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徽灼心，我是哥的黑底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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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徽灼心，我是哥的黑底疤
第355章警徽灼心，我是哥的黑底疤
天剛蒙蒙亮，晨霧裹著刺骨的涼，把巷口的磚縫浸得發潮。陸野站在那裏，像一截被抽走了魂的枯木，腳下的影子被路燈拉得薄如蟬翼，仿佛風一吹就散。
渡鴉老巢的鐵門，銹跡斑斑，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嘴。他攥著手機的手，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絲，屏幕亮著——是昨晚那張照片，陸崢捧著警校預錄取通知書，笑得眉眼彎彎，臉頰上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通知書旁，那枚銀色警徽徽章，被陽光照得發亮，那是陸崢攢了半年零花錢買的，他說：“小野，等我穿上警服，就把它別在肩章上，以後，哥護著你。”
護著我。
陸野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他怕自己這身洗不掉的血腥味，會弄臟了哥哥的警服。
鐵門“吱呀”一聲被拉開，混混的嘲諷聲裹著煙味撲過來：“呵，還以為你敢不來。”
陸野擡腳進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倉庫裏的空氣渾濁得嗆人，黑衣男人坐在破沙發上，指尖夾著煙，煙霧把他的臉遮得影影綽綽。他隨手扔過來一張紙，輕飄飄的，卻重得像一座山。
“簽了。”男人的聲音，冷得像冰，“從今往後，你生是渡鴉的人，死是渡鴉的鬼。”
陸野低頭，紙上的“生死契”三個字，紅得刺眼，像血。末尾的空白處，等著他落筆。他知道，這一筆下去，不是簽了自己的命，是把陸崢的警服夢，死死釘在了他的罪孽上。
指尖的筆，抖得厲害。墨水落在紙上，暈開一個墨團，像一滴淚。
“磨磨蹭蹭幹什麽？”黑衣男人不耐煩了，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扔過來。
陸野下意識接住，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刺痛。
是一枚警徽徽章。
和陸崢那枚，一模一樣。連邊角的磨損，都仿得分毫不差。
“特意讓人照著你哥那枚仿的。”黑衣男人笑了，那笑聲像淬了毒的針，“以後，你就戴著它做事。也好讓你時時刻刻記著，你哥能不能穿上警服，全看你乖不乖。”
陸野死死攥著那枚徽章，金屬的棱角，硬生生嵌進肉裏，滲出血來。他想起小時候，夏夜裏，陸崢牽著他的手，坐在院子裏的老槐樹下，指著天上的星星說：“小野，你看，警察叔叔就是天上的星星，專門照亮那些走丟的人。以後哥也要當星星，照亮你。”
那時候的風，是暖的。槐花香，漫過鼻尖。
可現在，他這個弟弟，卻成了玷汙星星的烏雲。成了陸崢這輩子，都洗不掉的黑底疤。
“不敢戴？”黑衣男人挑眉，語氣裏的戲謔，像一把鈍刀，割著他的骨頭，“還是怕，你這身臟，玷汙了這玩意兒？”
陸野猛地擡頭，眼裏的紅血絲，爬滿了眼眶。他擡手，顫抖著，把那枚徽章別在了胸口。
冰冷的金屬，貼著滾燙的皮膚，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臟抽搐著疼，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很好。”黑衣男人滿意地笑了，扔過來一把砍刀，“城東老李家的修車鋪，不肯交保護費。砸了它。記住，動靜越大越好。”
砍刀的手柄，涼得刺骨。陸野攥著它，指節泛白。
老李的修車鋪，他去過。上個月，陸崢的自行車鏈子掉了，還是老李免費給修的。老李是個駝背的老師傅，老伴走得早，帶著個六歲的小孫女過活。小孫女總愛紮著羊角辮，看見人就笑，遞出一顆甜甜的橘子糖。
陸野想起，那天，小孫女也給了他一顆糖。橘子味的，甜得膩人。
“快點！”身後的混混，踹了他一腳，“磨嘰什麽？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哥的政審辦打電話，說他弟弟是個涉黑的混混？”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得陸野渾身發抖。
他不敢耽誤，攥著砍刀，一步步走出倉庫。
太陽升起來了，金色的光，灑在地上。落在他胸口的警徽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擡手，死死捂住那枚徽章，像捂住一樁見不得光的罪孽。
