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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鬼當道,何曾留過半分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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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鬼當道,何曾留過半分情面。

血債血償,惡鬼何曾留半分情

破窯裏的哀嚎聲還在回蕩,阿武抱著斷腕蜷縮在地上,冷汗混著眼淚,在布滿塵土的臉上沖出兩道狼狽的溝壑。他看著緩緩站起身的陸野,眼底滿是驚恐,喉嚨裏擠出破碎的求饒:“野哥……求你……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陸野握著匕首,站在逆光裏,渾身的傷讓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他的脊背卻挺得筆直,像一柄淬了血的刀。他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朝著阿武走過去,腳步聲沈悶,卻像重錘般砸在阿武的心上。

陽光透過窯口的縫隙斜斜照進來,在他沾滿血汙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那雙眼睛裏,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像是淬了萬年寒冰。

阿武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身影,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縮,斷腕處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卻抵不過心底翻湧的恐懼:“野哥!我是被逼的!是總舵堂主逼我的!他拿我家人的命威脅我!我沒辦法啊!”

他哭喊著,試圖用親情博取一絲憐憫,試圖喚醒陸野心底那點曾對他流露過的柔軟。

陸野終於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血腥味的笑。

“被逼的?”他緩緩蹲下身,匕首的尖端輕輕劃過阿武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淡的血痕,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字字誅心,“我救你的時候,你怎麽不說自己是被逼的?我教你本事、護你周全的時候,你怎麽不說自己是被逼的?”

他的指尖猛地用力,匕首刺破了阿武的皮膚,鮮血瞬間滲了出來。阿武疼得渾身一顫,卻連躲都不敢躲,只能死死地盯著陸野,眼底滿是哀求。

“我教過你,”陸野的聲音冷得像冰,“在渡鴉的地盤上,心軟是原罪。我教過你,背叛者,死。”

他頓了頓,看著阿武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想起這三年來的偽裝與算計,想起那部藏在幹草堆後的手機,想起那句“他真以為我是那個被他救出來的小可憐”,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你說,我留著你,等你回頭帶著總舵的人來殺我嗎?”陸野的眼神驟然變得狠戾,握著匕首的手猛地收緊。

阿武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著陸野眼底的殺意,終於明白,自己今天,絕無生路。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著撲向陸野,像一頭瀕死的野獸:“陸野!我跟你同歸於盡!”

可他傷的傷,殘的殘,哪裏還是陸野的對手。

陸野側身避開他的撲擊,左手猛地扼住他的脖頸,右手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匕首沒入血肉的聲音沈悶而刺耳,阿武的嘶吼聲戛然而止,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隨即軟了下去。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裏面還殘留著驚恐與不甘,卻再也沒有了半分生氣。

陸野緩緩松開手,阿武的屍體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站起身,看著地上的屍體,眼底沒有半分波瀾,既沒有快意,也沒有憐憫,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礙眼的螻蟻。

他低頭,看著匕首上沾染的鮮血,皺了皺眉,隨手在阿武的衣服上擦了擦,動作慢條斯理,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狠戾。

破窯外的陽光越來越亮,將整個窯洞都照得通透,卻照不進陸野眼底的那片黑暗。

他擡手,抹去臉上濺到的血漬,目光落在窯洞口那片明亮的天光上,眼神沈得像深潭。

渡鴉總舵,堂主,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

這筆賬,他會一筆一筆,慢慢算。

他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更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善茬。

從踏入黑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一頭惡鬼。

惡鬼當道,何曾留過半分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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