的胳膊,力道卻沒什麽威懾力:“陸崢你什麽意思!我廚藝怎麽了?以前我煮泡面都沒糊過!”

“噗——”陸崢被他這話逗得笑出聲,伸手就去捏他氣鼓鼓的臉頰,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煮泡面沒糊也叫廚藝?時隊你這標準也太低了吧。”

時研被他掐得臉頰發燙,伸手去拍開他的手,卻被陸崢反手攥住手腕,輕輕一帶就拽進了懷裏。陸崢低頭湊到他耳邊,聲音帶著戲謔的笑意:“怎麽,惱羞成怒了?”

“放開我!”時研掙紮著要起身,腰卻被陸崢牢牢箍住,只能氣鼓鼓地瞪他,“我今天非要做給你看!”

陸崢低笑,在他泛紅的耳尖上咬了一口,惹得時研渾身一顫,這才松了手,挑眉妥協:“行行行,依你,去買菜。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真炸了廚房,你自己收拾。”

時研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站起身去換衣服,嘴角卻忍不住偷偷上揚。

兩人換了身清爽的衣服,牽著手慢悠悠地逛超市。時研推著購物車,專挑看著新鮮的食材往裏面放,陸崢跟在旁邊,順手把他拿的重口味調料又放了回去,惹得時研瞪了他好幾眼。

回到家,時研把陸崢趕出廚房,揚言要給他一個驚喜。陸崢靠在廚房門口,看著時研手忙腳亂的樣子——洗菜的水濺了一地,切菜的姿勢歪歪扭扭,往鍋裏倒油時還差點濺到手上。

半個多小時後,時研端著兩菜一湯出來,臉上滿是得意。

陸崢看著那盤黑乎乎的青菜、顏色詭異的炒肉,還有那碗飄著不明懸浮物的湯,嘴角抽了抽,毫不客氣地開啟嘲諷模式:“好家夥,你這是炒了盤煤球出來?這湯裏飄的是啥?新型黑暗料理配料?”

時研的臉瞬間漲紅,伸手就去拍他的胳膊:“你懂什麽!這叫特色!不許笑!”

“我沒笑。”陸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拿起筷子戳了戳那盤炒肉,“就這,你確定是人能吃的?”

“你不吃拉倒!”時研氣呼呼地把盤子往自己面前一拽,梗著脖子道,“我自己吃!”

他說著夾起一筷子炒肉塞進嘴裏,剛嚼了兩下,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鹹得發苦,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糊味。時研強忍著反胃的沖動,嚼也不是咽也不是,最後實在憋不住,捂著嘴就往衛生間沖,剛到門口就忍不住幹嘔起來。

陸崢見狀,再也憋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還故意夾著嗓子陰陽怪氣地喊:“哎呦,時大隊長真是好胃口啊!這‘美味’還沒嘗夠呢?怎麽就跑了?你不吃我自己吃啊!”

他一邊喊,一邊拿起筷子夾了一小點青菜,剛碰到舌尖就吐了出來,對著衛生間的方向喊:“臥槽,時研你這手藝,不去開個生化武器店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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