修車鋪門口，老李正蹲在地上，給小孫女修那輛掉了漆的小自行車。小孫女坐在小板凳上，晃著兩條小短腿，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兒歌，手裏拿著一顆橘子糖，正要往嘴裏塞。
晨光落在爺孫倆身上，柔和得像一幅畫。
陸野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他想起張大爺倒在血泊裏的模樣，想起那個被砸爛水果攤的女人的哭聲，想起這三年來，所有被他傷害過的人。
喉嚨裏，像堵著一團棉花，悶得他想哭。
“動手啊！”身後的混混，壓低聲音威脅，“你要是不動，我現在就把你幹的那些事，全抖摟給你哥！”
陸野閉上眼，眼淚，終於洶湧而出。
他仿佛聽見，陸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野，哥以後當警察，抓壞人，保護好人。”
“小野，你要做個幹幹凈凈的人。”
幹幹凈凈。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捅進他的心臟。
他猛地揚起砍刀，朝著修車鋪的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哐當——”
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小孫女的哭聲，瞬間炸響。她嚇得從板凳上摔下來，手裏的橘子糖滾落在地上，沾了泥。老李回過頭，渾濁的眼睛裏，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
“你……你這是幹什麽啊！”
陸野站在那裏，手裏的砍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陽光灑下來，落在他沾滿玻璃碎屑的手上，落在他胸口那枚閃閃發亮的警徽上。
那枚警徽，亮得像一道疤。
一道刻在他心上，永遠都洗不掉的疤。
一道，會讓陸崢的警服夢，蒙塵的疤。
他看著老李抱著嚇哭的小孫女，看著滿地狼藉的修車鋪，看著那顆沾了泥的橘子糖。
突然，他蹲下身，捂住臉，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像一只受傷的野獸，在無人的角落裏，舔舐著自己血淋淋的傷口。
他知道，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跟在陸崢身後，吃著橘子糖的小野了。
他是陸崢的黑底疤。
是那枚警徽上，永遠都擦不掉的，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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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警徽灼心，我是哥的黑底疤
天剛蒙蒙亮，晨霧裹著刺骨的涼，把巷口的磚縫浸得發潮。陸野站在那裏，像一截被抽走了魂的枯木，腳下的影子被路燈拉得薄如蟬翼，仿佛風一吹就散。
渡鴉老巢的鐵門，銹跡斑斑，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嘴。他攥著手機的手，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絲，屏幕亮著——是昨晚那張照片，陸崢捧著警校預錄取通知書，笑得眉眼彎彎，臉頰上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通知書旁，那枚銀色警徽徽章，被陽光照得發亮，那是陸崢攢了半年零花錢買的，他說：“小野，等我穿上警服，就把它別在肩章上，以後，哥護著你。”
護著我。
陸野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他怕自己這身洗不掉的血腥味，會弄臟了哥哥的警服。
鐵門“吱呀”一聲被拉開，混混的嘲諷聲裹著煙味撲過來：“呵，還以為你敢不來。”
陸野擡腳進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倉庫裏的空氣渾濁得嗆人，黑衣男人坐在破沙發上，指尖夾著煙，煙霧把他的臉遮得影影綽綽。他隨手扔過來一張紙，輕飄飄的，卻重得像一座山。
“簽了。”男人的聲音，冷得像冰，“從今往後，你生是渡鴉的人，死是渡鴉的鬼。”
陸野低頭，紙上的“生死契”三個字，紅得刺眼，像血。末尾的空白處，等著他落筆。他知道，這一筆下去，不是簽了自己的命，是把陸崢的警服夢，死死釘在了他的罪孽上。
指尖的筆，抖得厲害。墨水落在紙上，暈開一個墨團，像一滴淚。
“磨磨蹭蹭幹什麽？”黑衣男人不耐煩了，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扔過來。
陸野下意識接住，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刺痛。
是一枚警徽徽章。
和陸崢那枚，一模一樣。連邊角的磨損，都仿得分毫不差。
