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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赴死,哥血喚回地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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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赴死,哥血喚回地獄魂

第362章一念赴死,哥血喚回地獄魂

倉庫的鐵門銹跡斑斑,鎖死了最後一絲天光。

陸野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懷裏揣著那枚用紅布包著的仿造警徽。金屬的棱角隔著布料,硌得心口生疼,像媽媽那雙枯瘦的手,在輕輕揪著他的魂。

墓園裏的那一幕,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日夜在他心頭剮著。陸崢蹲在墳前哽咽的背影,那句“我好想他”,還有警服上那片刺目的光,都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累了。

累得不想再演那場恨哥哥的戲,累得不想再做渡鴉的一條狗,累得連呼吸都覺得是一種罪過。

他的手上沾著血,身上裹著汙,活著,就是對媽媽的褻瀆,是對哥哥的拖累。

死了,是不是就幹凈了?

死了,是不是就能去見媽媽了?是不是就能告訴她,兒子錯了,兒子不想當壞人了?

陸野緩緩擡起頭,目光落在倉庫角落那堆生銹的鋼筋上。一根尖銳的斷口,在昏暗中閃著冷光,像一道通往解脫的門。

他撐著發軟的身子,一步步挪過去。指尖觸到鋼筋的冷硬,刺骨的涼,順著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攥緊鋼筋,尖銳的斷口抵住自己的手腕。皮膚被劃破,溫熱的血滲出來,染紅了那片冰冷的金屬。

不疼。

一點都不疼。

比心裏的疼,輕多了。

他閉上眼,腦海裏閃過媽媽的笑臉,閃過陸崢小時候護著他的模樣,閃過巷口那枚被踩碎的警徽。

真好啊,終於可以不用再熬了。

他咬緊牙關,正要用力——

倉庫的鐵門突然被撞開,一個跟班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聲音裏帶著驚恐的顫音:“野哥!野哥不好了!出事了!”

陸野的動作頓住,手腕上的血珠滴落在地,暈開一小片暗紅。他睜開眼,眼底一片死寂,像結了冰的寒潭:“吵什麽。”

“是……是你哥!”跟班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利索,“你哥陸崢……被咱們的人打進醫院了!現在還在搶救呢!”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陸野的腦海裏炸開。

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手腕上的疼,驟然變得清晰,尖銳的疼,疼得他渾身發抖。他猛地松開手,鋼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說什麽?”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被砂紙磨過的破鑼,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誰幹的?”

“是……是刀疤臉的小弟。”跟班縮著脖子,不敢看他的眼睛,“刀疤臉被你廢了腿,懷恨在心,又知道你哥是警校的……就……就帶人堵了他下班的路……”

陸野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的死寂,瞬間被滔天的戾氣取代。

刀疤臉。

渡鴉。

又是渡鴉。

他為了護住陸崢,甘願爛在泥裏,甘願戴上恨的面具,甘願做個惡鬼。可到頭來,還是沒能護住他。

他的哥哥,那個幹凈的、站在陽光下的哥哥,還是因為他,被拖進了這攤渾水,躺在了搶救室裏。

陸野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傷口,看著那淌出來的血。

他剛才在幹什麽?

他剛才想自殺?

他怎麽敢自殺?

他死了,誰來護著陸崢?誰來擋著那些明槍暗箭?誰來替他,掃幹凈通往光明的路?

他死了,就是把陸崢,親手推向了深淵。

媽媽說過,要護著哥哥。

他答應過的。

陸野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痛苦,是因為那股從地獄裏竄出來的狠勁。

他猛地擡手,狠狠擦掉手腕上的血。然後,彎腰,撿起那根鋼筋。

尖銳的斷口,在他的掌心,映出一雙猩紅的眼。

想死?

沒門。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在渡鴉一天,就沒人能碰陸崢一根手指頭。

他要活下去。

活得比誰都狠,比誰都瘋。

他要把所有敢動陸崢的人,都拖進地獄裏,挫骨揚灰。

陸野攥緊鋼筋,一步步朝著倉庫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卻又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堅定。

巷口的風,卷著深秋的涼意,吹在他的臉上。

他摸了摸懷裏的紅布包,那枚變形的警徽,硌得心口生疼。

他擡頭,看向遠處醫院的方向。

那裏,有他的哥哥。

有他拼了命,也要護住的光。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會想死了。

他要活著。

活成一把刀,一把護著陸崢的刀。

哪怕,這把刀,註定要沾滿鮮血,註定要爛在地獄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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