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刃藏鋒，陌路兄弟狹路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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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刃藏鋒，陌路兄弟狹路逢
第360章毒刃藏鋒，陌路兄弟狹路逢
倉庫裏的血腥味還沒散盡，刀疤臉的哀嚎被死死堵在破麻袋裏，只剩悶哼聲在墻角斷斷續續地滲出來，像陰溝裏的老鼠在喘氣。
陸野靠在冰冷的鐵架旁，指尖還沾著未幹的血漬。他換上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衛衣，帽檐壓得極低，又翻出一個厚實的黑色口罩，嚴嚴實實地遮住半張臉，最後戴上一副黑框平光鏡，鏡片反光，將眼底所有的情緒都藏得嚴嚴實實。
從頭到腳，全副武裝。
這樣的他，站在陽光下，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黑衣男人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煙，煙霧繚繞中，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的玩味：“城東那批貨，今晚交接。聽說，警校的實習生今晚在那片巡邏。”
陸野垂著眼，手指摩挲著鏡架邊緣，骨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他知道，黑衣男人嘴裏的“實習生”，指的是誰。
城東，是陸崢實習的片區。
這是試探，也是逼著他，斬斷最後一絲回頭的可能。
陸野扯了扯嘴角，口罩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一雙冷得像冰的眼睛，透過鏡片，漾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漠然：“跟我有關系？”
“沒關系。”黑衣男人笑了，將一個牛皮紙袋扔到他腳邊，“只是讓你去‘辦點事’。記住，別惹麻煩，也別認親。”
陸野彎腰撿起紙袋，指尖觸到裏面硬邦邦的輪廓，不用看也知道，是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他掂了掂，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沈悶又沙啞，聽不出一絲波瀾：“知道了。”
夜幕像一塊浸了墨的黑布，沈沈地壓下來。城東的老巷子，路燈昏黃，光線被梧桐葉剪得支離破碎，落在地上，像一塊塊斑駁的血痂。
陸野把帽檐又往下壓了壓，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翻湧。他靠在巷子深處的老槐樹後，指尖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耳朵卻死死地聽著巷口的動靜。
腳步聲由遠及近，整齊，青澀，帶著警校生特有的朝氣。
領頭的那個身影，挺拔，利落，肩章上的星徽在昏黃的燈光下，亮得刺眼。
是陸崢。
陸野的心臟猛地一縮，攥著煙的手指，骨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看見陸崢正跟身邊的同學說著什麽，側臉的輪廓依稀還是記憶裏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屬於警察的堅毅和正氣。
他還看見，陸崢的腰間，別著那枚警校發的警徽，在夜風裏，閃著光。
那光，刺得陸野的眼睛生疼，像有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紮進眼眶裏。
身邊的跟班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緊張：“野哥，人來了，動手嗎？”
陸野沒說話，只是緩緩站直身體，將牛皮紙袋往衛衣兜裏塞了塞，確保不會露出一絲破綻。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哽咽，眼底的痛楚被硬生生碾碎，換成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要演一場戲，一場天衣無縫的戲。
一場，不認親的戲。
陸野擡腳，故意放慢了腳步，朝著巷口的方向走過去。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驚動了巷口的人。
陸崢猛地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頭微微蹙起。
他的視線掃過陸野的全身，掃過那壓得極低的帽檐，掃過那遮臉的口罩，掃過那反光的鏡片——陌生，太陌生了。
陌生到，他完全沒認出，這是他找了無數個日夜的弟弟。
身邊的同學也警惕起來，伸手按住腰間的警棍，低聲道：“陸崢，這人看著不對勁。”
陸野沒等他們開口盤問，先一步停下腳步。他擡眼，鏡片反光，看不清眼底的情緒，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冷硬又疏離，帶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不耐煩：“讓讓。”
陸崢往前走了兩步，目光依舊落在他身上，語氣嚴肅，帶著警校生的正直：“先生，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做什麽？請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件。”
“身份證件？”陸野扯了扯嘴角，口罩下的笑容，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殘忍，“我沒有。”
他故意挺直脊背，目光直直地看向陸崢，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楚。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像對待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怎麽？警校生就可以隨便攔人？”
陸崢的眉頭蹙得更緊了。眼前這人，渾身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讓他莫名地感到一絲煩躁。他還想說什麽，陸野卻突然擡腳，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陸野的肩膀，故意撞了陸崢一下。
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挑釁。
陸崢踉蹌著後退了一步，眉頭擰成了川字，剛想開口呵斥，陸野卻已經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衛衣兜裏的牛皮紙袋，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能感覺到，身後，陸崢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他的背影上。
那目光裏，有警惕，有疑惑，有不耐煩，唯獨沒有——認出。
陸野的腳步，頓了頓。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來。
疼。
可這疼，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他知道，他演得很成功。
成功到，他的親哥哥，站在他面前，卻認不出他。
成功到，他親手，把自己，從陸崢的世界裏，徹底剔除。
巷口的風，卷著陸崢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這人……有點奇怪……”
陸野沒有回頭。
他只是加快了腳步，像在逃離什麽。
逃離那片刺眼的光，逃離那個他放在心尖上，卻只能裝作陌路的哥哥。
夜色越來越濃，將他的身影，徹底吞沒。
衛衣兜裏的牛皮紙袋，越來越沈，像一塊烙鐵，燙得他手心生疼。
那是他遞給黑暗的投名狀。
