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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伶合謀,煉獄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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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伶合謀,煉獄毒計

雨思·第274章梟伶合謀,煉獄毒計

夜色如化不開的濃墨,潑灑在梟巢的每一寸角落。主樓書房裏的燈火亮得如同白晝,卻比最深的寒夜還要陰冷,光線落在黑檀木書桌上,將那兩枚戒指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謝梟坐在寬大的座椅上,指尖反覆摩挲著那枚變形的銀戒,戒指內側的“崢”字被他磨得發亮,冰冷的金屬觸感非但沒讓他平靜,反而勾起了眼底更深的病態快意。煙灰缸裏的雪茄煙蒂堆成了小山,嗆人的煙味混雜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在空氣裏彌漫不散,像是無形的枷鎖,勒得人喘不過氣。

玉伶站在他身側,早已換下了那身月白色戲服,穿了一件素色長衫,可臉上依舊留著半面戲妝——嫣紅的唇線向上挑起,勾出一抹殘忍的弧度,黛色的眉峰斜斜入鬢,眉眼間的妖冶,比戲臺上的旦角還要勾人,卻也比地獄裏的惡鬼還要懾人。

“六哥,那‘牽機引’的藥性,怕是已經開始滲進骨頭縫裏了。”玉伶的聲音軟糯婉轉,像是情人間的呢喃,尾音卻裹著一層毒蛇吐信般的陰冷,“方才暗衛來報,時硯回了石屋,渾身骨頭疼得直打滾,冷汗浸透了衣衫,卻硬是咬著牙沒哼出一聲。倒是個硬骨頭,可惜,越硬的骨頭,啃起來才越有意思。”

謝梟低笑一聲,笑聲裏滿是刺骨的嘲諷,他猛地將銀戒摁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眼底的狠戾翻湧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刃:“硬骨頭?我就是要把他的骨頭一根根敲碎,再碾成粉末!看看他這副硬氣的模樣,能撐到什麽時候!”

他擡眼看向玉伶,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都淬著毒:“古墓那邊,第三方勢力的人已經蠢蠢欲動了。時硯那張圖紙,半真半假,正好可以借刀殺人。我要讓他去古墓,去和那群餓狼周旋。他要是能活著回來,算他命大;要是死在了第三方勢力手裏,正好省了我們動手清理的功夫。”

玉伶的眼睛瞬間亮了亮,眼底閃過一絲近乎癲狂的興奮,那興奮,是劊子手看到待宰獵物時的狂喜。他忙不疊地從袖中掏出一個精致的錦盒,錦盒上繡著妖艷的曼陀羅花,打開的瞬間,一股腥腐的氣息撲面而來。盒子裏,躺著幾只通體漆黑的蟲子,指甲蓋大小,外殼泛著油亮的光澤,蠕動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看得人頭皮發麻。

“六哥,這是我新養的‘噬骨蟲’。”玉伶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的顫音,像是在介紹什麽稀世珍寶,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只蟲子,指尖的力道控制得極好,既沒捏死它,又讓它動彈不得,“這種蟲子,最喜歡鉆到人的骨頭縫裏,啃食骨髓。被盯上的人,不會立刻死——那樣太便宜他了。只會日日夜夜承受著骨頭被一點點啃噬的劇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最後被活活疼死,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留不下。”

他湊近謝梟,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我會把這些蟲子,偷偷放進時硯的行李裏。等他到了古墓,牽機引的藥性徹底發作,渾身無力的時候,這些蟲子就會聞到血腥味,鉆出來,爬滿他的全身。想想那個畫面——他躺在冰冷的墓道裏,蟲子鉆進他的骨頭,他疼得打滾,卻連擡手驅趕的力氣都沒有……真是美極了。”

謝梟看著玉伶手裏的噬骨蟲,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他甚至能想象到時硯在古墓裏痛苦掙紮的模樣,那畫面,足以讓他心神舒暢。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梟巢的輪廓在夜色裏像一頭蟄伏的兇獸,聲音冷得刺骨:“還有,那兩枚戒指,我要讓它們派上用場。”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玉伶身上,眼底的狠戾幾乎要溢出來:“你去告訴暗衛,若是時硯真的命大,活著從古墓回來了,就把這枚刻著‘崢’字的銀戒,送到陸崢的面前。我要讓陸崢知道,他的人,在我手裏,生不如死。我要讓他瘋,讓他不顧一切地沖進梟巢,然後……”

謝梟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笑意:“然後讓他和時硯,一起下地獄。我要讓他們明白,敢和我謝梟作對,就是這樣的下場!”

在謝梟的認知裏,時硯和陸崢就是一夥的,是沖著梟巢和星墟古墓來的,至於餘笙,不過是他養在梟巢裏的一個嬌憨丫頭,是十三煞裏的第十二人,根本掀不起什麽風浪,他從未將那個雙魚座少女放在眼裏。

玉伶的笑容愈發殘忍,眉眼間的妖冶更甚,他微微躬身,聲音軟糯,卻字字誅心:“遵命,六哥。陸崢若是真的敢來,正好可以讓他嘗嘗我新創的‘剔骨戲’。我會把他的骨頭一根根剔出來,做成戲臺的梁柱,再把時硯綁在戲臺上,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是怎麽變成一堆白骨的。”

“很好。”謝梟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嗜血的快意,他擡手,拍了拍玉伶的肩膀,語氣裏滿是讚許,“還是你懂我。三天後,讓時硯出發。記住,不要讓他死得太痛快。我要讓他活著,感受絕望,感受痛苦,感受什麽叫生不如死。我要讓他知道,在這梟巢裏,我就是天,我就是地,我就是他的閻羅王!”

玉伶躬身行禮,眼底的興奮幾乎要藏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個裝著噬骨蟲的錦盒,像是捧著什麽絕世寶貝:“六哥放心,我定會讓時硯,好好‘享受’這趟古墓之行。”

說完,他轉身,提著錦盒,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他的腳步很輕,像一陣風,可他眼底的殘忍,卻足以將人拖入無邊的煉獄。

書房裏,只剩下謝梟一人。他拿起那枚星圖戒指,戒指的光芒在他掌心閃爍著,映著他那張猙獰的臉,說不出的可怖。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聲音低沈而陰鷙,在空曠的書房裏回蕩:“時硯,陸崢……你們一個個,都逃不掉。這座梟巢,就是你們的墳墓。而我,就是這座墳墓的主人。”

夜色,愈發濃稠了。梟巢的每一個角落,都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寒意。石屋裏的時硯,還不知道,一場比死亡還要可怕的煉獄,正在不遠的前方,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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