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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心毒狠,骨血摧磨,梟心毒狠,戒碎情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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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心毒狠,骨血摧磨,梟心毒狠,戒碎情摧

雨思·第271章梟心毒狠,戒碎情摧

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混合著雪茄與陳年墨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卻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威壓。謝梟端坐在黑檀木書桌後,指尖夾著雪茄,煙霧裊裊升騰,模糊了他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只餘兩道冷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剮在時硯身上。

時硯捧著卷好的圖紙,緩步走到桌前,脊背挺得筆直,卻能清晰感覺到,那目光裏的審視,帶著扒皮拆骨般的狠戾。脖頸間,除了系著星圖戒指的紅繩,還纏著一根細鏈,鏈墜是一枚素圈銀戒——那是陸崢送他的成年禮,簡單的款式,被他戴了數年,早已磨得溫潤發亮,是他藏在心底的念想。

“圖紙,帶來了?”謝梟的聲音低沈沙啞,像是從喉嚨裏碾出來的,聽不出半分情緒,卻字字都透著寒意。

時硯躬身,將圖紙雙手奉上:“六哥,古墓核心機關圖紙,已盡數繪好。”

中山裝親信上前接過圖紙,小心翼翼地展開,鋪在謝梟面前。謝梟的目光落在宣紙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那些繁覆的星軌紋路,眼神一點點沈下去。他看得極慢,慢得像是在數著時硯的心跳,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熬煎。

“星軌對應石門,流沙陷阱的位置標註精準,噬魂蕊的生長習性也寫得詳細。”謝梟忽然開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卻不達眼底,“崢硯,你倒是有心了。”

時硯垂眸,聲音平靜:“為六哥辦事,不敢不盡心。”

“不敢不盡心?”謝梟猛地提高了音量,雪茄的火星狠狠摁在圖紙邊緣,燙出一個焦黑的洞,“那你告訴我,這右下角的碎石紋路,是什麽東西?!”

他的指尖狠狠戳在那行“第三方勢力標記,疑為核心機關鑰匙”的小字上,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宣紙戳破。

時硯的心頭一凜,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六哥,這紋路是我在古墓岔路口撿到的碎石拓印,絕非我憑空捏造。那夜我們遇到的黑影,定是與這紋路有關,想來是第三方勢力也盯上了古墓。”

“第三方勢力?”謝梟低笑一聲,笑聲裏滿是嘲諷,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泰山壓頂般的氣勢,一把攥住時硯的手腕,力道之大,竟讓時硯聽到了自己骨節錯位的輕響。

劇痛順著手臂蔓延,時硯的臉色白了幾分,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我看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謝梟的眼神驟然變得狠厲,像一頭被觸怒的兇獸,“老黃死的那天,你見過他!這紋路,分明是你和陸崢傳遞消息的暗號!你以為,憑你這點小聰明,就能瞞過我的眼睛?!”

他猛地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時硯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書房裏格外刺耳。

時硯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腥甜的血珠,他被打得偏過頭,脖頸間的細鏈卻在這猛力的晃動下,滑出了衣領。那枚素圈銀戒,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一點微弱的光。

謝梟的目光瞬間被那枚銀戒攫住,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玩味。他伸手,一把扯住那根細鏈,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時硯的脖頸勒斷。

“這是什麽?”謝梟的聲音冷得像冰,指尖捏著那枚銀戒,來回摩挲著,“倒是枚好物件,看這磨損的痕跡,怕是戴了不少年頭了吧?”

時硯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他猛地掙紮起來,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不值什麽錢。”

“普通?”謝梟冷笑,目光掃過那枚戒指內側,那裏刻著一個極小的“崢”字。他像是發現了什麽天大的秘密,眼底的狠戾瞬間翻湧上來,“好一個普通!戒指內側的字,是陸崢的崢吧?”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時硯的心臟。

他死死盯著謝梟,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卻又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謝梟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的快意愈發濃烈。他擡手,攥著那枚銀戒,猛地向外一扯——“嗤啦”一聲,細鏈應聲而斷,銀戒落在他掌心,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陸崢送你的信物,倒是貼身得很。”謝梟把玩著那枚銀戒,指尖的力道一點點收緊,竟生生將那枚銀戒捏得變了形,“你說,我若是把這枚戒指送到亂葬崗,讓老黃陪葬,陸崢會不會瘋掉?”

時硯的身體猛地一顫,眼底的平靜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意。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猛地撲向謝梟:“把戒指還給我!”

謝梟早有防備,擡腳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時硯悶哼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喉頭一陣腥甜,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還給你?”謝梟蹲下身,捏著那枚變形的銀戒,湊到時硯的眼前,語氣輕佻,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也配?在我梟巢裏,你的命是我的,你的東西,自然也是我的!”

他說著,反手抽出親信腰間的皮帶,皮帶的銅扣閃著冷光,他擡手就往時硯身上抽去。

“啪!啪!啪!”

皮帶帶著破風的銳響,狠狠抽在時硯的背上、肩上,每一下,都撕開一道血痕,滲出血珠,將他的衣衫染得通紅。銅扣刮過皮肉,帶出一縷縷鮮血,疼得時硯渾身痙攣。

可他死死咬著牙,目光死死盯著謝梟掌心那枚變形的銀戒,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那是陸崢送他的戒指,是他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裏,唯一的念想。如今,卻被謝梟捏得變了形,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謝梟打得興起,皮帶越抽越狠,直到時硯的背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痕,他才氣喘籲籲地停下手。他看著時硯蜷縮在地上,像一只被打斷了脊梁的獵物,眼底閃過一絲暴戾的快意。

他將那枚變形的銀戒揣進懷裏,又扯出時硯脖頸間的星圖戒指,紅繩被扯斷,星圖戒指也落進他的掌心。

“兩枚戒指,我都替你收著。”謝梟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時硯,像在看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玩物,“圖紙我留下,三天後,我要你去古墓,找到這碎石紋路對應的機關。若是找不到……”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毒狠的笑意:“我就把這兩枚戒指,都扔進亂葬崗,讓你和老黃,還有你的念想,一起爛在泥裏!”

說完,他將兩枚戒指揣進懷裏,又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時硯,冷哼一聲,帶著親信,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厚重的木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書房裏,只剩下時硯一人。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每動一下,都疼得鉆心。他緩緩擡起手,摸了摸脖頸間斷裂的細鏈痕跡,指尖沾著血,也沾著淚。

那枚銀戒,是陸崢送他的。

是他的念想,是他的支撐。

如今,卻被謝梟搶走,捏得變了形。

時硯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的恨意,像野草般瘋長。他緩緩撐著地面,一點點站起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看著窗外漸漸沈下去的夕陽,眼底的光芒,卻亮得驚人,那光芒裏,有恨意,有決絕,還有一絲不死不休的執念。

謝梟,你搶了我的戒指,傷了我的身,毀了我的念想。

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加倍奉還。

這場博弈,不死不休。

他一定要活著,走出這座地獄。

一定要拿回那枚戒指,一定要等到陸崢,破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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