“特意讓人照著你哥那枚仿的。”黑衣男人笑了，那笑聲像淬了毒的針，“以後，你就戴著它做事。也好讓你時時刻刻記著，你哥能不能穿上警服，全看你乖不乖。”
陸野死死攥著那枚徽章，金屬的棱角，硬生生嵌進肉裏，滲出血來。他想起小時候，夏夜裏，陸崢牽著他的手，坐在院子裏的老槐樹下，指著天上的星星說：“小野，你看，警察叔叔就是天上的星星，專門照亮那些走丟的人。以後哥也要當星星，照亮你。”
那時候的風，是暖的。槐花香，漫過鼻尖。
可現在，他這個弟弟，卻成了玷汙星星的烏雲。成了陸崢這輩子，都洗不掉的黑底疤。
“不敢戴？”黑衣男人挑眉，語氣裏的戲謔，像一把鈍刀，割著他的骨頭，“還是怕，你這身臟，玷汙了這玩意兒？”
陸野猛地擡頭，眼裏的紅血絲，爬滿了眼眶。他擡手，顫抖著，把那枚徽章別在了胸口。
冰冷的金屬，貼著滾燙的皮膚，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臟抽搐著疼，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很好。”黑衣男人滿意地笑了，扔過來一把砍刀，“城東老李家的修車鋪，不肯交保護費。砸了它。記住，動靜越大越好。”
砍刀的手柄，涼得刺骨。陸野攥著它，指節泛白。
老李的修車鋪，他去過。上個月，陸崢的自行車鏈子掉了，還是老李免費給修的。老李是個駝背的老師傅，老伴走得早，帶著個六歲的小孫女過活。小孫女總愛紮著羊角辮，看見人就笑，遞出一顆甜甜的橘子糖。
陸野想起，那天，小孫女也給了他一顆糖。橘子味的，甜得膩人。
“快點！”身後的混混，踹了他一腳，“磨嘰什麽？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哥的政審辦打電話，說他弟弟是個涉黑的混混？”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得陸野渾身發抖。
他不敢耽誤，攥著砍刀，一步步走出倉庫。
太陽升起來了，金色的光，灑在地上。落在他胸口的警徽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擡手，死死捂住那枚徽章，像捂住一樁見不得光的罪孽。
修車鋪門口，老李正蹲在地上，給小孫女修那輛掉了漆的小自行車。小孫女坐在小板凳上，晃著兩條小短腿，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兒歌，手裏拿著一顆橘子糖，正要往嘴裏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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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他想起張大爺倒在血泊裏的模樣，想起那個被砸爛水果攤的女人的哭聲，想起這三年來，所有被他傷害過的人。
喉嚨裏，像堵著一團棉花，悶得他想哭。
“動手啊！”身後的混混，壓低聲音威脅，“你要是不動，我現在就把你幹的那些事，全抖摟給你哥！”
陸野閉上眼，眼淚，終於洶湧而出。
他仿佛聽見，陸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野，哥以後當警察，抓壞人，保護好人。”
“小野，你要做個幹幹凈凈的人。”
幹幹凈凈。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捅進他的心臟。
他猛地揚起砍刀，朝著修車鋪的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哐當——”
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小孫女的哭聲，瞬間炸響。她嚇得從板凳上摔下來，手裏的橘子糖滾落在地上，沾了泥。老李回過頭，渾濁的眼睛裏，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
“你……你這是幹什麽啊！”
陸野站在那裏，手裏的砍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陽光灑下來，落在他沾滿玻璃碎屑的手上，落在他胸口那枚閃閃發亮的警徽上。
那枚警徽，亮得像一道疤。
一道刻在他心上，永遠都洗不掉的疤。
一道，會讓陸崢的警服夢，蒙塵的疤。
他看著老李抱著嚇哭的小孫女，看著滿地狼藉的修車鋪，看著那顆沾了泥的橘子糖。
突然，他蹲下身，捂住臉，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像一只受傷的野獸，在無人的角落裏，舔舐著自己血淋淋的傷口。
他知道，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跟在陸崢身後，吃著橘子糖的小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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