也是他，親手斬斷的，和光明的最後一絲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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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毒刃藏鋒，陌路兄弟狹路逢
倉庫裏的血腥味還沒散盡，刀疤臉的哀嚎被死死堵在破麻袋裏，只剩悶哼聲在墻角斷斷續續地滲出來，像陰溝裏的老鼠在喘氣。
陸野靠在冰冷的鐵架旁，指尖還沾著未幹的血漬。他換上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衛衣，帽檐壓得極低，又翻出一個厚實的黑色口罩，嚴嚴實實地遮住半張臉，最後戴上一副黑框平光鏡，鏡片反光，將眼底所有的情緒都藏得嚴嚴實實。
從頭到腳，全副武裝。
這樣的他，站在陽光下，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黑衣男人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煙，煙霧繚繞中，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的玩味：“城東那批貨，今晚交接。聽說，警校的實習生今晚在那片巡邏。”
陸野垂著眼，手指摩挲著鏡架邊緣，骨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他知道，黑衣男人嘴裏的“實習生”，指的是誰。
城東，是陸崢實習的片區。
這是試探，也是逼著他，斬斷最後一絲回頭的可能。
陸野扯了扯嘴角，口罩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一雙冷得像冰的眼睛，透過鏡片，漾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漠然：“跟我有關系？”
“沒關系。”黑衣男人笑了，將一個牛皮紙袋扔到他腳邊，“只是讓你去‘辦點事’。記住，別惹麻煩，也別認親。”
陸野彎腰撿起紙袋，指尖觸到裏面硬邦邦的輪廓，不用看也知道，是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他掂了掂，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沈悶又沙啞，聽不出一絲波瀾：“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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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把帽檐又往下壓了壓，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翻湧。他靠在巷子深處的老槐樹後，指尖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耳朵卻死死地聽著巷口的動靜。
腳步聲由遠及近，整齊，青澀，帶著警校生特有的朝氣。
領頭的那個身影，挺拔，利落，肩章上的星徽在昏黃的燈光下，亮得刺眼。
是陸崢。
陸野的心臟猛地一縮，攥著煙的手指，骨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看見陸崢正跟身邊的同學說著什麽，側臉的輪廓依稀還是記憶裏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屬於警察的堅毅和正氣。
他還看見，陸崢的腰間，別著那枚警校發的警徽，在夜風裏，閃著光。
那光，刺得陸野的眼睛生疼，像有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紮進眼眶裏。
身邊的跟班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緊張：“野哥，人來了，動手嗎？”
陸野沒說話，只是緩緩站直身體，將牛皮紙袋往衛衣兜裏塞了塞，確保不會露出一絲破綻。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哽咽，眼底的痛楚被硬生生碾碎，換成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要演一場戲，一場天衣無縫的戲。
一場，不認親的戲。
陸野擡腳，故意放慢了腳步，朝著巷口的方向走過去。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驚動了巷口的人。
陸崢猛地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頭微微蹙起。
他的視線掃過陸野的全身，掃過那壓得極低的帽檐，掃過那遮臉的口罩，掃過那反光的鏡片——陌生，太陌生了。
陌生到，他完全沒認出，這是他找了無數個日夜的弟弟。
身邊的同學也警惕起來，伸手按住腰間的警棍，低聲道：“陸崢，這人看著不對勁。”
陸野沒等他們開口盤問，先一步停下腳步。他擡眼，鏡片反光，看不清眼底的情緒，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冷硬又疏離，帶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不耐煩：“讓讓。”
陸崢往前走了兩步，目光依舊落在他身上，語氣嚴肅，帶著警校生的正直：“先生，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做什麽？請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件。”
“身份證件？”陸野扯了扯嘴角，口罩下的笑容，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殘忍，“我沒有。”
他故意挺直脊背，目光直直地看向陸崢，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楚。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像對待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怎麽？警校生就可以隨便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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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陸野的肩膀，故意撞了陸崢一下。
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挑釁。
陸崢踉蹌著後退了一步，眉頭擰成了川字，剛想開口呵斥，陸野卻已經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衛衣兜裏的牛皮紙袋，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能感覺到，身後，陸崢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他的背影上。
那目光裏，有警惕，有疑惑，有不耐煩，唯獨沒有——認出。
陸野的腳步，頓了頓。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來。
疼。
可這疼，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他知道，他演得很成功。
成功到，他的親哥哥，站在他面前，卻認不出他。
成功到，他親手，把自己，從陸崢的世界裏，徹底剔除。
巷口的風，卷著陸崢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這人……有點奇怪……”
陸野沒有回頭。
他只是加快了腳步，像在逃離什麽。
逃離那片刺眼的光，逃離那個他放在心尖上，卻只能裝作陌路的哥哥。
夜色越來越濃，將他的身影，徹底吞沒。
衛衣兜裏的牛皮紙袋，越來越沈，像一塊烙鐵，燙得他手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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